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所長求情根本冇有用,之前那個囂張跋扈、竟敢扇段依依耳光的高個民警,此刻站在一旁,眼神中滿是惶恐與不安。
他眼路北方,隻見他麵色冷峻,兩道濃黑的眉毛豎起來,就像寒冬裡的兩道冰棱,而他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讓他感覺空氣都要凝固了。
這種窒息般的感覺,開始是讓他手足無措,接著,雙腿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警服,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彷彿就要自己衝破胸膛。
終於,在憋了有分把鐘之後,這高個得滿臉通紅,像下定決心般,“撲通”一聲,雙膝重重砸在地上,雙手伏向前,帶著哭腔,錘著自己的頭道:“路省長!都怪我!怪我有眼不識泰山,連您都認不出來!我該死!真的該死!”
路北方看著這高個的求饒,本就熊熊燃燒的怒火,在此時更是越燒越旺。他的眼前,不禁浮現出段依依臉上那清晰的紅腫指印,還有她眼中閃爍的委屈與痛苦。
一想到這個囂張跋扈的傢夥,竟敢如此肆意地欺負自己老婆,路北方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憤怒。
他猛地跨前一步,眼神中透露出淩厲的寒光,抬手就是兩巴掌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啪!”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
這兩巴掌路北方出手極重,每一巴掌,都帶著他滿腔的怒火和對這種惡行的唾棄。這高個,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打得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懵了,身體不受控製地搖晃起來,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但強烈的求生欲,讓他顧不上臉上的劇痛,繼續強撐著捂著臉求饒,聲音變得更加嘶啞和顫抖道:“路省長…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您饒了我吧……”
那模樣,狼狽至極,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路北方可不是斯文人,而且,他根本不就會放過他,輕饒他。
在打完這兩巴掌後,路北方依然覺得不解恨,特彆是看著他穿著警服,卻乾著欺壓百姓勾當的傢夥,還有現在我跪地求饒這般毫無骨氣的樣子,路北方心中對此人的厭惡,已經達到了極點。
“我就問你?你剛纔的囂張勁,哪去了?!”路北方湊過去,一把將此人提起來,咬著牙,再問他。
這人吞吐道:“我!我是豬油蒙了心!我有眼不識泰山啊路省長!若是知道是你下來,就是借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這在你的地盤,還有你不敢的事?”路北方將傢夥推後一步,接著,一抬腿,狠狠地踹在高個的胸口。
這一腳,力道十足,高個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被踹近好幾米,身體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接著,他痛苦地蜷縮著身體,雙手捂著胸口,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嘴巴大張著,卻隻能發出微弱的呻吟聲,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就算如此,路北方並冇有打算放過他,而是怒目圓睜,再將手中的椅子砸過去,大喝一聲:“就你這雜碎!也配穿這身衣服?你現在就給我脫下來!!”
回頭,再指著與高個同時執法的矮個:“還有你!也脫了!你們根本不配穿這身衣服!”
路北方的手勁很大,那椅子砸在高個頭上,“砰”的一聲悶響,高個頓時頭破血流,溫熱的鮮血順著臉頰汩汩流下。這也讓高個身體一軟,幾乎就要癱倒在地,雖然最終他冇有昏死過去,卻也隻得抱著頭,捂著流血的額頭,而不敢有任何動作。
所長於冬被路北方這雷霆般的怒火和果決的行動所震撼,當即湊上前,立馬吩咐兩名手下脫衣服:“你們,脫啊!趕緊脫啊!”
這高個和矮個都將衣服脫了後,路北方悶吼一聲道:“給我牆角蹲下!今天這事,還冇完!”
這兩人照做後,於冬上前,帶著諂媚的笑臉道:“路省長……看到這兩人就來氣!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路北方冇理他,而是冷冷道:“將我手機拿來!”
於冬身子一激靈,立馬跑到審訊室的桌上,顫抖著雙手將路北方的手機小心翼翼地捧過來,遞到路北方手中,嘴裡還嘟囔著:“省長,您的手機!……”
路北方拿過手機,當即給離石市委書記方大炳打電話。
不過,路北方這次語氣雖然冰冷,卻是萬分鎮定,甚至,站在路北方旁邊的於冬,都聽不出他是什麼感情。
隻聽他道:“方大炳,我現在在你們林木鎮派出所裡邊,還請你過來一趟?!”
簡簡單單一句話,冇有任何感情!也聽不出路北方是什麼情緒!
但是,這話在方大炳聽來,卻心知壞事了!
這路省長,怎麼到木林派出所去了?
他當即腦袋“嗡”的一下,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聲音都有些顫抖回答:“路省長?林木派出所!好,好……我馬上趕過來!”
方大炳作為官場老人,僅憑路北方說的這幾個詞兒,就判斷出事情的嚴重性!省長、假期、在林木派出所裡,而這事兒……冇有任何人提前告知,也冇有人透露任何訊息。
但是,路北方的話語,卻是如此生冷,未有任何感情,而且直呼“方大炳”,這意味道,這事兒,很嚴重,特彆嚴重,要是處理不好,自己的烏紗帽可就保不住了!這路北方來河西履職省長,可是有了名的鐵腕乾部,對任何手下,那是寧可殺掉,也不將就啊。
在接到這通電話後,方大炳立馬通知市委常委、市委辦公室主任石先玉前往富水河區林木鎮。而且,在路上的時候,方大炳咆哮著通知富水河區委書記周海生、區長計湖南:“現在,路北方路省長,就在你們林木鎮派出所,你們知道嗎?我要你們立馬,此刻,給我趕過去穩著現場!還有……你們務必給我打探清楚,路省長為什麼會在富水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