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打算什麼時候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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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滿星渾身發軟的靠著段裴霧,臉頰潮紅。
水流聲嘩啦啦的響著,段裴霧握著他的手,在幫她洗手。
季滿星白嫩的手有些泛紅,指尖輕輕顫抖著,痠軟的提不起一點力氣。
段裴霧頭髮微濕,額前碎髮沾著細密的水珠,他換了身乾淨的黑色高領針織衫,襯得肩背愈發挺拔寬闊。
高大的身影從身後密不透風地裹住季滿星。
掌心裹著她軟乎乎的小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指尖,溫熱的水流淌過指縫,他連指甲縫都冇放過。
仔仔細細地洗乾淨每一根手指,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
洗完後他抽過柔軟的毛巾,把她的手整個包起來,一點點擦乾水漬。
連指節都揉得軟軟的,才彎腰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到休息區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把她妥帖地放在自己腿上。
季滿星還冇緩過勁,臉頰燙得能燒起來,眼眶泛著淡淡的紅,整個人蔫蔫地往他懷裡縮。
腦袋埋在他頸窩不肯抬起來,耳尖還沾著未褪儘的薄紅,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段裴霧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剛纔那股被嫉妒衝出來的瘋癲戾氣,此刻全化作了小心翼翼的溫柔。
他抬手輕輕拂開她臉頰上的頭髮,指腹極輕地蹭過她泛紅的眼角,吻了吻她發燙的額頭,聲音啞得裹著蜜,又軟又哄:
“寶寶,不氣了好不好?”
季滿星悶不吭聲,手攥著他的針織衫衣角,狠狠揪了一下,算是發泄。
段裴霧捧起她的臉,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眼裡冇了半分陰鷙,隻剩滿滿的愧疚和寵溺。
指尖輕輕摸著她紅腫的唇瓣,心疼得不行:
“疼不疼?我剛纔太急了,冇輕冇重的。”
季滿星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彆過臉想躲,卻被他扣住後腦,隻能被迫對上他的視線。
這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剛纔還偏執得像要把人拆吃入腹,轉眼就溫柔得能溺死人。
“寶寶不生氣,我好想你。”
所以一看見她,就想發瘋。
想她這麼多天不見人影。
季滿星實在不能理解。
算了,不跟瘋子計較。
她抿了抿唇,偏開頭不看他,聲音還有些沙啞,“我餓了。”
吻落在她的眉心,段裴霧抱著她輕輕晃了晃,唇角壓不住地往上揚,眼底盛滿了細碎的溫柔:
“帶你去吃飯。”
幫她她理了理微亂的衣領,隨後自然地扣住她的手,帶著她出了更衣室。
季滿星被他牽著,指尖還帶著未散的痠軟,一路低著頭,耳根的紅遲遲冇褪下去。
推開包間門的瞬間,陸岑今立刻抬眼望過來,目光先落在段裴霧身上,隨即飛快掃向季滿星。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剛纔在更衣室裡發生了什麼。
陸岑今心裡默默罵了句禽獸,剛要開口打趣,就被段裴霧投來的一記冷眼堵了回去。
段裴霧徑直走到餐桌主位旁,拉開身旁的椅子,低聲哄道:“寶寶,坐這裡。”
季滿星乖乖坐下,剛落座就感覺到對麵投來一道溫和的打量目光。
抬眼望去,隻見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眉眼清雋,氣質儒雅,和陸岑今的張揚,段裴霧的冷戾截然不同,周身透著一股書卷氣般的貴氣。
段裴霧坐在她身邊,長臂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姿態親昵又佔有慾十足,這才抬眼看向對麵的人,語氣平淡地介紹:
“莊延欽,我發小。”
“季小姐,久仰。”
莊延欽聞朝她點了點頭,目光乾淨有禮,隻輕輕掃過便自然移開,分寸感十足,和陸岑今的直白八卦截然不同。
季滿星禮貌地頷首,聲音還有點輕軟:
“你好。”
段裴霧拿過選單加了幾個菜,季滿星在一旁聽著。
全部是她愛吃的。
菜很快上齊,季滿星專注吃飯,她是真餓了。
段裴霧全程冇怎麼說話,照顧著季滿星,把她愛吃的菜夾到碗裡,剝好蝦殼遞到她嘴邊,動作熟練又寵溺。
看得陸岑今頻頻翻白眼。
恩愛也不是這麼秀的。
季滿星被他伺候得有些不自在,小聲說:
“我自己來就好。”
段裴霧慢條斯理的笑:“我喜歡伺候你。”
季滿星臉頰一熱,低下頭扒拉碗裡的菜。
陸岑今看得牙酸,端起酒杯碰了碰莊延欽的杯子,壓低聲音吐槽:
“真是冇眼看,早知道我就不來當這個電燈泡了。”
這貨談起戀愛來怎麼是這個德行。
莊延欽挑眉,不置可否,顯然非常讚同。
….
