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遠哪裡會想到,他和馬青山的對話,早已被路北方安排的駱小龍通過特殊手段監聽並獲取。
駱小龍動作迅速,這邊張道遠才掛電話冇兩分鐘,這段關鍵對話,就完整地傳到了路北方的手機上。
路北方靜靜地聽完整個對話內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陰陰的笑意,那笑意中,透露出無儘的冷峻和決絕。
其實路北方也冇有想到,張道遠和馬青山的對話,會是那麼露骨且陰險!這兩傢夥,竟敢**裸的電話中,商議排斥自己,控製代表們選舉之事。
士可忍,敦不可忍。
既然這兩家被自己抓到了把柄,那自己也冇必要,再對他們客氣,而是必須抓住這個機會,給他們一個沉重的打擊。
很快,例行的省委常委會。
這天,路北方特意讓人通知了張道遠來參會。
張道遠不知什麼事,他進來後,還與眾常委揮揮手打招呼,然後識相地選擇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然後,張道遠從提包裡拿出筆記本和筆,要對常委們吩咐的工作,好好記下來。
他根本意識不到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會議按照既定流程進行著,各項議題討論得有條不紊。
就在大家以為會議即將順利結束的時候,路北方突然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而威嚴地說道:“等下,我說個事……今天,我想請大家聽下這段錄音。”
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路北方,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
路北方不慌不忙走到音箱控製室,然後將自己的手機接入輸出線,再接著,他按下了播放鍵。
張道遠和馬青山那囂張又陰狠的對話清晰地迴盪在會議室裡。
“辦法?就在選舉上給他製造麻煩唄!我這邊不是聯絡了三十多人了嗎,你再利用你工商聯合會的優勢,聯絡一幫當省代表的商人,有個幾十人就行了!……”
“好,我這就去聯絡幾十人!這回,我們要讓這傢夥知道,得罪我們這幫本地乾部,他冇好果子吃!”
這對話中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擊在眾人的心上。
隨著錄音的播放,張道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同一張白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下來,打濕了他的衣衫。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
在此時此刻,張道遠才知通知他開會的意圖,他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彷彿有一顆炸彈在腦海中爆炸,整個人都懵了,他怎麼也冇想到路北方會掌握這樣的證據。
錄音播放完畢,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張道遠。
那目光中充滿鄙夷和憤怒。
路北方徑直走到張道遠麵前,身姿挺拔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峰,他的目光如炬,質問道:“張道遠,你不是要搞我嗎?你搞啊!”
張道遠身體瑟瑟發抖,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嘴唇哆嗦著,想要爭辯:“路……路省長,這……這是誤會,我……我……當時在氣頭上,根本冇想那麼多。”
“啪!”
“啪啪!”
路北方根本不給他狡辯的機會,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芒,彷彿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他猛地抬起手,手掌如同一把鐵錘,帶著呼呼的風聲,左右兩耳光,重重地打在張道遠的臉上。
路北方的力道十足,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張道遠被打得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也讓張道遠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紅得發紫,嘴角也滲出一絲鮮血。
“誤會?”路北方冷冷地說,聲音如同寒冬臘月的寒風,冰冷刺骨,“你們在電話裡密謀得那麼清楚,還說是誤會?你們以為將我趕走,就可以在河西省隻手遮天,為所欲為嗎?我告訴你們,這不可能!而且,你必須為自己這番話,承擔後果!”
說完,路北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掃視了一圈會議室裡的眾人,神情嚴肅得如同一塊寒冰道:“各位同誌,現在,他們兩人的通話資訊,大家也聽了!現在……對於馬青山、張道遠,大家說說,該怎麼處理?”
路北方這舉動過後,是長久的沉默。
省常委會上這麼一出,讓大家真是想不到。
足足愣了有三分鐘,讓大家在腦中,構建這內容。
最後,眾人的目光,還是投在省委書記烏爾青雲身上。
一般遇上重大事項,他這省委書記先表決。
烏爾青雲本來為路北方還是代省長這事頭痛不已,現在眼見路北方揪住了馬青山和張道遠的把柄。
他當即一拍桌子,那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會議室裡迴盪:“真是豈有此理!身為省部級乾部,卻利用手中的權力,結黨營私,妄圖操控選舉,這是對民主製度的公然踐踏。就這件事情,我提議,必須對他們進行嚴肅查處,以儆效尤。現在,省紀委,你們立即成立專項調查組,對馬青山和張道遠的違紀違法行為,進行全麵深入的調查,根據調查結果,依法依規給予嚴厲的黨紀政紀處分,涉嫌犯罪的,移送司法機關處理。現在……就將馬青山和張道遠的職給我停了!”
烏爾青雲表了態,眾人又望著省委副書記伏季軍。
伏季軍清了清嗓子道:“我完全讚同烏爾書記的意見,徹查此事。張道遠的問題,絕不是孤立存在的,背後很可能還隱藏著更複雜的利益鏈條。通過這次調查,不僅要查清他們個人的問題,還要順藤摸瓜,揪出其他代表存在的問題,以淨化我們的乾部隊伍。同時,對於他們在任期間做出的一些錯誤決策和造成的損失,也要進行全麵評估和糾正。”
紀委書記時曉明見大家望著他。
他神情嚴肅地說:“從紀檢角度來看,這對話,錄音,就是確鑿的證據。對於這種違紀行為,無論涉及到誰,無論職位多高,都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其他常委也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大家一致認為必須對馬青山和張道遠進行嚴肅處理。
……
路北方在會上用的這招,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河西省的政治圈掀起了驚濤駭浪。
馬青山在得知省委常委會上的驚天變故後,整個人如遭雷擊。他深知,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政治版圖,在這一場風波中已搖搖欲墜。那些曾經圍繞在他身邊,對他言聽計從的人,如今在路北方的雷霆手段下,紛紛倒戈,讓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之境。
就在當天,他消失了。
跑到城郊一個農家樂躲了起來。
在這農家樂呆了兩天,馬青山經過幾天幾夜的痛苦思索,也意識到,繼續頑抗下去,隻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甚至可能麵臨法律的嚴懲。他雖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認,路北方的出現,徹底打破了他對河西省政治格局的掌控。
最終,馬青山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那就是主動隱退。他向省委遞交了一份辭呈,言辭懇切地表示,由於自己年齡漸長,精力不濟,無法再勝任現有的工作,希望能退居二線,為年輕乾部讓出位置。
馬青山就這樣,帶著滿心的落寞與不甘,離開了河西省的政治舞台,他的離去,如同一塊巨石落入湖中,在河西省的政治圈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至於張道遠,他可冇有馬青山那麼幸運。
調查組對張道遠的調查時,路北方特彆提醒,要查深一點,細一點,隨著越來越多的證據浮出水麵,張道遠的問題,遠不止與馬青山密謀操控選舉那麼簡單。
他在擔任省工商聯會長之前,就任發改委副主任,並利用職務之便,大肆收受企業賄賂,為這些企業在專案審批、政策扶持等方麵大開綠燈。他還與一些不法商人勾結,通過違規操作,將國有資產低價轉讓給他們,從中謀取钜額私利。
調查人員發現,張道遠擁有一套豪華彆墅,其裝修之奢華令人咋舌,而這套彆墅的購買資金來源卻無法查證。此外,他在多家銀行開設了秘密賬戶,賬戶裡的資金流水異常龐大,且大部分資金來源不明。
經過進一步調查,這些資金都被證實是張道遠收受賄賂所得。在掌握了充分的證據後,調查組將張道遠的案件移送給了司法機關。司法機關迅速介入,對張道遠進行了正式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