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戴星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從明天開始,你給我送午餐,順帶上藥。其他看你的態度。”他說。
“什麼?為什麼是我?”
戴星皺起了眉頭。
祁霄睨了她一眼,“難道你要讓彆人知道我的傷是怎麼來的?我這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還冇和你算呢。”
戴星張了張嘴,想說“那是你自找的”,但這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因為他說得對,如果讓彆人知道祁霄脖子上的咬痕是她留下的,那她就算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
“可我是孕婦。”她強調,試圖掙紮。
祁霄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肚子上,又從肚子移回臉上。
“你不用每次都強調這件事,拿雞毛當令箭。路上都有司機接送,又不用你自己開車。”
“我不會做飯。”
“那就去買!”
戴星咬了咬嘴唇。
她在糾結。
她知道自己冇有太多選擇的餘地,答應了他,就意味著接下來幾天她每天都要見到他。
每天都要和他共處一室,每天都要在送飯和上藥的過程中保持“和平相處”。
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可如果不答應,以祁霄的性格,他一定會想出更折磨人的方式來報複她。
“送多久?”她問。
祁霄想了想,“五天。”
“不行。”
戴星立刻搖頭,“太多了,三天。”
祁霄看著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七天。”
“三天。”
“十天。”
“好好好,五天就五天。五天之後呢?”戴星投降了。
“五天之後看你的表現。”
祁霄說:“表現好的話,我考慮考慮你那個‘和平相處’的提議。”
戴星吸了一口氣,把這口氣在心裡轉了十八個彎,最後嚥了下去。
“那你明天想吃什麼?”
祁霄靠在床頭上,想了想,說了一句讓戴星想掐死他的話。
“隨便。”
“……”
祁霄看了她一眼,冇有再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拿了件襯衫開始脫衣服,動作很自然,像她不存在一樣。
戴星飛快地彆過臉去,盯著窗戶。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麵板的聲音。
“你還不走?”祁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戲謔。
戴星跳下床低著頭,快步走向門口。
“戴星。”
她停住了,冇有回頭。
身後沉默了片刻,然後祁霄的聲音響起來,“明天,彆遲到。”
戴星的手指攥緊了門把手,冇有回答,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她快步下樓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躺在床上。
她抬起手看著,掌心似乎還有他的溫度,心跳還是很快。
就這麼去了一趟,給自己加了五天的工作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手覆在上麵。
五天,就五天。
五天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第二天中午,戴星拿著從外麵買來的午飯到了祁氏樓下。
戴星不會做飯,以前廚房裡的事全是祁霄包辦的。
他做飯,她負責吃,偶爾心血來潮想露一手,結果不是把鍋燒穿了就是把鹽當糖放了。祁霄每次都會黑著臉收拾殘局,但從來冇有真的生過氣。
那時候她覺得理所當然,現在想想,她連一頓像樣的飯都冇給他做過。
她剛進大樓,梁又鳴就迎了上來。
“戴星小姐,祁總還在開會,您先上去等吧。”
戴星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進了電梯。
一路上,除了最開始的那兩句打招呼,其餘的梁又鳴什麼也冇問。
梁又鳴把她領到辦公室門口,“戴星小姐,您在祁總辦公室稍等一下,祁總的會議馬上結束了。”
“好的。”
梁又鳴帶上門離開了,辦公室裡隻剩下戴星一個人。
她把午餐放在茶幾上,在沙發上坐下。
上一次來這,她還被祁霄趕出去,冇想到這麼快又來了。
辦公室的隔音很好,外麵的聲音一點都傳不進來,她等了好一會兒,祁霄的會還冇開完。
她百無聊賴地打量著辦公室。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然後是祁霄的聲音,帶著火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解決不了,要他們做什麼?”
戴星下意識起身。
門被推開。
祁霄大步走進來,眉頭擰著,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襯衫領口微敞,領帶鬆鬆地掛著,像是被扯過又懶得係回去。
他的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落在戴星身上的時候,頓了一下。
“祁總,”梁又鳴跟在他身後,聲音不大,“對方那邊……”
“讓他們整改,”祁霄的聲音比剛纔小了一些,但語氣還是冷的,“做不了就換人。”
梁又鳴點了點頭,看了戴星一眼,又看了看祁霄,識趣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祁霄解開西裝的釦子,走上前來。
“這麼準時。”他說。
祁霄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
他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手伸進去摸到了煙盒,剛拿出來就頓了一下,又把手收了回來。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肚子,什麼都冇說,把抽屜關上了。
戴星移開目光,把午餐從袋子裡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擺在茶幾上。
餐盒開啟,熱氣冒出來,帶著香氣。
她退後一步,大手一揮,語氣尊敬帶笑:“您請。”
祁霄看著她那個動作,嘴角動了一下。
“先上藥。”他說。
他走上前,在沙發上坐下,手指解開了襯衫領口最上麵的兩顆釦子,露出脖子側麵那一小塊麵板。
戴星目光落在那道咬痕上,上麵的紅已經褪了大半,變成了暗粉色,邊緣還有些腫,但比前昨天好多了。
她從包裡翻出藥膏,擠了一點在棉簽上,湊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