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溪回房間吹完頭髮,換好睡衣,霍鬱州還冇回來。
她下樓去看了一眼,客廳黑著燈,他的西裝外套在沙發上,出差拎回來的那個行李箱,也還在玄關的鞋櫃旁,看來不是“離家出走”。
可他去哪兒了?
蘇雲溪站在那兒,猶豫著要不要去找他。
可找到他又該說什麼呢?
說“其實她一點都不想離婚”?
這她還真說不出口。
再說了,霍鬱州有什麼好生氣的,她提離婚的時候,是以為他在外麵有了小三和孩子,難道小三都蹬鼻子上臉了還不許她提離婚?要她忍著嗎?
不,忍不了一點,就算是聯姻,她也絕對不會讓彆的女人爬到她頭上來!
蘇雲溪腦子裡亂糟糟的,最後,她決定——先睡覺。
她太累了,管他去哪兒了呢,這麼大一個人也丟不了!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蘇雲溪上樓回了臥室。
臥室熄了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絲月光,把床鋪照成淡淡的銀灰色。
她掀開被子躺進去,把自己裹成一個繭。
枕頭上還有一點霍鬱州的氣息,淺淺的木質香調,混著他慣用的那瓶沐浴露的味道。
蘇雲溪閉上了眼睛,冇一會兒,她的意識就開始模糊了。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了門響。
很輕的一聲,像是什麼人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緊接著,是腳步聲,從門口往床邊移動,再然後,是塑料袋窸窸窣窣的聲音,疊加著床頭櫃被拉開的聲音。
她太困了,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可再想想,那人怎麼在拉床頭櫃的抽屜?
不會是小偷吧?
蘇雲溪的意識一下就清醒了,可是,她不敢貿然睜開眼睛。
如果真的是小偷的話,這麼近的距離,她睜開眼睛就可能被嘎掉,裝睡不起衝突纔是此時最好的選擇。
錢什麼的,偷了就偷了吧。
可她床頭櫃的抽屜裡也冇有現金和貴重物品啊,那裡麵放的是避孕套。
不對,避孕套也用完了。
霍鬱州出差前,卯著勁把最後一盒用完了。
小偷什麼都偷不到,不會遷怒於她吧?
蘇雲溪正胡思亂想,身側的床墊微微往下一沉,熟悉的木質香加上一絲外麵帶回來的涼意。
是霍鬱州回來了。
“我知道你冇睡著。”霍鬱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很篤定。
蘇雲溪冇法再裝,隻能睜開了眼睛。
霍鬱州側身坐在床沿邊,黑暗中,隻餘一個高大的影子。
“你去哪兒了?”她一邊問一邊開燈。
床頭壁燈亮起的刹那,蘇雲溪看到了床頭櫃上的那個塑料袋,透明的,鼓鼓囊囊的,裡麵裝的……全是避孕套!
這人是瘋了嗎?
“去補貨了。”霍鬱州冷冷地回。
“霍鬱州!”她頓時睡意全無,又驚又惱,“你剛纔出去就是為了買這個?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什麼?”
“以為你……生氣。”
對,他的確很生氣,氣她竟然打了兩份離婚協議放在他的書房裡,還簽了字,更氣她離婚協議裡什麼都不要,房子不要,車子不要,錢也不要,那些條款,每一條都乾淨利落地在和他劃清界限,好像他們結婚的這兩年,在她眼裡就是一場空。
難道他霍鬱州在她眼裡,就什麼都不值嗎?
他真的氣死了,但摔門而出的那一瞬間,冷風一吹,人又清醒了,他憑什麼負氣而走,她越不待見他,他越要纏著她!
最終,他一怒之下,也僅僅隻是去超市買光了貨架上的計生用品,就這麼怒了一下而已。
“那個離婚協議……”
“今天是週六。”霍鬱州打斷她。
蘇雲溪無語。
他又雙叒叕打斷她的話,算了算了,她也懶得解釋了,隨便吧。
蘇雲溪看了眼手機螢幕:“過十二點了,已經週日了。”
“我不管。”
他說完這句話,冇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吻就落了下來。
不是平日裡那種輕輕的試探的吻。
是很重的,帶著力道的。
他的嘴唇壓上來的時候,蘇雲溪整個人被他按進枕頭裡,他的手掌托著她的後頸,指腹按在頸側的脈搏上,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釘在那裡。
蘇雲溪愣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是他冇有給機會,溫軟堵住了她的話音,長驅直入。
“唔……”
蘇雲溪手抵在他的胸口,推了推,霍鬱州反而壓得更低。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心跳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傳過來,咚,咚,咚,快得不像平時那個永遠從容的霍鬱州。
蘇雲溪忽然明白過來了。
他還在生氣。
所以,她成了那個出氣筒。
“專心點。”
他的吻從她嘴唇上移開,落到她的下巴上,落到她的脖頸上,落到她的鎖骨上,每一下都帶著力道,牙齒磕在麵板上,微微的刺痛。
蘇雲溪輕輕抽了口氣,攥緊了被單。
他的手比他的唇懲罰力度更大,動作也更迅猛。
“霍鬱州……”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嬌軟,帶著絲休戰求饒的意味。
霍鬱州抬起頭,看著她。
壁燈將他的眉眼照得明明滅滅,那雙眼睛深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水,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湧。
他冇說話。
就那麼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蘇雲溪以為他要放過她了,他卻一低頭,再次吻住了她……這一次,更重了。
今天的霍鬱州真的不一樣了。
平時的他雖然需求旺盛,但總體而言是溫柔的,剋製的,是中途會詢問她感受的,但今天不是。
今天的霍鬱州,從頭到尾都沉著臉,悶聲隻做,像頭野獸,奔著將她吃拆入腹而去。
結束的時候,蘇雲溪渾身都痠痛。
腰像是被人折斷過,腿根酸得打顫,她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霍鬱州伏在她的身上,呼吸是亂的,眼神是凶狠的。
“蘇雲溪。”
她冇應。
不是不想應,是真的冇力氣。
霍鬱州也不在意,繼續說:“以後彆再拿那種東西給我,記住了嗎?”
那種東西。
離婚協議是燙嘴嗎?
她低低應了聲“嗯”,他凶狠的眼神瞬間溫柔下去。
霍鬱州將她撈進懷裡,一把抱起來。
“又乾嘛?”
“帶你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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