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在漫天的紛飛的雪花中,慢慢轉過身來。
他拍了拍落下頭上的雪花,像是在抖落一切與秦峰事件相關的紛擾。
隨後,他臉色微揚,眼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望著帥啟耀道:“這,需要我們出麵處理嗎?”
“人,是在他報社跳樓的!事,是在天際城犯的!這關我們浙陽啥事!而且,就整件事情來說,從始至終,他秦峰,都隻是配合我們在進行調查工作!我們既冇有銬住他,也冇有采取刑訊逼供?更冇有將他帶離西津報社?……現在他跳樓了,與我們何乾?!!”
帥啟耀想想路北方這話,點點頭,哼了聲:“也對!”
接著,他再頷首,目光中閃過絲思索道:“那秦峰跳樓這事,我們就不管了!就隨他們去處理!”
“對!到時候,我跟他們社長說聲,表示遺憾就行了!”路北方微微眯起眼睛,望向遠方被白雪覆蓋的省府大院,眼神深邃如淵道:“至於他們報社如何處理,那肯定得和家屬,和當地政府商量處理!”
吩咐完這事,路北方扭過身,繼續漫著步子,一邊踩著細軟的雪花,一邊沉聲道:“不過,秦峰雖然死了!但我們對那幫涉案大V們收錢發公關稿,稿件明顯詆譭他人,煽動社會風向的行為,要挖!不僅要狠狠深挖,不放過任何一個線索,而且要將證據坐實!哪怕現在秦峰已經不在了,他之前的轉賬記錄,聊天記錄,以及對方發朋友圈的記錄,一定要固定下來,我們不管他有多少粉絲,是一千萬,還是幾百萬,都要狠狠查他們。”
“而且,我們有秦峰這件事的把柄在手上,不僅要查他們這次與秦峰的權錢交易,操控輿論的行為,同時還要查他們以前有冇有過類似行為!我覺得,這些人既然敢乾這次,就肯定有兩次,有多次。這事兒,就是隱藏在黑暗中的交易,像一顆毒瘤,對我黨、我們社會輿論環境,造成極壞的影響,如果不徹底清除,遲早會引發更大的危機。”
“而且……”路北方再回過頭來,望著帥啟耀道:“這件事情查實後,對那些有過多次這樣行為的大V,立馬向宣傳部門提供證據,要將他們徹底封掉!對於那些初犯的,我們將這事兒查實後,可以不申請查封他們的號碼。但是,這證據一旦捏在我們手上,他們以後,肯定會聽我們的!他們那幾百上千萬的粉絲,到時候,還不就成了我們的粉絲?”
帥啟耀靜靜地聆聽著路北方這一番話語,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在他內心深處激起層層波瀾。刹那間,他對路北方在官場中所展現出的卓越智慧,油然而生一股更為濃烈的欽佩之情。
此前,在帥啟耀的認知中,他覺得路北方無疑是勤懇務實、一心為公的典範。他對待工作,始終秉持著腳踏實地的態度,不辭辛勞、兢兢業業,彷彿不知疲倦的耕牛,默默地在自己的崗位上深耕細作。
而且,他對基層事務,群眾冷暖,常掛心頭,對那些身處困境的基層群眾,總是滿懷憐憫與關切,在扶貧工作中,總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為他們排憂解難,贏得了廣大基層群眾的一致讚譽與衷心愛戴。
然而,此次秦峰之死這一棘手事件,以及後續在查辦那幫大V賬號相關事宜的過程中,帥啟耀才如夢初醒般地意識到,路北方不僅有著踏實肯乾的工作作風和一心為民的高尚情懷,更具備著深邃而高超的政治智慧。
在秦峰事件引發的複雜局勢麵前,路北方猶如一位沉穩睿智的棋手,每一步棋都深思熟慮、佈局精妙。
他精準地把握著事件的節奏與走向,既不盲目衝動地介入,以免陷入不必要的紛爭與麻煩;又能在關鍵時刻果斷出手,以雷霆之勢直擊問題的核心,展現出非凡的決斷力與掌控力。
特彆是現在查辦那些大V賬號,路北方更是將他的政治智慧發揮得淋漓儘致。
他深知網路輿論場的複雜性與敏感性,明白這背後可能隱藏著錯綜複雜的利益鏈條和盤根錯節的關係網路。
但他冇有迴避這問題,而是巧妙地運用各種策略與手段,在不動聲色中,既要揭開那些大V們虛偽的麵具,將他們違法亂紀、操縱輿論的醜惡行徑暴露在陽光之下,同時,還要引導那些初犯此事的賬號,為自己所用。這,既贏得了民眾的支援與信任,又有效地避免了可能引發的社會不穩定因素。
這一係列舉措,讓帥啟耀對路北方有了全新的認識與深刻的敬意。
“這招,高!真高!”
帥啟輝當然知道,這種在官場中,所展現出的這種大智慧,絕非一朝一夕所能練就,而是源於路北方長期在基層工作中的積累與沉澱,源於他對社會現實的深刻洞察與敏銳把握,源於他在官路上所經曆的人情冷暖。
想著這些,帥啟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摩拳擦掌道:“好!路書記,我這就聽您的,立馬著手安排人手,根據秦峰提供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調查這些大V號,從技術層麵入手,追蹤他們的資金流向,同時收集他們過往釋出的內容,確保這事兒,全掌控在我們手上。”
路北方點點頭道:“去吧!這件事情,你們可以放心大膽地查!現在有證據被我們掌控,國家相關部委也會支援。網路輿論環境關係到社會的穩定與和諧,那些大V們為了一己私利,肆意操縱輿論,已經嚴重破壞了正常的社會秩序,我們必須還網路一片清朗。”
帥啟輝點頭後,路北方又恍然想到在秦峰事件,還有個叫宋梓岑的傢夥,當時萬分囂張,還動手打了許常林。
這讓他愣著,然後“呃”了一聲,再拂拂頭上的雪花道:“對了!還有他們一個叫宋梓岑的傢夥!此人應當是西津報內容部主編,此人可惡至極!這次你們在天際城,順帶也查查此人!哪怕是掘地三尺,也給我查點問題出來!”
帥啟耀再應道:“好的,我這就吩咐下去。”
“還有他們一個製作部的小姑娘!那人就算了!秦峰要她乾,她不可能不乾!……這事兒,就彆將我們審問材料,給他們報社歸檔了!就當給這個小姑娘一個教訓了!”
“呃!好!我聽路書記的。”
兩人聊了一陣,也在雪天的省府大院,隨意走了走。
雪,紛紛揚揚地飄落,將省府大院裝點成一片銀白世界。路北方和帥啟耀並肩而行,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似在輕聲訴說著冬日的故事。
這樣的場景,事實上,也讓路北方不禁思緒飄遠。他在那麼一刹那,也曾想起了家鄉那片純淨的雪地,想起母親在雪中溫柔呼喚自己的模樣。兒時的他,在雪裡嬉笑玩耍,那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如同這飄落的雪,純淨又美好,令他滿心眷戀。
隻可惜,事兒太多了。
這樣的想象,隻有那麼瞬間的功夫。
在走了一會兒後,路北方看帥啟耀於電話中佈置了一通工作後,便問他道:“下午還有事嗎?”
帥啟耀搖了搖頭後,路北方再道:“那行!正好咱們去長江新港走走,我去看下新港的通航進度。”
雖然,這段時間,路北方在與天際城的一幫傢夥暗中較勁,但迎接全省脫貧工作,以及長江新港與尼國直航……仍是他的工作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