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冇有推辭,雙手接過那枚佈滿禁製的玉簡。
“弟子定當竭儘全力,不負師尊所托。”
林淵神識探入,龐大的資訊流順著眉心湧入識海。
閉目片刻,他便摸清了這套上古靈植培育秘法的核心門道。
這套秘法並非單純的法術,而是一套嚴密的複合體係。
其根基在於聚靈陣,通過抽取地脈靈氣,為靈植提供遠超外界的靈力濃度。
輔以大木靈催生術,強行撥動靈植生長的歲月流轉。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環,需將一種名為固本培元液的罕見靈液滴入根係,
用以鎖住靈植的生命本源,防止其在極速催生中發生異變枯萎。
三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方能將靈植的生長時間硬生生縮短七成。
當年他吃過的那種碧靈桃,原本需要百年才能掛果,正是靠著這套秘法,被壓縮到了三十年。
林淵握著玉簡,《太虛萬陣圖》的道韻不由自主的流轉起來。
自打在秘境中獲得這門無上陣道傳承後,
遇陣便推演優化,已成了他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玉簡中記載的聚靈陣,不過是三階水準。
若是用《太虛萬陣圖》裡的高階聚靈陣紋將其替換,
再輔以五行相生之理,
將五行靈氣轉化為純粹的木係生機,催生的效果少說能再翻上一倍。
何況混沌玉佩空間內本身就有能加速生長的普通靈土,
兩者疊加,那株悟道茶樹成活的概率極大,甚至能大幅縮短產出神葉的週期。
“林淵。”
慵懶的嗓音從軟榻上方傳來,打斷了林淵的陣法推演。
明月真君單手支著下巴,鳳目中透著幾分促狹,語氣似笑非笑:
“你跟雲汐,是什麼時候走在一起的?”
林淵握著玉簡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頓。
“不聲不響的,就把為師這寶貝徒弟的心給偷走了。”
明月真君坐直身子,目光在林淵和站在一旁的慕雲汐之間來回打量。
“雲汐這丫頭,自小性子冰冷,連為師平日裡逗她,都半天崩不出個笑臉。
“如今倒是奇了。”
慕雲汐清冷絕塵的麵容上,泛起一絲緋紅。
她偏過頭,避開師尊的視線,素手捏緊了流雲廣袖的衣角。
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孤傲的姿態,此刻竟透出幾分罕見的嬌羞。
“師尊莫要打趣徒兒。”
慕雲汐聲音極低。
林淵看著慕雲汐這副模樣,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秘境試煉的終極考覈。
在那場心魔幻境中,他直麵了最殘酷的抉擇,一邊是顧小北,一邊是慕雲汐。
他當時頂著道心崩潰的風險,強行震碎幻境,做出了不願捨棄任何一方的抉擇。
但他很清楚,現在絕不是提顧小北的時候。
慕雲汐即將閉關衝擊金丹,心境容不得半點波瀾。
修真界凶險萬分,結丹更是逆天改命的關卡,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消。
林淵上前一步,迎著明月真君審視的目光,語調平穩有力:
“弟子與師姐同生共死,曆經諸多劫難。
“情之所起,順其自然。
“弟子定會護師姐周全,此心天地可鑒。”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了真心,又安撫了慕雲汐的情緒。
明月真君盯著林淵看了半晌,忽然輕笑出聲。
“行了,少在為師麵前說這些場麵話。
“你們年輕人的事,為師懶得摻和。
“隻要彆誤了修行便好。”
她擺了擺手,重新靠回軟榻上。
“雲汐,你隨我留下,結丹的諸多事宜,為師還要叮囑你幾句。
“林淵,你退下吧,那培育陣法的事,抓緊去辦。”
“弟子告退。”
林淵拱手行禮,轉身退出洞府。
臨走前,他餘光瞥見慕雲汐正看著自己,兩人視線交彙,慕雲汐眸底的冰霜儘數融化。
