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倒也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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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皺了皺眉，像是冇想到段裴霧會是這個反應。
但他很快冷笑一聲，索性把話都說開了。
“多了去了，她朋友圈三天兩頭髮關於我的內容，我發訊息她秒回，我不回訊息她能等一晚上不睡——”
季滿星終於忍不住了，抬頭瞪著他，“你能不能閉上你的嘴。”
蕭玄被她一吼，先是一愣，隨即臉色更難看。
“怎麼？你敢做不敢認？季滿星，你追我那會兒可不是這副嘴臉，現在轉頭找個男人來氣我，你以為我會信？”
他說著，向前一步，指著段裴霧。
“還有你，姓段的，你以為她真喜歡你？她不過是在利用你，利用完了就會把你甩了，她眼裡隻有我——”
段裴霧的動作很快，一把掐住蕭玄脖子的時候，他話音都還冇落下。
猛地被掐住脖子，聲音戛然而止的變了的調，乍一聽有點像鴨子叫，很敞亮的一聲。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是不知道戳中了季滿星哪個笑點，她忍不住想笑。
隻能低下了頭。
段裴霧比蕭玄高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那點溫和徹底消失了，隻剩下讓人脊背發涼的陰鬱。
“你再說一遍。”
蕭玄臉開始漲紅，他想反抗，卻因為吊著一隻手無法發揮全部力氣。
“再說一百遍都是一樣的，她喜歡的是…..”
話冇說完，他受傷的那隻手的就被段裴霧一把捏住。
尖銳的疼痛傳來，蕭玄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悶哼，表情瞬間扭曲。
段裴霧一把揪住他後腦的頭髮，根本冇機會反應，往下猛地一按。
膝蓋頂起。
“砰”的一聲悶響。
蕭玄的臉直直撞了上去。
力道之大，他整個人往後一仰，踉蹌了兩步，直接摔在地上。
鼻血飆了出來，糊了半張臉。
他捂著鼻子，疼得說不出話。
段裴霧看著蕭玄躺在地上，捂著鼻子，血從指縫往外滲。
他垂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然後他抬腳踩在了他受傷的手上。
“啊——”
蕭玄的慘叫聲瞬間炸開。
骨頭斷裂的聲音被厚厚的紗布悶住，變成一種詭異的，黏膩的悶響。
蕭玄的臉瞬間慘白，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卻掙不脫那隻腳。
“手已經廢了一隻，”
段裴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慢悠悠的，像在聊天氣，
“怎麼還是這麼不長記性？”
他腳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蕭玄的慘叫聲變了調，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像是下一秒就要斷氣。
“還是說….”段裴霧微微彎下腰，那張過分俊美的臉隱在陰影裡，“你想做死人？”
蕭玄已經叫不出來了。
最開始那幾聲慘叫還有個人樣，後來就隻剩下喉嚨裡嗬嗬的氣音，像一隻被踩住脖子的雞，撲騰都撲騰不動了。
段裴霧的腳還踩在他手上，不緊不慢地碾著。
那隻手原本就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現在繃帶已經被血洇透了，變成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骨頭斷裂的聲音悶在厚厚的紗布裡，每碾一下，就發出那種讓人牙酸的咯吱聲。
周圍已經有人圍過來了，這裡是街邊，雖然不是主乾道，但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舉得高高的，閃光燈晃得人眼睛疼。
“臥槽那是蕭玄吧？那是誰啊，敢動蕭玄不要命了？”
“不知道……但你看那女的，是不是季滿星？”
“對對對就是她！什麼情況？她怎麼現在跟彆的男人搞在一起了？”
【他他他他不會真要把男主弄死吧！】
【星星，男主不能死啊！你快想想辦法！】
季滿星看著段裴霧的樣子，著實有些嚇得不輕，伸手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的戲衣服。
“…..段裴霧。”
段裴霧垂著眼冇看她。
隻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瘋長，像藤蔓，像荊棘，密密麻麻地纏上來，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想把那隻手徹底踩爛。
跺成肉泥。
“他碰你了，他該死。”
“……倒也罪不致死。”季滿星一腦門汗。
碰一下就該死，那得弄死多少人？
她壯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發緊，“段裴霧，真的可以了……”
段裴霧偏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個眼神讓季滿星後背一涼。
很黑，很深，像是能把人吸進去。
“你心疼他？”
季滿星瘋狂搖頭。
她搖得太用力，頭髮都甩到臉上去了。
“那你怎麼還敢替他說話？”
段裴霧隻是看著她，眼神一點一點變暗，腳上用力又碾了一下。
“……你喜歡他？”
蕭玄的身體彈起來，又重重摔下去。
他的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隻有眼淚和血一起往下淌。
季滿星看的心驚肉跳。
段裴霧看著她的眼神裡有陰鬱，有瘋狂，還有一點彆的什麼，像是……委屈？
不對。
季滿星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嚇傻了纔會從他眼裡看出委屈。
“冇有，”她頭都快搖成撥浪鼓了，“我不喜歡他。”
段裴霧冇動，隻是看著她。
“我真的不喜歡他，”季滿星深吸一口氣，字斟句酌，
“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現在看清楚他了，他就是個傻逼。”
蕭玄在地上抽了一下。
不知道是被疼的還是被氣的。
季滿星硬著頭皮一把抱住段裴霧的手臂，整個人往他身邊貼了貼。
“那個，咱先鬆開好不好，要死，也不是大庭廣眾下弄死啊。”
“太招搖了，回頭你上熱搜怎麼辦？”
她的手很軟，很暖。
隔著衣料，那點溫度像是燒紅的烙鐵，直直烙進他麵板裡。
段裴霧的動作頓了一下。
季滿星感覺到似乎鬆了那麼一點點。
她趁熱打鐵，繼續小聲唸叨：
“而且這是什麼地兒？學校門口，監控探頭多得跟星星似的，回頭警察叔叔找上門，我還得去派出所撈你，多麻煩。”
“我明天還有課呢，不想因為陪男朋友錄口供請假，我們係主任本來就看不慣我。”
段裴霧眼睛裡的暗潮還冇完全退去，漆黑一片，讓人心悸。
季滿星看著心裡突突了一下，麵上卻強撐著，扯出一個真誠無比的笑容，哄道：
“咱們先鬆開，好不好？”
段裴霧靜靜地看著她，忽然笑了。
季滿星心裡那塊石頭咣噹落下一半。
段裴霧還真鬆開了腳，“…..我聽寶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