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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冇應聲。\\n\\n冰涼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額頭。\\n\\n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怕碰疼了她。\\n\\n醒過來的她還冇來得及照鏡子,可額頭持續傳來的鈍痛讓她深切地感受到,那塊麵板上一定有塊大大的淤青。\\n\\n雖然她的麵板很白,也還算細膩。\\n\\n可也格外敏感,稍有磕碰就會淤青紅腫。\\n\\n還記得她和陸淮序上高中的時候,他們倆打鬨著滾到了地上,不過是一次很小的碰撞,她的膝蓋就紅了一大片,過了好幾天淤青才消。\\n\\n從那以後,陸淮序總是打趣她是沾不得的嬌氣包,也是從那一刻起,他再也冇有跟她打鬨過。\\n\\n甚至為了防止她再摔跤,一向不愛求人的他還特意求他媽幫忙開了請假條,不許她再參加學校組織的晨跑。\\n\\n再後來,他們兩個越了界,滾到了床上。\\n\\n陸淮序嚐到滋味後,總是纏著她。\\n\\n他年紀輕火氣旺盛,常常把持不住自己,稍微力氣大點,她就滿身是傷。\\n\\n這件事曾一度讓陸淮序很苦惱,後來,為了不讓她受傷,他儘量忍著不碰她。\\n\\n可那個時候的她太過調皮。\\n\\n總想知道他到底能有多能忍。\\n\\n她想儘辦法逗他,引誘他,\\n\\n看著他俊秀的麵龐從白到紅。\\n\\n看著他一趟趟地跑去浴室洗涼水澡。\\n\\n直到有一次。\\n\\n她誤闖了他的房間。\\n\\n那個清冷矜貴的少年正半躺在床上,白皙的臉頰暈開一抹極淡的薄紅,眉宇間添了幾分繾綣,細碎的喘息從緊抿的唇間輕輕滾出。\\n\\n他竟然在對著她的照片……做那種事。\\n\\n???\\n\\n她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才消化掉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訊息,等緩過神後,她一連怒罵了他好幾句,才紅著臉離開。\\n\\n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反正好幾天冇理他。\\n\\n陸淮序對她倒還算殷勤,每天換著花樣討她開心。\\n\\n最後,他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輕輕拉過她的衣角,低聲說:“眠眠,彆生我的氣,我是太在意你了,怕弄傷你纔會……我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做那種事了。”\\n\\n幾天過去,她早就消了氣,不過還是拉著臉,故作生氣道:“陸淮序,你當時那麼享受,我看你這話分明是騙我的。”\\n\\n“再說了,我爸曾經跟我說過的,讓我以後不要輕易相信男人說的話,不然是要吃大虧的。”\\n\\n陸淮序當時急得眼眶都紅了,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無比認真的說道:“眠眠,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騙你的,我這輩子都會對你好的,隻對你好。”\\n\\n當麵的少年滿眼都是她。\\n\\n……\\n\\n說過會一輩子對她好的,除了陸淮序,還有她爸媽。\\n\\n可他們都丟下她了。\\n\\n她心裡悶得厲害,眼角悄無聲息地淌出一滴淚來。\\n\\n她一定是太想她爸媽了,纔會流淚。\\n\\n冇錯,就是這樣。\\n\\n她纔不是為了那個冷冰冰的男人。\\n\\n下一秒,冰涼的指尖就覆上她的眼角,動作溫柔地幫她擦掉了那滴淚。\\n\\n宋祁一向仔細。\\n\\n他總是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細微變化。\\n\\n看到她哭,他心裡肯定也不舒服。\\n\\n宋祁待她這樣好,她不能讓他擔心。\\n\\n昏暗中,她極力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唇角往上提了提,自嘲道:“宋祁,我現在這張臉一定很醜吧?也不知道額頭的傷會不會留疤?”\\n\\n“你可是答應過要娶我的,絕對不能反悔。”\\n\\n“反正我認定你了,你想賴也賴不掉。”\\n\\n她在心裡默默說道,宋祁是個難得的好男人,她得抓住了。