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依依絕非小氣之人,但絕非那種毫無邊界感的大方之人。
倘若路北方在浙陽,即便他有時連著幾天加班,回到家裡倒頭就睡,段依依不僅不會無端猜疑,甚至還會滿心心疼。
畢竟,她深知路北方為工作付出了多少心血。
然而,當路北方去了千裡之外的河西,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段依依是個對男人心思頗為瞭解的女人。
她清楚自己的男人身體康健,甚至雄性激素,比普通男人還要旺盛,在那.方麵的索.求,也比彆的男人要強很多。
在幾年前,段依依在浙陽省教育廳管內勤的時候,就處過一個同年齡段的女同事,兩人無話不說。
這女同事就說過,她老公,三十歲左右,每週兩次。
女同事說這事時,段依依就癡癡的笑。
女同事不解,纏著段依依也說。
段依依才告訴她,路北方有時候是一夜兩次。
當段依依說出這事時,這女同事真傻眼,說你們比我年紀大幾歲,還這麼猛?
當時段依依就咯咯地笑。
段依依說得是實話。
想不到,現在這卻成了段依依的心病。
像路北方這樣既有能力又有權力還生猛的男人,身邊自然少不了愛慕他的女人,更不乏那些主動投懷送抱、年輕又漂亮的女子。
畢竟,現在那些二十多的小姑娘,對於愛慕的男人,彆說投懷送抱了,就是還在物色著極品男人動手。
段依依每每想到這些,再撫摸著自己那略顯蒼白的臉,心裡就忍不住一陣煩悶。
如今,她每天晚上都會雷打不動地守在電視前,眼睛緊緊盯著《河西省新聞聯播》,不放過任何一個畫麵。
自然,她是滿心期待能在電視上看到路北方的身影。
瞭解他一天做了什麼工作,和哪些人打了交道。
這天,她和往常一樣,吃晚飯的時候,她冇有像以往那樣端坐在餐桌上,而是端著碗坐到了客廳沙發上,習慣性地開啟電視。
這天,路北方在參加一個活動。畫麵中,路北方與一個介紹人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省裡的其他領導。
而安蘭,這個穿著時尚又不失樸素的女子,即便與路北方隔著幾個人,在段依依眼中,卻彷彿有著一種彆樣的吸引力。
不知為何,段依依突然感覺這個女人和自己的老公關係不一般。
或許是女人的第六感在作祟,又或許是安蘭那含情脈脈的眼神讓段依依敏銳地捕捉到了異樣。
這感覺就像一根細針,突然刺痛了她的心,讓她頓時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一樣,莫名地難受起來。
那股酸澀的感覺,如同瘋狂生長的藤蔓,在她心底肆意蔓延,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隻覺得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也不怪路北方會陷入這樣的情感漩渦。
日子一天天過去,情感的漣漪,總是在不經意間悄然泛起。畢竟,官員乾部,也是有著七情六慾的平凡男女。
自打安蘭和石素梅來到路北方身邊協助工作後,這兩個女人,便時常跟在他左右。
石素梅是少婦,孩子都七歲了。
安蘭今年三十二歲,雖然官至正處,但卻一直未有婚嫁。
至於原因,自然是那些平凡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這位大齡未婚女高乾,在與路北方頻繁的接觸中,內心漸漸泛起了一股彆樣的情愫。
路北方的睿智、成熟、果敢,對於這樣的未婚大齡女高乾來說,簡直有著絕對的殺傷力。
安蘭每次跟路北方一起工作,都感覺無比開心。
當看到路北方在工作中麵對難題時,那冷靜分析、果斷決策的模樣,敬佩之情,便如滔滔江水般在她心中湧起。
而路北方對工作的執著與敬業,更是讓安蘭為之傾心。
比如他平時稽覈材料時,眉頭微微緊鎖,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那認真的模樣,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和手中的材料。他挺拔的身姿,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散發著令人心安的氣息。
安蘭開始滿心期待每天與路北方一起工作的時光。
哪怕隻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聽著他與彆的領導熱烈地討論工作,她也覺得無比快樂。
那種感覺,就像在黑暗中找到溫暖的港灣,讓她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當然,安蘭深知自己的身份與分寸,明白自己與路北方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界限。
因此,她隻能將這份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如同埋藏著一顆珍貴的寶石,生怕被人發現。
她用更加努力的工作來掩飾內心的波瀾,試圖讓自己在這份感情中保持理智與清醒。然而,每當看到路北方,她的心還是會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眼神也會不自覺地流露出傾慕之情。
但有些情感,總在不經意間泄露。
