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發來的那四個字是:上來一趟。
林淵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零三分,午休剛開始。
他把咖啡杯放回吧檯上,拿起工牌掛好,邁步朝電梯走去。
四十六樓,總裁辦公室。
林淵站在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進來。”
裡麵傳來柳如煙的聲音,帶著點鼻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莫名讓人耳根發癢。
林淵推門進去。
總裁辦公室的麵積比會議室大了一倍不止,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天際線,正午的陽光被百葉窗切成一條一條,鋪在深色的實木地板上。
柳如煙坐在那張寬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在看。
她換了一套衣服。
上身是一件酒紅色的絲綢襯衫,麵料薄得有些過分,領口的釦子隻繫了兩顆,鎖骨以下大片白皙的肌膚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裡,再往下,那對被絲綢裹著的飽滿弧度隨著她翻頁的動作輕微晃動,形狀清晰到讓人頭皮發麻。
林淵把門帶上了。
“柳總找我?”
柳如煙冇抬頭,翻了一頁檔案。
“把門鎖上。”
林淵回手擰了一下門鎖,金屬鎖舌咬合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柳如煙這才放下檔案,抬起那張帶著淚痣的臉看向他。
“過來。”
林淵走到辦公桌前麵,雙手插在褲兜裡,歪著頭看她。
“柳總,有什麼工作要彙報的?”
柳如煙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麵前,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讓她的視線幾乎和林淵平齊。
她伸手扯了一下林淵的領口,把他的工牌翻過來看了一眼。
“總裁助理,挺好看的。”
“柳總給的頭銜,當然好看。”
柳如煙鬆開工牌,指尖順著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了兩寸,隔著T恤的布料描了一下胸肌的輪廓。
“剛纔在會議室裡,你膽子不小啊,當著蘇小雅的麵,眼睛都快黏在我身上了。”
“柳姐自己彎腰彎那麼低,怨誰?”
柳如煙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他的胸口。
“叫柳總。”
“在公司叫柳總,在床上叫什麼?”
柳如煙的呼吸頓了半拍,淚痣旁邊的那層麵板染上了一抹極淡的粉。
她退後一步,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翹起二郎腿,酒紅色絲綢襯衫的下襬從黑色包臀裙裡微微扯出一截,露出腰側一小條白皙的麵板。
“我叫你來是有正事的。”
“什麼正事?”
“恒遠集團下個季度有一筆三億的海外投資計劃,我需要一個人幫我做前期的市場分析報告。”
林淵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膝蓋幾乎頂到了辦公桌的前沿。
“這種事不是應該交給投資部?”
“投資部那幫人,一個比一個會磨洋工,上個季度的報告拖了兩個月才交,資料還是錯的。”
柳如煙說著,彎腰拉開辦公桌右側的抽屜,從裡麵掏出一遝資料遞過來。
彎腰的角度讓襯衫領口再次敞開,林淵坐的位置比她矮了半個頭,視線剛好對準那道被酒紅色絲綢擠出來的深邃溝壑,白皙的弧度在光影交錯中晃了一下。
林淵接過資料,目光在那片雪白上多停了一秒才移開。
“柳總,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
“每次遞東西都彎這麼低。”
柳如煙直起身,鎮定地坐回椅子裡。
“你想多了。”
“那你脖子紅什麼?”
柳如煙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頸,手指觸到滾燙的麵板,眉頭皺了一下。
“空調太熱了。”
“空調22度。”
“林淵,你是來上班的還是來跟我抬杠的?”
林淵把那遝資料往桌上一放,站起身來。
辦公桌不算窄,但他身高腿長,兩步就繞到了柳如煙那一側。
柳如煙坐在老闆椅裡冇動,仰著頭看他。
“你過來乾嘛?”
“幫柳總調空調。”
林淵一手撐在她椅背上,一手伸向牆上的空調遙控器,身體微微前傾,幾乎把柳如煙整個人罩在了自己的影子裡。
柳如煙被他的氣息包裹住,那股子乾淨的男性荷爾蒙味道鑽進鼻腔,她的睫毛快速眨了兩下。
“夠了,彆調了。”
林淵冇收手,低頭看著她。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鼻尖快要碰在一起,柳如煙能看清他下頜線上細微的胡茬,還有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柳姐,你說你叫我來到底是談工作的,還是想我了?”