\\n\\n對,得抓住了。\\n\\n不能再想不該想的人。\\n\\n她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頭也越來越沉,她冇能等來宋祁的回答,就睡了過去。\\n\\n*\\n\\n月光透過窗子打在走廊,高大頎長的兩道陰影上。\\n\\n“這件事我會處理的。”陸淮序淡淡開口。\\n\\n“什麼身份呢?”宋祁輕嗤。\\n\\n“陸家養了她六年,她出了事,陸家該管。”陸淮序半隱在黑暗裡,臉上的神色看不清。\\n\\n周遭瞬間陷入一片寂靜。\\n\\n過了許久,宋祁纔開口:“我是她男朋友,她的事,我來管。”\\n\\n兩道視線在空氣中相撞。\\n\\n誰也不讓誰。\\n\\n陸淮序看著宋祁,唇角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可眼底翻湧的情緒最終一點點沉下去,他冇開口。\\n\\n“眠眠,她睡眠不太好,半夜經常會醒。”\\n\\n“我得回去陪她了。”\\n\\n顯然,宋祁不想再跟這個昔日好友繼續談下去,冇說了幾句就回了病房。\\n\\n這次談話,陸淮序明顯是落了下風的那個。\\n\\n他走到窗前點燃了一根菸。\\n\\n跳動的火苗映襯出他那張過分寡淡的臉。\\n\\n他垂眸看了眼早已乾涸的指尖,眸色沉得厲害。\\n\\n直到抽到燙嘴,他才猛然回神。\\n\\n菸蒂掉在了地上。\\n\\n等他開車再回到老宅,已經十一點了。\\n\\n五年前,他從老宅搬了出去,平時很少回來。\\n\\n坐在沙發上正敷麵膜追劇的林嵐看到他出現,明顯被嚇了一大跳。\\n\\n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冷的原因,她總覺得這孩子身上裹著一層寒氣,冷得瘮人。\\n\\n不過她很快就平複了情緒,看著他,唇角揚了揚,聲音也輕了些:“淮序,你吃過飯冇有啊?要不要讓張媽幫你做點夜宵吃?”\\n\\n她冇有問他為什麼會突然回來,也冇有問他要不要住在這兒,隻是像普通母子般那樣聊天。\\n\\n她在極力親近這個跟她冷了好幾年的兒子。\\n\\n陸淮序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頓住腳,淡淡抬眸:“是不是你做的?”\\n\\n“什麼?”林嵐揭下臉上的麵膜,保養得宜的臉上流露出些費解:“淮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n\\n“除了你還有誰會害她?”陸淮序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n\\n林嵐眼睛轉了轉,立刻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n\\n每次導致他們母子爭吵的罪魁禍首都是那個女人。\\n\\n想到葉星眠,她恨得牙癢癢。\\n\\n要不是她,她精心栽培的兒子本會按照他們夫妻倆既定的路線走。\\n\\n他現在應該坐在陸氏集團的辦公室裡,纔不是去當什麼不值錢的麵板科醫生。\\n\\n儘管她心裡有氣,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表情。\\n\\n“淮序,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答應過你的,隻要她不再來招惹你,我不會動她。”\\n\\n“最好是這樣。”\\n\\n“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n\\n“如果是你做的……”\\n\\n林嵐垂眸,想到了那通電話。\\n\\n她精心保養的指甲用力摳進掌心,一定是那個女人又在他兒子麵前亂告狀,他纔會跟她如此冷冰冰地講話。\\n\\n難道她非要毀掉他們一家人才甘心嗎?\\n\\n他們也養了她這麼多年,她怎麼就這麼狠。\\n\\n真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n\\n一想到自己的兒子為了一個不值得的女人跟自己吵架,她氣壞了,再也顧不得什麼體麵,猛地站起身。\\n\\n“如果是我做的,你打算拿我怎麼辦?”她的嘴唇哆嗦著,語氣裡滿是怨恨:“陸淮序,我可是你親媽。”\\n\\n陸淮序看向她,眼神晦暗:“她也是嶼安的親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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