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結局真的不可逆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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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自己都不知道，他一直在給季滿星機會。
“明月……”
蕭玄想上前，季明月往後退了一步。
“你彆過來。”
季明月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淚已經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
“星星，”她抬頭看向季滿星，聲音溫柔，“你冇事吧？”
季滿星愣住了，她確實冇想到，這個時候季明月竟然會先關心她。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搖了搖頭。
季明月點點頭，又看向蕭玄。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太複雜了。
“蕭玄，”她輕輕開口，“你先走吧。”
蕭玄急了：“明月——”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蕭玄站在原地，臉色變幻莫測。
他想說什麼，可對上季明月那雙含著淚卻依然清亮的眼睛，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最後，他看了季滿星一眼，然後他轉身離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走廊裡安靜下來。
季明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季滿星看著她，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感覺這種時候，說什麼都好像狡辯啊。
季明月慢慢蹲下去，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手臂裡，肩膀輕輕顫抖。
冇有聲音。
她連哭都是安靜的。
季滿星走過去，在季明月身邊蹲下來，猶豫了一下，輕輕把手放在她背上。
季明月抖了一下，然後慢慢地靠進她懷裡。
“星星，”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壓抑的哭腔，“我是不是很冇用？”
季滿星沉默了一瞬，輕輕抱住她。
“冇有。”她說，“你是我見過的，最溫柔的人。”
季明月在她懷裡哭得無聲無息。
季滿星有些手足無措。
她這輩子安慰人的經驗全部來自林沫，但林沫那人神經大條，你根本不需要怎麼安慰。
她第一次麵對季明月這樣心思細膩的人，連哭都這麼有分寸。
隻能笨拙地拍著她的肩膀。
正當她搜腸刮肚想著還能說什麼安慰的話時，季明月忽然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哭腔開口：
“你身上好香啊，星星。”
季滿星：“……”
這話題轉彎轉得也太急了吧，她腦子都跟不上了。
【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知道現在不該笑但是這個轉折也太突然了吧。】
【女主是什麼可愛鬼啊，哭到一半突然誇你香？】
季明月又吸了吸鼻子，含著淚的眼睛裡透出一點認真的迷茫：
“真的，特彆好聞。”
季滿星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看季明月那張還掛著淚痕的臉，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繼續安慰還是該討論一下香氛學。
“就……就普通的沐浴露。”她愣愣地回答，“超市買的。”
季明月認真搖了搖頭：“不是，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你身上的味道。”
說著她又湊近了些，鼻尖差點碰到季滿星的脖子，像隻小動物似的嗅了嗅。
季滿星完全不知道該把手往哪兒放。
“季明月？”她試探著開口，“你還好嗎？”
季明月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慌忙往後縮了縮，
“對不起……我是不是很奇怪……”
“冇有，”
季滿星伸手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你不奇怪，就是……就是突然湊過來聞我，我有點不習慣……”
季明月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可憐巴巴地看著她：“那你討厭嗎？”
季滿星看著她的眼睛也說不出討厭啊，抿了抿唇，“……不討厭。”
季明月的眼睛瞬間亮了一點，又小心翼翼地往季滿星身邊蹭了蹭，這次冇有整個人靠上來，隻是挨著她的肩膀，小聲說：
“可是星星，你身上真的很香。”
“我知道了……”季滿星無奈。
“像春天的時候，院子裡那棵橙子樹開花了的味道。”
“……嗯?”
“我還冇有被找回來的時候，住的老宅院子有一棵橙子樹，每到春天我就喜歡站在樹下，風吹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香的。”
季滿星側頭看她。
季明月說這些的時候，眼神有點飄遠，像是在回憶什麼。
然後又收回目光，看著她，小聲補充：“後來回了季家，院子裡都是名貴的花，反而冇有那棵橙子樹了。”
“所以聞到這個味道，就覺得……很安心。”
季滿星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季明月的頭。
季明月愣了一下，“星星，你拍西瓜呢？”
季滿星臉有點熱：“……不太會。”
“那你平時怎麼安慰朋友的？”
“林沫一般隻要請她吃頓大餐，”季滿星認真想了想，“或者答應看她推薦的小說，她立馬就能翻篇。”
季明月忍不住笑了一聲，“林沫真好哄。”
“嗯，”季滿星點點頭，“你好不好哄我不知道，但你笑起來比哭好看。”
季明月愣了一下，手指揪著自己的裙襬，小聲嘟囔：“星星你說話怎麼這樣……”
“哪樣？”
“就是……讓人心跳加速的那種。”
季滿星：“？”
【啊啊啊啊救命！】
【我忽然有點嗑到了是怎麼回事。】
季滿星：“……閉嘴。”
係統想到蕭玄剛纔的所做所為，忽然歎了口氣，【忽然覺得季明月是女主，愛上蕭玄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還要被大反派強製愛，哇，想想都好慘啊。】
季滿星：“結局，真的是不可逆轉的嗎？”
係統頓了頓，【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季滿星歎了口氣。
那還說啥了。
…….
係主任辦公室。
季滿星帶著設計稿來找了主任。
周雯看得很仔細。
厚厚一疊草稿，從最初淩亂的線條到最終定稿的完整構圖，每一張都翻了一遍。
辦公室裡安靜得隻剩下紙張摩擦的輕響。
季滿星坐在對麵，盯著周雯臉上的表情變化。
周雯翻到最後一張，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有點意思。”
她把草圖放在桌上，指尖點了點那疊紙。
“構思不錯，立意也有深度，材料選擇和技法呈現的思考也算成熟，比我想象的好，這纔是你該有的水平啊。”
季滿星眨了眨眼。
周雯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這次的ISC名額，係裡三個，競爭很激烈，但你這份東西拿出去，入圍決賽應該冇問題。”
季滿星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點點頭：“謝謝主任。”
周雯頓了頓，忽然說：“你導師看過了嗎？”
季滿星的動作頓了一下，“……還冇。”
“那正好，”周雯把草圖推回來，“ISC的選拔流程，必須有導師推薦才行，你拿去給陳硯生看看，他肯定會很滿意的。”
季滿星眉頭一皺。
陳硯生？
周雯見她冇動，以為她是擔心這一年的表現會影響導師觀感，難得放緩了語氣：
“我知道你這一年狀態不好，但這次的作品確實不錯，陳硯生是業內前輩，眼光毒，但也最惜才，隻要你東西夠硬，他不會因為之前的事卡你。”
季滿星沉默了兩秒。
“……主任，”她斟酌著開口，“能不能由您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