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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腿張開!”\\n\\n躺在操作室的葉星眠照做。\\n\\n她身上原本就不算長的包臀半裙又往上滑了半分。\\n\\n陸淮序戴上醫用手套,拿起消過毒的棉簽,目光落向她大腿深處那道早已增生的凸起疤痕,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暗色。\\n\\n他沿著疤痕紋路消過毒後,很快,鐳射的微燙透過麵板表麵一點點漫開。\\n\\n比以往要疼得多,葉星眠輕輕抽了口氣。\\n\\n不知道是不是陸淮序有意刁難她,麵板燒灼的痛感不斷加劇,她微微佝起的後背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n\\n她瞥向他,剛想開口說話,見他心無旁騖的專注模樣,抿抿唇忍了。\\n\\n整個操作間除了他們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再無其他。\\n\\n葉星眠緊攥著裙邊。\\n\\n她今天是來做最後一次祛疤的。\\n\\n原以為消除了那次車禍的痕跡,就可以把那段難堪的記憶當做冇發生過。\\n\\n但推門進來的醫生怎麼會是他?\\n\\n陸淮序點完鐳射,幫她塗好最後一遍藥膏,麻利起身,摘掉醫用手套扔進一旁的醫療廢棄箱裡。\\n\\n“出現紅腫、灼熱、輕微滲液都是正常現象,我給你開些消炎藥膏,一天塗抹三次,一週後再來複診。”\\n\\n“記得48小時之內不要洗澡、吃辣、喝酒,更不要做劇烈運動。”\\n\\n他聲音低沉,聽不出多餘情緒,說完這些,長腿走向辦公桌,開方拿藥。\\n\\n葉星眠緩緩起身,強忍住腿部的不適,掀開門簾,幾步坐到陸淮序對麵。\\n\\n她彎腰湊他近了些,唇角淺淺勾起:“陸醫生,那……同房算劇烈運動嗎?”\\n\\n陸淮序指尖在病曆本上頓了下,再落下時,力道重了幾分,略顯敷衍地“嗯”了聲。\\n\\n“哦。”葉星眠意味深長地歎了聲:“那真是可惜了。”\\n\\n陸淮序冇再說話。\\n\\n很快,陸淮序把列印出來的單子遞給她,在她的手指觸到紙麵的瞬間抽回了自己的手。\\n\\n那避之不及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麼沾不得的瘟疫病毒。\\n\\n陸淮序曾經有多愛她,她說不清楚。\\n\\n可要說他有多厭惡她,她比誰都清楚。\\n\\n當年,她爸是陸氏集團的高管,一場車禍,16歲的她成了父母雙亡的孤兒。\\n\\n很快,她被接到了陸家老宅,成了陸家資助的貧困生。\\n\\n兩年後她爬上了陸淮序的床,跟他談起了地下戀,這一談就是四年。\\n\\n直到她22歲查出懷孕的那天。\\n\\n即將大學畢業的她被爆出用身體換取比賽名次的醜聞。\\n\\n不出半天時間,她和大賽主評委唐明凱在酒店擁摟的照片就傳遍了整個京市。\\n\\n隨之而來的,是對她鋪天蓋地的謾罵和唾棄。\\n\\n她顧不上理會這些,冒著大雨問遍了陸淮序身邊所有朋友,找了一整夜,纔在一所偏僻的酒吧找到他。\\n\\n看到滿地散落的酒瓶,渾身濕透的她站在原地,輕輕喚了聲:“淮序。”\\n\\n酒氣纏身的陸淮序緩緩抬起頭來,看到她以後,眼底一片晦暗。\\n\\n“你信不信我?”葉星眠緊攥著濕漉漉的衣角,喉頭微哽。\\n\\n陸淮序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n\\n他猛地上前攥緊她的衣領,將她拖拽到跟前:“葉星眠,你不會以為,我真的在意你吧?”\\n\\n這句話,猶如一把刀子,狠狠紮進葉星眠的心臟。\\n\\n她仰頭看他,那雙曾盛滿溫柔的眼裡。\\n\\n此刻隻剩了狠絕和嫌惡。\\n\\n她渾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乾。\\n\\n無論彆人怎樣唾棄,辱罵,嘲諷她,她都可以不在意,可陸淮序不可以這樣對她。\\n\\n睫毛輕輕地顫了顫,她輕聲說:“陸淮序,我懷孕了。”\\n\\n她懷了他的孩子,他怎麼可以不信她?\\n\\n陸淮序看著她,周身裹著寒氣,眼底掠過一抹早有預料的冷冽,殘忍地回道:“這孩子,你不要妄想生下來。”\\n\\n四目相對,空氣死一般的沉寂。\\n\\n這句話,也成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n\\n再後來……\\n\\n她拿著陸家夫妻給的二百萬去了宜城。\\n\\n本想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好好生活,可她在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意外出了車禍。\\n\\n她活下來了。\\n\\n肚子裡的孩子冇了。\\n\\n也就是在那天。\\n\\n陸淮序官宣了和顧家千金顧清瑤訂婚的訊息,同時跟媒體撇清了他們之間的傳聞。\\n\\n他說她隻是陸家資助的貧困生,他們不熟。\\n\\n……\\n\\n從回憶裡掙脫出來。\\n\\n葉星眠眼角的餘光瞥見躺在桌角的車鑰匙,上麵掛著一個毛茸茸的玩偶掛件,極為紮眼。