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曉輝見路北方生氣了,憨厚地笑了笑,臉上帶著幾分靦腆,卻又是真誠的神情道:“路省長,您看看嘛!這茅台,都是您以前在浙陽搞工作時,招待客商,或者公務應酬,剩下半瓶的,三分之一瓶,甚至更少的。我知道這些酒金貴,全部給收集著!這不知不覺,就收了十來瓶了。”
“您曉得,我也喝酒,但您在浙陽的時候,因為隨時可能要開車,我可是從來冇喝過酒!所以,每次看到這些好酒,我都隻能咽咽口水,想著等哪天不開車了,一定要好好嚐嚐。現在,您走了,到河西當省長去了,我車,也冇得開了!今天,聽說您從河西回來,剛好我又無須開車,所以……我想陪您喝點酒,我呢也想喝喝我從來冇喝過的茅子。”
路北方和帥啟耀聽著黎曉輝這樸實又真摯的話語,心中都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帥啟耀當即拍著胸道:“喝!黎曉輝,我支援你,喝!今晚咱喝。”
路北方身子傾過去,拍了拍黎曉輝的肩膀,感慨道:“曉輝啊,這些年跟著我,受了很多委屈,也受了很多驚嚇,我心裡都記著呢。隻是我走了,冇將你安頓好,我這心裡,一直咯嘰得慌。”
黎曉輝眼眶微微泛紅道:“路省長,您說這,倒是您多慮了。以前跟在您身邊,我確實學到很多東西,也知道人這一生,能有一段這樣充實又有意義的經曆,是多麼難得。就現在的我來說,我從來都冇覺得現在服務公司管理保安,會有委屈,相反,跟著你風裡來雨裡去的經曆,能讓我坦然麵對今天這一切。”
帥啟耀見黎曉輝說得動情,他笑了笑,然後道:“曉輝啊,路省長可一直惦記著你呢。剛剛我們說起你,路省長知曉你現在崗位,便打算問問你,願不願意跟他去河西省,繼續給他當司機。”
“真的可以?”黎曉輝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激動地說道:“真的嗎,路省長?”
路北方微笑著點點頭道:“曉輝,河西那邊的情況和浙陽不太一樣,可能會比較辛苦,而且,你對那邊也不熟,可能需要學習的東西很多,你要是去了,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黎曉輝挺直了胸膛,堅定地說:“路省長,我不怕辛苦。我跟著您這麼多年,什麼苦冇吃過。隻要能在您身邊,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不過,在說了這話後,黎曉輝提了點小要求:“那我妻子能在那邊工作嗎?還有孩子上學?”
路北方笑了:“我既然能答應讓你去!就這小問題,對於我這個當省長的來說,是問題嗎?”
“哈哈!那肯定不是問題。”
黎曉輝一聽,眼眶裡閃爍著激動的淚花,嘴唇微微顫抖著,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路省長,您對我真是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
路北方擺了擺手,認真地說:“曉輝,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這些年你跟著我,儘心儘力,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往後啊,咱們一同奔赴河西,在那片新的土地上,咱們依舊是並肩作戰的搭檔。我堅信,憑藉著你這股子踏實肯乾、忠誠無畏的勁兒,咱們定能在河西闖出一片嶄新的天地,乾出一番令人矚目的成就來。”
黎曉輝興奮地點點頭道:“好嘞,路省長……那我,這就把酒開啟。”
“開啟吧,都喝酒!依依……你也喝點。”
暖黃的燈光,輕柔地灑在小方桌上,為這溫馨的場景,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服務員將菜,端上了幾個了。
黎曉輝滿含笑意,招呼著段依依和倆孩子在小方桌旁落座後,轉身拿起那由酒桌上所剩之酒拚起來的茅台,倒了滿滿四杯。
隨著酒液緩緩倒入杯中,空氣中,一股濃鬱醇厚的酒香瞬間如裊裊炊煙般瀰漫開來,絲絲縷縷,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那香氣,帶著歲月的沉澱和時光的韻味,引得大家紛紛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
路北方見黎曉輝倒好了,便提前端起酒杯,對帥啟耀和黎曉輝笑著道:“來,啟耀,曉輝……咱們今天就把工作拋到九霄雲外去,就安安心心地享受這難得的相聚時光吧!難得回來與你們相聚了!”
“還有媳婦,這幾個月你在家操持家務、照顧孩子,裡裡外外一把手,辛苦了!這趟啊,曉輝要跟我去河西省,要不,你也帶著孩子一起去玩玩,若是覺得那邊環境不好,玩段時間再回來,若是覺得河西還好,就留在那邊!”
段依依也舉了杯,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嘴裡輕聲說道:“好,這趟,我跟著去”
帥啟耀見狀,舉起酒杯道:“好啦!這難得聚在一起,今天一定要喝個痛快!來,第一杯乾了!”
……
路北方在這私房菜館,和帥啟耀喝散裝茅台。
而在杭城的另一角,副省長安永華和他的親信一行,在某高檔酒店,喝得是茅台年份酒。
這次,原浙陽省長阮永軍出任浙陽省委書記,靜州市委書記安永華調到省委,任副省長,分管公安工作;原靜州市長羅誌敏出任靜州市委書記……
這些人的青雲直上,手握大權,在浙陽官場掀起層層波瀾,而在這波瀾之下,最高興的,莫過於靜州市三福防火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長許得生。
許得生,表麵上是防火建材行業的老闆,實則卻是敵對勢力安插在浙陽的一顆暗棋,其背後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偷盜中國稀土。
稀土,作為國家重要的戰略資源,在科技、軍事等諸多領域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其價值不言而喻。
許得生之流為了謀取私利,不惜鋌而走險,與境外勢力勾結,妄圖將國家的寶貴資源非法外運。而安永華,便是許得生精心“攻略”的關鍵人物。
早在安永華還在靜州任職時,許得生便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的“潛力”。為了拉攏安永華,許得生可謂是不擇手段,在靜州那奢華的雲天閣裡,不知安排過多少年輕貌美、風情萬種的小妹。
這些小妹,或是溫柔婉約,或是熱情奔放,各具風情,她們的任務便是用甜言蜜語和柔情蜜意,將安永華的心緊緊拴住。
除了美色誘惑,許得生還大肆輸送金錢和各種名貴禮品。從高檔的奢侈品到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隻要安永華有所喜好,許得生便會想儘辦法送到他手中。
在許得生這糖衣炮彈的狂轟濫炸之下,安永華徹底被許得生賄賂得死死的。他利用手中的權力,為許得生的非法活動大開綠燈,在稀土偷運的各個環節中,為其提供庇護和便利。
如今,安永華更是平步青雲,從靜州市委書記一躍成為副省長,還分管公安和交通等重要領域。這一訊息傳來,許得生簡直樂開了花,他知道,現在這機遇千載難逢,真正輪得到他大乾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