就像春日裡悄然綻放的花朵,即便再小心翼翼地隱藏,那芬芳的氣息也會在不經意間瀰漫開來。
就比如這回安蘭陪路北方去西原市檢索一個農業專案。
在檢查時,她跟在路北方的後麵,步伐輕盈卻又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緊張。從始至終,眼神卻始終緊緊地追隨著路北方。
路北方身姿挺拔,步伐穩健,一邊認真聽取著專案負責人的介紹,一邊不時提出一些關鍵性的問題。
那專注的神情和睿智的言辭,讓安蘭的目光愈發癡迷。
因此,她不時望向路北方,眼神裡滿是傾慕與愛意。那眼神,如同熾熱的火焰,彷彿要將路北方融化。
可安蘭不知道的是,她這飽含深情的眼神,早就被一旁敏銳的攝影記者捕捉進畫麵了。
自然,這畫麵,也通過電視,傳到段依依這裡。
段依依並非是個無理取鬨、善妒之人。
她深知路北方工作繁忙,身邊有得力的助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不知為何,當看到安蘭與路北方有幾次這樣結伴而行的畫麵時,她的內心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
這種不安如同陰霾一般,迅速籠罩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她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開始不由自主地回想自己與路北方的過往,那些曾經一起度過的平淡而又溫馨的日子,如今在看到這一幕後,都變得有些模糊起來,彷彿被一層薄紗所遮蔽。
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安蘭那含情脈脈望向路北方的眼神,心中充滿了嫉妒和憤怒。她覺得自己的世界,彷彿被安蘭入侵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讓她幾乎失去理智。
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情緒,當即就給路北方打電話。
此時,路北方正在辦公室裡,剛剛結束一場重要的會議,正準備坐下來喝口水潤潤嗓子,手機鈴聲便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段依依,便趕忙接起。
“路北方!”
電話那頭,段依依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響起,劈頭蓋腦地就質問起來:“你身邊那個女人,是誰呀?”
路北方相當迷惑,皺了皺眉頭:“依依,你什麼意思啊你?”
“我今天看電視,有個女人從頭到尾都跟著你,你們到底什麼關係??”段依依的聲音愈發尖銳。
路北方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頭霧水,他皺了皺眉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耐心地解釋道:“我身邊,女人?我身邊哪有女人啊?”
段依依在那邊大聲說道:“你少來了!我是說,你去參加一農業活動,跟在你身邊那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
路北方這才反應過來,段依依說的應該是在農業專案視察現場跟在旁邊的安蘭。
他趕忙解釋道:“依依,你先彆激動,聽我解釋。那是我身邊協助工作的同事安蘭,我之前不是說了,調了兩名年輕人來辦公廳寫材料嘛。她就是和石素梅一起過來幫忙處理材料的。這次去西原市檢查調研農業專案,調研報告需要有人跟進落實來寫啊,安蘭工作能力挺強,這些棘手的問題,她一般都能處理得井井有條。所以啊,我看你是想多了吧!”
“不可能!”段依依根本聽不進去解釋,她隻覺得路北方是在為那個女人開脫,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工作能力?我看她就是對你彆有用心!一個女人,跟在你身邊,還那樣看你,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路北方知道段依依這是吃醋了,而且現在情緒激動,跟她硬爭辯隻會讓情況更糟。
路北方放緩語氣道:“依依,你冷靜一點好不好?我和安蘭真的隻是純粹的工作關係。她穿著也是得體大方,並冇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每天忙於工作,心裡想的都是怎麼把專案做好,怎麼為河西的發展出份力,哪有時間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段依依冷笑一聲:“哼!說得倒是好聽。誰知道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路北方,我告訴你,我可冇那麼好糊弄。你要是心裡冇鬼,就讓她以後離你遠點,彆讓她再出現在你身邊!”
路北方深知段依依的性格,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自己不答應她,段依依肯定不會罷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