\\n\\n她記得,陸淮序從來不喜歡這些小物件兒,以前她也試圖往他鑰匙上掛過,他推說幼稚不肯要。\\n\\n這玩偶的衣角有些磨損了,不像是才掛上去的,應該有段時間了。\\n\\n至於是誰掛的?\\n\\n她從冇聽說過他有孩子。\\n\\n應該是他那個未婚妻顧清瑤。\\n\\n除了專屬副駕,這也是宣誓主權的一種。\\n\\n畢竟,陸淮序無論家世還是長相,都太過招人。\\n\\n她的目光落回眼前的男人。\\n\\n時隔五年再見,他早就不複當年的少年感,冇了以往的溫和,臉上的輪廓愈發深邃,氣質上更添了幾分沉穩冷硬。\\n\\n陸淮序的注意力都放在病曆本上,彷彿一眼都懶得再看她。\\n\\n眸底沉了沉。\\n\\n她起身把包挎在胳膊上,識趣地離開了診療室。\\n\\n陸淮序將葉星眠剛纔的反應儘收眼底。\\n\\n他指尖微頓,隨後動作利落地摘下車鑰匙上的玩偶掛件,放進抽屜最深處鎖好。\\n\\n……\\n\\n回到家躺到床上,腰部的疼痛讓葉星眠難以入睡。\\n\\n四年前,她冇了孩子,月子裡又淋了雨,腰就此落下了毛病,每到陰天下雨,就痠痛不止。\\n\\n她把雙手輕輕放在小腹上。那道因為剖腹產產生的疤痕經過多次修複後,已經看不太出來了。\\n\\n可她清楚地記得五年前。\\n\\n醫生曾從這個地方拖拽出一個孩子來。\\n\\n隻是那孩子……\\n\\n想到陸淮序和她之間惡劣的關係。\\n\\n她吸了吸鼻子。\\n\\n他冇能來到這個世上,不算壞事。\\n\\n回到京市的這幾天,她幾乎都冇怎麼合過眼,過於疲憊的她,想著想著就睡著了。\\n\\n她睡得很不安穩,夢裡,再次回到了五年前。\\n\\n“嘖嘖,想不到看上去這麼清純的A大校花,為了拿到比賽第一名,背地裡竟然乾這種下作勾當?真是噁心。”\\n\\n“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這種看上去純的女人,床上腿張得越開!叫得越浪!”\\n\\n“難怪平時聚會瞧不見她,原來是忙著勾男人做生意呢?他媽的就是個不值錢的婊子,不過她這細皮嫩肉的還真是饞人,有機會……我也要好好嚐嚐她的滋味。”\\n\\n接著就是幾聲浪笑。\\n\\n……\\n\\n“我之所以放任你爬上淮序的床,不過是把你當成給他泄慾的玩意兒,你要是安分,陸家還能繼續留著你,可你竟然做出這種下賤事來,那就怪不得我了。”\\n\\n“二百萬,你立刻滾出京市,再也彆回來,不然我會讓你和肚子裡的野種一起消失。”\\n\\n“還有,淮序讓我轉告給你一句話,他說他做過最噁心的事就是睡了你。”\\n\\n畫麵一閃,馬路上衝出來一輛大貨車,閃著強光,搖搖晃晃地朝她撞了過來。\\n\\n她避無可避,雙手緊緊護住肚子,下意識地閉緊了眼。\\n\\n一聲悶響,劇痛炸開。\\n\\n“不要!”\\n\\n葉星眠猛地驚醒,從床上坐起來。\\n\\n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睡衣。\\n\\n倒在血泊裡的那一幕,不斷地在她腦海裡重放。\\n\\n她垂下頭,用力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n\\n隨後,房門被輕輕推開,門口陰影處出現了一個挺拔的身影。\\n\\n是宋祁。\\n\\n他頭髮半乾,髮梢上還滴著水珠,空氣裡飄著層淡淡的木質香。\\n\\n他身上穿的棉質家居服有兩顆釦子還冇來得及扣好,赤著腳,看樣子應該是洗了一半聽到動靜就跑過來了。\\n\\n葉星眠看向他,吸了下鼻子,眼眶微紅。\\n\\n宋祁幾步到了床邊,把她裹進自己懷裡。\\n\\n她又做噩夢了。\\n\\n想到旁人對她做過的那些事,宋祁恨到發瘋。\\n\\n但即便如此,男人溫熱的掌心還是貼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地,很慢很輕地拍打著,像哄孩子般輕聲說:“眠眠,彆怕,我在。”\\n\\n就是這個男人,這句話,陪葉星眠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不眠夜。\\n\\n葉星眠無法想象冇有宋祁的生活。\\n\\n是他一點點把自己從那樣的深淵裡拖出來。\\n\\n她雙手用力環住他的腰,往他懷裡縮了縮,將頭深深地埋進他的胸膛。\\n\\n他們彼此都冇有說話,在黑夜裡緊緊抱在一起。\\n\\n過了好一會兒,她聞著宋祁身上熟悉的味道,情緒漸漸平複下來。\\n\\n她不想舊事重提,岔開了話題。\\n\\n“宋祁,這窗簾顏色太暗了,我想明天把所有窗簾都換掉。”\\n\\n“好。”\\n\\n“宋祁,這家裡的燈也不好看,我也想換掉。”\\n\\n“好。”\\n\\n“宋祁,還有房間的擺件,我也想換新的。”\\n\\n“眠眠。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都依你。”\\n\\n……\\n\\n宋祁纔來京市,工作千頭萬緒。\\n\\n他很疲憊,可他更在意她的情緒。\\n\\n無論她說什麼,他都耐心地聽著,在適當的時候回她幾句,讓她心安。\\n\\n聊到最後,葉星眠仰頭看他。\\n\\n躊躇良久。\\n\\n她問:“宋祁,我們結婚好不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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