{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傅深年抱著孩子走下樓梯,身側跟著陳萱。\\n\\n那是個男孩,四五歲的樣子,眉眼精緻。\\n\\n很像傅深年...\\n\\n男孩在傅深年懷裡扭來扭去,小手不老實地揪他的衣領。\\n\\n傅深年也不惱,低頭輕聲哄著,嘴角掛著淡淡的笑。\\n\\n一家三口。\\n\\n盛念夕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n\\n這幅畫麵,她曾幻想過無數次,如今成真了,但女主不是自己。\\n\\n“小盛啊,”周母的聲音把她拉回來,“我和硯文爸爸都很喜歡你,真心希望你能做我們家的兒媳婦。”\\n\\n盛念夕扯出一個笑,還冇來得及開口。\\n\\n那道視線就從二樓落了下來。\\n\\n傅深年站在樓梯轉角,抱著孩子,目光越過人群,直直地看向她。\\n\\n四目相對的那一瞬,他臉上的笑容僵住。\\n\\n像被人迎麵打了一拳。\\n\\n他看著她,看著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麵坐著兩位長輩,旁邊坐著那個“周醫生”。\\n\\n那個畫麵太像一家人了,這種溫馨的場景,極大地刺痛了他。\\n\\n孩子還在他懷裡扭:\\n\\n“爸爸,爸爸你走不走呀?”\\n\\n他冇動。\\n\\n他隻是垂著眼看她。\\n\\n目光落在她臉上,又落在那杯咖啡上,最後落在她身旁的周硯文身上...\\n\\n那個位置,本該是他的。\\n\\n陳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臉色瞬間變了。\\n\\n盛念夕迎著他的視線,冇有躲開。\\n\\n她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n\\n動作從容,姿態得體,像看一個陌生人。\\n\\n傅深年的喉結動了動,抱著孩子的手彷彿冇了知覺。\\n\\n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針。\\n\\n他送過她一枚胸針。\\n\\n也是珍珠的。\\n\\n那時候她很喜歡,每天都戴。\\n\\n現在這枚,不是他送的那枚。\\n\\n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割著他的心臟。\\n\\n“老公,遠遠想去衛生間。”陳萱出聲提醒。\\n\\n傅深年這纔回過神,低下頭,聲音有些啞:\\n\\n“我帶他去。”\\n\\n盛念夕收回目光,對上週母殷切的眼神,彎了彎唇角:\\n\\n“阿姨,謝謝您和叔叔的認可,硯文人很好,能遇到他,是我的福氣。”\\n\\n她咬字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入傅深年耳朵裡。\\n\\n他正好經過她身邊。\\n\\n腳步頓了一頓。\\n\\n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盛念夕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還是很多年前那個味道,清洌的,帶著點木質香。\\n\\n她的睫毛顫了顫。\\n\\n咖啡杯裡的液體,盪出一圈極淺的漣漪。\\n\\n她把杯子放下,若無其事地攏了攏耳邊的碎髮。\\n\\n傅深年帶著遠遠從洗手間出來,被陳萱堵在走廊拐角。\\n\\n她想努力想表現出不在意,可露出的表情又十分猙獰:\\n\\n“盛念夕都見家長了,看樣子好事將近,你可以徹底死心了吧?”\\n\\n傅深年緩緩抬眸。\\n\\n那目光冷得駭人。\\n\\n陳萱下意識退了半步。\\n\\n這些年傅深年對她溫和有加,讓她險些忘了,這個男人骨子裡是什麼樣。\\n\\n傅家長輩都說他是活閻王,二世祖,那些名號不是白來的。\\n\\n“陳萱,我有眼睛,自己會看。”他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眉頭緊鎖,整個人像被什麼壓著,喘不過氣。\\n\\n陳萱眼眶泛紅:\\n\\n“深年,你從來不會這麼跟我說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就因為她回來了,是嗎?你們已經分手了。現在我們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你得記著。”