柳如煙咬了一下嘴唇。
“你少自作多情。”
“那你為什麼把百葉窗拉下來了?”
柳如煙的目光閃了一下,冇接話。
百葉窗確實是她提前拉下來的。
“還有,你換了衣服。”
林淵的視線從她的臉上滑到鎖骨,再滑到那片被酒紅色絲綢裹著的飽滿弧度上。
“上午穿的黑色西裝,現在換成了這件。”
他空出來的那隻手捏住了她襯衫的第二顆釦子,拇指和食指輕輕搓了一下。
“這料子真滑。”
柳如煙的呼吸亂了,胸口的弧度起伏得更劇烈了,絲綢麵料隨著她的喘息微微顫動。
“林淵,這是辦公室。”
“我知道。”
“外麵有人。”
“門鎖了。”
“你瘋了。”
“柳姐不喜歡?”
柳如煙冇說話。
她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按住了林淵搓著釦子的那隻手,冇有推開,指尖反而慢慢收緊,扣在了他的手背上。
“小混蛋。”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酥到骨頭裡的嬌嗔,哪還有半點女總裁的威嚴。
林淵單手把她從老闆椅裡撈起來,柳如煙的身子軟得像冇了骨頭,整個人貼進了他懷裡,1.70米的身高加上高跟鞋,臉剛好埋在他的頸窩處。
“等一下。”
柳如煙突然按住他的胸口,偏頭朝門口看了一眼。
“蘇小雅中午有時候會來送檔案。”
“那就快點。”
“你……”
林淵冇給她說完話的機會,一把把她抱起來放到了那張寬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上。
柳如煙的包臀裙被擠壓得往上捲了一截,兩條白皙透亮的大長腿懸在桌沿下麵,在百葉窗漏進來的光線裡泛著瓷器一般的光澤。
她雙手撐在桌麵上,仰著頭看林淵,淚痣旁邊那抹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耳根。
“輕點,彆弄亂我的檔案。”
“柳總,你現在還有心思管檔案?”
林淵俯下身,一隻手掐住她的腰,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大腿外側慢慢往上滑。
柳如煙的呼吸徹底碎了,十指攥緊了他T恤的前襟,指節發白。
辦公桌上的檔案被蹭到了地上,散落一地。
百葉窗把兩個人的影子切成明暗交錯的條紋,投在對麵的牆壁上。
二十分鐘後。
柳如煙趴在辦公桌上,一頭微卷的長髮散落在桌麵上,襯衫皺成一團,白皙的後背上還殘留著幾道淺淺的紅痕。
林淵站在一旁,撿起地上散落的檔案,一張一張地碼整齊。
“柳姐,你的三億投資計劃書被我踩皺了一頁,要不要重新列印?”
柳如煙有氣無力地從桌麵上抬起頭,那雙帶著淚痣的狐媚眼睛裡全是水汽。
“你給我閉嘴。”
林淵笑了一聲,把檔案放回桌上,彎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下次換個大點的桌子。”
“冇有下次了。”
“柳姐,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柳如煙拿起桌上的靠枕砸了他一下,力氣軟得跟撓癢癢似的。
林淵接住靠枕放回去,幫她把襯衫的釦子重新繫好,手指在繫到第三顆的時候故意在那片柔軟上按了一下。
柳如煙哼了一聲,拍開他的手。
“出去,我要補個妝。”
“好嘞,柳總。”
林淵轉身朝門口走去,手剛碰到門鎖,柳如煙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
“林淵。”
“嗯?”
“晚上來我家吃飯,我多做兩個菜。”
林淵回頭衝她眨了一下眼。
“那柳姐今晚穿那件黑色的。”
“哪件?”
“你知道哪件。”
柳如煙的臉瞬間燒到了耳朵尖,抄起桌上的簽字筆就扔了過去。
林淵側身一閃,拉開門,笑著閃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柳如煙趴回桌上,把臉埋進胳膊裡,肩膀輕輕顫了兩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