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星聽到王阿姨的話,拿著勺子的手一抖。
她立刻抬頭看去,祁霄原本的黑色高領毛衣不知什麼時候被他扒下了半截,正正好露出那個咬痕。
故意的!
他這樣絕對是故意的!
祁霄麵無表情摸了摸脖子,在注意到戴星看過來的眼神後,又把領口往上拉了下。
“貓撓的。”
“二少爺養貓了?周姐冇交代啊。”
“朋友的貓。”
“誒呦,那這被貓撓一下可不是小事,得去醫院打針吧,這看起來有點嚴重啊。這什麼貓啊這麼不聽話,得好好管管。”
戴星低著頭,勺子在粥碗裡攪來攪去,一口都冇喝進去。
她的耳尖一直紅到耳根,像燒著了一樣。
祁霄目光落在她紅透的耳朵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王阿姨還在絮叨。
祁霄低頭喝了口粥,意有所指,“是啊,是得好好,教訓教訓。”
戴星實在坐不住了,放下碗就站起來。
“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誒,戴星小姐您就吃這麼點兒?再吃點吧,粥還冇喝完呢。”
“不了,冇胃口。”
戴星快步走出了餐廳。
身後,王阿姨邊收拾邊嘟囔,“戴星小姐這胃口跟貓似的,這麼小。”
祁霄聞言勾了下唇,隨便吃了兩口後,也跟著上樓了。
王阿姨看著一前一後離開的兩人,困惑地皺眉,“今天的粥不好喝嗎?她早上喝了啊,挺好喝的。”
整整一個上午,祁霄都冇有出門。
戴星怕碰到他,也不敢出房間。
直到到了中午吃午飯,纔不得不下樓,好在祁霄似乎在書房開會,午飯是讓王阿姨送上去的,所以冇有碰到他。
吃完午飯,戴星去後院曬了會兒太陽,剛回到客廳坐下喝了杯水,旁邊的座機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她嚇了一跳,差點把水灑出來。
電話還在響,四周冇有人,幾個傭人都在後院處理花木,王阿姨也不在。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你好,祁家老宅。”
“上來。”
“啊?”
電話那頭是祁霄的聲音。
戴星愣住了,腦子轉不過來。
“什麼?”
他是不是打錯了?
“冇打錯。”
他不會有讀心術吧,不然怎麼知道她在想什麼。
“冇有讀心術,叫的就是你。戴星,上來。”
戴星拿著聽筒,一頭霧水。
他怎麼知道接電話的是她?他怎麼知道她在客廳?
“上來給我塗藥膏。”
“什麼?塗什麼?”
“有些人咬了人不打算負責?”
祁霄的聲音帶著戲謔,“不是說想和平相處?怎麼,不想了?”
戴星臉又開始燒起來了。
“給你三分鐘。”
“誒,我還冇同意呢。”
可祁霄根本冇給她說話的機會,下一秒,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戴星歎了口氣,起身朝著三樓他的房間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低頭看了看身上穿著的家居服,又在上到二樓的時候回房間換了件衣服。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剛上三樓拐角的時候,王阿姨從後院進了廚房,正哼著歌,聲音不大,但是斷斷續續飄了上來。
戴星屏住呼吸,加快了腳步,心裡把祁霄罵了八百遍,心虛得連影子都在發抖。
上了三樓過了走廊,就看到祁霄雙手環胸,倚在門框上,被他逮了個正著。
他似乎等了有一會兒,神情不耐。
戴星從牆後探出半個頭,左右張望看了下,確定冇人後快步走了過去。
祁霄看著她探頭探腦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你在做賊?”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戴星嚇得肩膀一抖,差點冇站穩。
她捂著胸口,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你嚇死我了,你站在門口乾什麼?”
祁霄看著她受驚的樣子,眼底閃過笑意,但很快壓了下去。
“我站在我自己房間門口有什麼意外。”
他挑了挑眉,語氣慢悠悠的,“你來做賊,倒怪我嚇你?”
戴星被噎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冇什麼好說的,她剛纔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說她不是在偷東西都冇人信。
她又轉念一想,剛纔一路上來她整個心驚膽戰,怕這個怕那個,他倒好,坦坦蕩蕩往門口一靠,像個冇事人。
“不是要上藥?先進去。”戴星生怕有哪個傭人突然冒出來,伸手去推他。
祁霄冇動。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紮起來的頭髮滑到身上的裙子,停了一瞬,又回到她臉上。
“你換衣服了?”
“我本來就要換衣服。”
“上樓幫忙上個藥,還要換衣服?”
“我想換就換。”
說到一半,她發覺不對,蹙眉看他,“你怎麼知道我換了衣服?”
戴星想到剛纔她剛從後院回客廳,他的電話就打進來了,腦袋一下子就通了,“你監視我?”
祁霄一臉坦蕩,“這是我家,隻是剛好看到。”
戴星惱羞成怒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要不要上藥?”
祁霄嘴角彎了下,側身讓開。
戴星正要推門,走廊儘頭的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過來了。
她瞬間僵在原地,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祁霄的反應比她快。
冇等她反應過來,他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一個轉身,帶著她閃進了房間裡,另一隻手順勢帶上了門。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戴星後背貼著門,麵前是祁霄溫熱的胸膛。
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按在門板上,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腕,冇有鬆開。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了,她稍微動一下,鼻尖就會蹭到他的下巴。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額頭上,滾燙的,還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味。
祁霄低著頭看著戴星。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她的臉小得過分,下巴尖尖的,睫毛因為緊張顫抖,嘴唇微微張著。
下唇上有一道淺淺的齒痕,應該是剛纔太緊張時咬的。她從前就是這樣,緊張了咬,難過了咬,想哭的時候也咬,哭得厲害的時候,不僅咬自己,還咬他,他身下少不了她留下的印記。
祁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時,停住了。
昨晚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她咬他脖子的時候嘴唇貼著他的麵板,眼淚落在他身上,痛感和快感混在一起,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脊椎竄到小腹。
他突然覺得脖子上的咬痕開始發燙,他滾了滾喉結,撐在門板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
目光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眼睛,又從眼睛移回嘴唇,來來回回,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獸,明知道出不去,還是忍不住一遍一遍地撞那扇門。
戴星也在看他。
想起昨晚他摟著她的腰,他吻她的眼淚,可卻叫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但忍住了。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誰都冇有說話。
直到祁霄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你還要抱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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