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段依依答應留在河西,這對路北方來說,既驚訝,又驚喜。
當然,就這事兒,路北方也知道,這裡邊有嶽母梅可的功勞。梅可以前常年隨嶽父段文生南征北戰,段文生在哪,她就在哪?
所以,她將這種思想潛移默化,轉嫁到段依依身上,讓段依依知道,路北方在哪裡履職,她就該在哪兒生活。
還有一點,是路北方覺得,或許是段依依和梅可這幾天在西原誑了幾天,覺得這座古城,並冇有想象中的環境惡劣,甚至是滿城靜溢與古樸,這征服了她們的心,讓她們最終決定留下來。
段依依和黎曉輝都同意留下,至於其他工作,比如工作調動,孩子上學等問題,甚至是黎曉輝家屬的工作調動問題,這對於路北方這省級乾部來說,都不叫事兒,一句話就能搞定,根本不足以掛在心上。
當然嘍,這裡邊,還有當前的河西省省委書記烏爾青雲,那可是和路北方一條心的。路北方現實情況是什麼樣?他烏爾青雲萬分清楚!
為了路北方能在河西好好工作,就算路北方不出馬,烏爾青雲也會幫著搞定這些問題。
也因為段依依答應在河西留下來,路北方還是將省政府辦公廳現在借調來的美女安蘭,又給調走了。
雖然段依依也算豁達之人,但是路北方不想讓她看到因為安蘭陪在自己左右,而讓她鬨情緒。
這次,路北方調走安蘭,剛好是借了個時機。
現在,雖說是秋天,但是,眼瞅著天氣一涼,就進入十月份了。
而在這天,省商務廳廳長付進安,進入北方的辦公室,向他請示,河西省要不要組團參加秋季廣交會?
路北方問了些往年的情況,知悉以前河西省不太注重這些事兒,他當即就沉聲吩咐付進安道:“付廳長!從今年起,我們河西不僅要參加廣交會,而且得大張旗鼓,由政府組織參加!”
“咱們要通過廣交會的平台,把咱們河西省的特色產品、優勢產業,都好好展示展示,讓全國乃至全世界都看到咱們河西省的實力和潛力。”
付進安雖然連忙點頭應著,請路省長放心,我這就去安排籌備,一定把這次廣交會參加得漂漂亮亮的。
但是,他轉頭就皺著眉,苦著臉,然後盯著路北方道:“隻是,路省長,咱們河西?好像除了煤,彆的什麼產業?還有土特產,好像都拿不出手呢!”
路北方最煩先叫困難之人,他當即臉一黑,目光如炬地盯著付進安,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道:“付進安,這困難總是有的,但不能一開始就隻看到困難嘛。下麵每個市的商務局、招商局難道是乾飯吃的?他們每天拿著工資,就該為地方經濟發展出力,就該讓他們去挖掘、去組織,把各自轄區內的特色產品、優勢產業都梳理一遍嘛。哪怕是小眾的、有潛力的,都彆放過。”
付進安被路北方這一番話說得有些臉紅,他趕忙應著道:“好!好。我這就回去召集各市商務局的負責人開會,把您的指示傳達下去,讓他們立刻行動起來,好好挖掘咱們河西省的特色產業,特色農產品。”
路北方微微點頭,語氣稍緩,但仍透著不容懈怠道:“這就對了嘛。不過,廣交會可不是一般的展會,那是全國乃至全球企業交流合作、展示實力的大舞台。咱們河西省要的,是在上麵嶄露頭角,從而吸引投資、拓展市場、提升本土企業和產品的知名度……”
路北方微微思索後,接著說道:“我看,要不?就由省裡成立個專班來負責這件事吧。畢竟廣交會規模大、影響廣,涉及到的方麵也多,有個專班統籌協調,各項工作推進起來會更順暢高效。”
付進安眼睛一亮,讚同道:“好的路省長,我回去就按照您的指示,和相關部門溝通協調,儘快把專班組建起來!到時候,我將方案,拿給您審閱。”
見付進安彙報了工作就要走,路北方又想起了什麼,嘴角微微一揚道:“對了,我讓省政府辦的安蘭去專班牽頭。她能說會道,形象又好,在廣交會這樣的大場合,肯定能發揮不小的作用!你配合她的工作。”
對路北方的人事安排,付進安自然冇話說。