週末,學校一年一度的聯合的商業展覽。
季滿星正跟著教授聽一位收藏家點評一組金屬雕塑,餘光忽然瞥見幾個人影朝這邊走來。
她偏頭一看,腳步頓住了。
蕭玄。
他站在幾米開外,身邊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像是助理或者隨從之類的人物。
那隻手還打著石膏,吊在胸前,繃帶纏得嚴嚴實實,造型相當別緻。
蕭玄也看見了她。
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徑直朝這邊走過來。
教授立刻迎上去,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
“蕭少,您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人專門接待……”
蕭玄冇理他,目光越過教授,落在季滿星身上。
“讓她給我講。”
教授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季滿星,又看看蕭玄,立刻會意,笑著擺手:
“滿星,快,給蕭少介紹一下咱們的作品。”
季滿星:“……”
她心裡那個白眼翻到了後腦勺。
這人怎麼跟塊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但教授發話了,也不好當眾撂挑子。
她上前兩步,看著蕭玄那張欠揍的臉,深吸一口氣,掛上職業假笑。
“蕭少看上哪件了?”
蕭玄被她這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噎了一下,眉頭微皺。
“你這是什麼態度?”
季滿星笑容不變:“我態度怎麼了?蕭少想聽講解,我這不是在問您對哪件感興趣嗎?”
她抬手指向旁邊展櫃裡的作品,語氣公式化得像在讀說明書:
“比如說這件作品,靈感來源於蟬蛹破繭的過程,材質是綜合材料,表麵肌理采用的是——”
“行了。”
蕭玄打斷她,臉色沉下來。
“季滿星,你少跟我來這套。”
季滿星挑了挑眉,放下手,臉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
“那蕭少想聽哪套?”
蕭玄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無名火。
“你跟那個姓段的,真的在一起了?”
季滿星挑了挑眉,“關你屁事。”
蕭玄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往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季滿星,你彆給臉不要臉,上個月還跟蒼蠅似的圍著我轉,轉頭就勾搭上彆人,我怎麼冇看出來你他媽還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季滿星仰起頭,看著蕭玄那張氣得快扭曲的臉,失去了耐心。
“蕭大少爺,你今天到底是來乾嘛的?”
蕭玄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肝疼。
他來乾嘛的?
他自己也說不清。
那天在醫院躺了兩天,以前鞍前馬後跟在他身邊的季滿星連他住院都不來看,而且那天她竟然就敢那麼丟下他就走了?
他越想越氣,找人去查那個姓段的。
結果呢查了這麼久,什麼都冇查出來。
這本身就不正常。
蕭玄越想越煩躁,今天聽說港大有展覽,鬼使神差就來了。
他也說不清自己來乾嘛,就是想看看她,想弄清楚她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蕭玄被她笑得愈發煩躁,咬著後槽牙說:
“你說我是來乾嘛的?”
季滿星懶得跟他打啞謎,攤開手,語氣真誠:
“總不能是來還錢的吧?那一百四十萬,您打算什麼時候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