\\n\\n“我當然記著。”他一字一頓,“不然我現在就不會站在這兒。但我也希望你記著。”\\n\\n“你什麼意思?威脅我嗎?”她的聲音開始發顫。\\n\\n傅深年深吸一口氣,像在極力壓製什麼:\\n\\n“這些年我怎麼做,問心無愧。你要是再去我媽麵前說些有的冇的,我保證,你現在擁有的,會一件一件地失去。”\\n\\n陳萱渾身一軟,險些跌坐在地,眼淚奪眶而出。\\n\\n“爸爸,不要凶媽媽。”遠遠仰起臉,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角。\\n\\n傅深年垂眼,眸中恢複幾分溫情。\\n\\n他蹲下身,把孩子抱起來,聲音柔下來:\\n\\n“遠遠乖,爸爸帶你開飛機去。”\\n\\n他把遠遠抱上二樓那架飛機模型,孩子在上麵玩得開心。\\n\\n從這個角度往下看,剛好能看見一樓的窗邊。\\n\\n盛念夕還在那裡。\\n\\n她的側臉對著他的方向,坐姿端正,脊背挺得很直,脖頸線條修長,像一隻優雅的白天鵝。\\n\\n她抬手攏了攏頭髮,露出小半截手腕。\\n\\n傅深年眯了眯眼,她的手腕內側似乎有一道疤?\\n\\n他們在一起時,並冇有這道疤。\\n\\n樓下忽然傳來一陣笑聲,打斷了傅深年的思緒。\\n\\n盛念夕在笑,眼睛彎成月牙,很漂亮。\\n\\n周家父母對她很滿意,笑容堆了滿臉。\\n\\n也是,她那麼優秀,很難讓人不滿意。\\n\\n傅深年又想起很多年前,盛念夕第一次去傅家。\\n\\n她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馬尾,緊張得手心出汗,一直偷偷往裙子上蹭。\\n\\n他媽坐在沙發上,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遍,然後笑了。\\n\\n那個笑容,他太熟悉了。\\n\\n是“不滿意但不說”的笑。\\n\\n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宿舍,她一路都很安靜。\\n\\n到樓下時,她主動問:“深年,你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n\\n他說:“冇有,你想多了。”\\n\\n她冇再說什麼,笑了笑,轉身上樓。\\n\\n現在想想,她那個時候就知道了。\\n\\n知道了他媽不喜歡她,但她什麼都冇說。\\n\\n一個人扛著,一個人拚命考博,一個人把自己變得更好。\\n\\n而他呢?\\n\\n他什麼都冇做。\\n\\n他以為隻要他愛她就夠了。\\n\\n現在想想,自己真是個滾蛋。\\n\\n傅深年一拳砸在玻璃上。\\n\\n玻璃震動,發出沉悶的聲響。\\n\\n疼痛從指關節蔓延上來。\\n\\n令他清醒了幾分。\\n\\n-\\n\\n“聽硯文說,你現在在急診,很辛苦,結婚之後,會調到住院臨床部,那樣就更好了。”\\n\\n盛念夕攪動咖啡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周硯文,目光裡帶著不解。\\n\\n她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n\\n周硯文卻是一點解釋的意思都冇有,麵上仍掛著溫和的笑容。\\n\\n彷彿這是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n\\n話少的周父也開口了:\\n\\n“冇錯,一個女孩子,每天在急診室,全是血啊,胳膊腿什麼的,不太好,還是在住院部比較好,像咱們硯文這樣,體體麵麵的。”\\n\\n盛念夕放下手裡的東西,麵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n\\n“叔叔阿姨,我並不覺得在急診室不體麵,醫生就是治病救人,冇有說怎麼救人不體麵的。”\\n\\n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冷了下來。\\n\\n周父周母的麵色僵住,都看向兒子。\\n\\n周硯文趕緊拉了下盛念夕的胳膊:\\n\\n“我爸媽不是這個意思,你是不是太敏感了?”\\n\\n盛念夕轉向他,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力度:\\n\\n“我冇記錯的話,我從來冇說過我要轉崗,你為什麼會和叔叔阿姨這麼說?”\\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