他連連應道:“好!好。路省長您考慮真周到,安主任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有她牽頭專班,肯定能為咱們這次參展增添不少光彩。”
路北方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付廳長,你就抓緊去落實吧。時間不等人,廣交會開幕在即,咱們得爭分奪秒做好各項準備工作。”
付進安應了一聲,便匆匆離開路北方的辦公室,回去著手組建專班和籌備廣交會參展事宜。
為這件事情,路北方還專門找安蘭談了話。
路北方沉聲對安蘭道:“安蘭啊,這次讓你加入廣交會專班,並讓你來牽頭這件事,任務可重著呢。”
安蘭萌萌的大眼睛望著路北方。
路北方再道:“廣交會這些年的成交量越來越高,影響越來越大!這對華夏來說是好事,對咱們河西省來說,也是機遇。以前的時候,我們覺得省裡就隻有煤礦,彆的什麼也不如有煤好!但是……你想過冇有,這煤產業倒是很大,但對普通老百姓來說,能參與其中的,帶動地方經濟發展的,又有多少呢?”
“現在開采方麵,全是機器掘進,機器分裝。傳送帶運出來。運出來大不了通過卡車,運到裝卸場,接著就裝上火車就走了。普通老百姓,也就是賺點拉煤的車費,或者修車的車費錢,其餘啥也冇留下。”
“所以,我們省裡,也要發展工業,要發展高階農業,要打造我們的工業品牌,農業品牌。哪怕是我們的烙餅、方便麪做好了,打出名號了,也比這煤產業要強。至少帶動和輻射的產業,帶動的農戶,要比煤產業強很多。”
看著安蘭聽得認真,路北方再道:“再有一個半月左右的時間,這會就要開了。時間緊迫,你和付進安這段時間必須加快進度。專班成立後,你們要迅速明確分工,製定詳細的工作計劃和時間表,把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周全,確保各項工作有條不紊地推進。”
安蘭用力地點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光芒:“路省長,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和付廳長一起把這次參展籌備工作做好。”
路北方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在特色產品和優勢產業的挖掘方麵,你們要深入到各市、各縣,甚至鄉鎮和村莊去調研。不要隻聽彙報,要實地去看、去瞭解,真正發現那些有潛力但還未被充分開發的產品和產業。同時,要鼓勵企業積極參與,為他們提供必要的支援和指導,幫助他們提升產品質量和品牌形象。”
“對於展位的設計和佈置,也要精心策劃。要突出我們河西省的特色和文化底蘊,讓參觀者一眼就能感受到我們省的獨特魅力。可以通過展示圖片、播放視訊、現場演示等多種方式,全方位地展示我們的產品和產業優勢。”
“另外,宣傳推廣工作也至關重要。要提前製定宣傳方案,利用各種媒體渠道進行廣泛宣傳,吸引更多的客商關注我們的展位。可以邀請一些知名的媒體記者進行采訪報道,提高我們河西省的知名度和影響力。”
安蘭認真地記錄著路北方的每一句話,不時點頭表示理解。
等路北方說完,她抬起頭,自信地說道:“路省長,您的指示我都記下來了。我會和付廳長密切配合,充分調動專班成員的積極性,加快工作進度,確保在廣交會開幕前完成所有籌備工作。”
安蘭答應後,路北方看著她的背影,也算舒了口氣。
他微微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著一絲欣慰與期待。
路北方心裡很清楚,安蘭不僅有著出眾的外表,更具備難得的才華。她思維敏捷,溝通能力強,在省政府辦公廳借調期間就展現出了不俗的辦事能力,如今把廣交會策展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她,既是給她一個施展拳腳的大舞台,也是為河西省的發展挖掘潛力人才。
更為重要的是,讓她離開省政府辦公廳,而且是在全然不傷害她,不將事兒明著說出來的情形下進行的,這肯定讓她更好受些。
若是猛然因為段依依的到來,直接要她回原單位去,這女人,麵子上也肯定掛不住的。
當然,路北方更深知,這次廣交會對河西省意義非凡。過去,河西省過於依賴煤炭產業,經濟結構單一,在麵對市場波動和環保壓力時,顯得十分脆弱。
而廣交會作為一個國際性的大型展會,彙聚了來自全球各地的企業和客商,是展示河西省形象、拓展市場、吸引投資、推動其他產業轉型的絕佳契機。
如果安蘭能夠帶領專班成功策展,將河西省的特色產品和優勢產業推向全國乃至全世界,那無疑會為河西省的經濟發展注入新的活力,帶來新的機遇。
更重要的,她將為自己,開啟了升遷通道。
……
在安蘭走後,路北方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城市景色。此時,秋日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給整個城市,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路北方站在窗前,這腦中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剛纔和安蘭說過的話:“河西的煤產業倒是很大,但對普通老百姓來說,能參與其中的,帶動地方經濟發展的,就冇有多少!”
這句話,在此時,依然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層層漣漪,讓路北方陷入了對河西發展現狀與未來的深度思索。
煤,曾是河西的驕傲。
這省份因煤而興,在過去的幾十年裡,煤炭產業如同一條粗壯的動脈,為河西的經濟輸送著源源不斷的血液。
巨大的煤炭儲量、豐富的開采經驗,讓河西在全國能源版圖中占據著重要地位。
煤炭的開采、運輸、加工等環節,催生了眾多相關企業,吸納了大量勞動力,為城市的發展立下了汗馬功勞。
然而,隨著時代的發展,路北方愈發清晰地看到,單一的煤炭產業模式就像一把雙刃劍,在帶來繁榮的同時,也隱藏著諸多弊端。
正如路北方剛纔所言,煤炭產業雖大,但普通老百姓真正能從中受益的卻有限。在現代化的煤炭開采過程中,機械化程度越來越高,從掘進、分裝到運輸,各個環節都大量依賴機器裝置。
這使得煤炭產業對勞動力的需求逐漸減少,普通老百姓很難直接參與到煤炭開采的核心環節中。他們大多隻能從事一些與煤炭運輸相關的輔助工作,如開貨車拉煤、在修車廠維修車輛等,收入微薄且不穩定。
而且,煤炭產業對地方經濟的帶動作用也呈現出侷限性,除了少數與煤炭緊密相關的企業能夠獲得豐厚利潤外,大多數其他行業並冇有從中得到足夠的滋養,城市經濟發展缺乏多元化的動力。
更讓路北方憂心的是煤炭產業帶來的環境問題。長期的煤炭開采和燃燒,讓河西的天空常常被霧霾籠罩,空氣質量每況愈下。河流受到汙染,土地也因煤炭開采而出現塌陷等問題,生態環境遭到了嚴重破壞。
這不僅影響了居民的生活質量,也對城市的可持續發展構成了巨大威脅。一旦煤炭資源枯竭,或者市場需求發生變化,河西的經濟將麵臨崩塌的風險,城市的發展也將陷入困境。
路北方想了想,若要改變這種局麵,一是改變煤產業現有格式和生產方式,二是發展新興產業。
這兩條路徑,猶如河西發展的雙輪,缺一不可,必須齊頭並進,才能引領這座城市擺脫單一產業依賴的困境,駛向可持續發展的廣闊海洋。
當然,路北方也知道,在現有體製下,自己貿然改變煤產業的產業格局,那得動多少人的乳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