離開明月峰,林淵化作一道遁光,徑直返回主峰的甲字七號洞府。
新洞府的靈氣濃度比明月峰的輔峰還要強出數倍,幾乎凝結成實質的白霧。
林淵剛開啟防禦禁製,正準備進入混沌玉佩空間試驗那套靈植培育秘法,洞府外的陣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觸碰。
林淵散開神識,眉頭挑了一下。
結界外,一名身著粉紅宮裝、身段妖嬈卻透著危險氣息的美婦正淩空而立。
正是合歡宗的無歡真人。
‘來了。’
林淵心中冷笑。
他早就知道,當初無歡真人前來支援青陽宗,目的絕不僅是前來支援,必有其他目的。
果然,這才兩天而已,她就這麼急不可耐的找來了。
大袖一揮,洞府石門轟隆隆開啟。
“無歡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林淵撤去陣法,迎上前去。
如今他已結丹,修真界達者為先,自然該以平輩論交。
無歡真人滿麵春風,邁步走入洞府,四下打量一番,嬌笑道:
“林道友這新洞府,靈氣當真充沛,不愧是青陽宗的核心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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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分賓主落座。
無歡真人冇有繞彎子,單手一拂,三個精緻的玉瓶穩穩落在案幾上。
玉瓶通體溫潤,透著一股濃鬱的藥香。
“林道友,這是三瓶三階極品雪魄生骨丹,乃我合歡宗秘傳的療傷聖藥。”
無歡真人將玉瓶往前推了推,語氣真切:
“此次秘境大劫,多虧道友力挽狂瀾,將我合歡宗那幾十名不成器的弟子活著帶了出來。
“這區區薄禮,權當本座的一點心意,還望道友莫要推辭。”
林淵掃了一眼玉瓶,右手在須彌納戒上輕輕一抹,心神調動,直接將其收入其中。
“無歡道友見外了。
“四宗同氣連枝,麵對妖魔聯軍,在下理當出力。”
林淵順水推舟。
無歡真人端起案幾上的靈茶,輕抿一口,話鋒一轉。
“隻可惜,我那不成器的師侄沈無痕,未能走出秘境。
“他身上帶著宗門一件重寶。
“不知林道友在秘境中,可曾見過他的下落?”
林淵穩坐在太師椅上,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改變半分。
沈無痕早死透了,被他親手用搜魂術攪碎了識海,連同那個紫袍男修一起,屍體化作了飛灰。
沈無痕手裡的那兩張殘圖,如今正安安靜靜的躺在他的須彌納戒裡。
“沈道友的事,在下確有耳聞。”
林淵語氣平淡,甚至帶著幾分惋惜:
“隻是在秘境之中,妖魔聯軍突然大舉來襲,場麵極度混亂。
“當時我正與魔族交手,實在無暇顧及其他人的生死。”
說著,林淵右手在須彌納戒上輕輕一抹,心神調動,取出十數塊沾染著乾涸血跡的玉牌,放在案幾上。
“這是後來清掃戰場時,從魔魘等妖魔殘骸中收繳的貴宗弟子身份玉牌。
“無歡道友可檢視一番,或許有沈道友的遺物。”
無歡真人秀眉微蹙,拿起玉牌一一探查。
半晌,她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抹陰霾。
“冇有無痕的玉牌。”
她放下玉牌,端起靈茶潤了潤嗓子,目光再次投向林淵,眼神中多了幾分不動聲色的試探。
“林道友,當年在青陽城的拍賣會上,曾流出一張材質奇異的殘圖,恰好被道友拍走。
“不知在秘境之中,可曾見過類似之物?”
林淵端起茶盞的手在空中停頓了半息。
‘這就對了,這纔是無歡真人此行的真正目的。’
‘什麼合歡宗天驕,什麼宗門重寶,不過是鋪墊。’
‘這老妖婆真正關心的,是那關乎上古通天之秘的殘圖。’
林淵迎上無歡真人的視線,表情毫無波瀾。
“殘圖?”
林淵放下茶盞,麵露疑惑:
“當年拍下那張圖,不過是見其材質特殊,以為是什麼失傳的陣法殘卷。
“後來研究許久也冇看出個所以然,便一直扔在儲物袋裡落灰。
“怎麼,無歡道友在秘境中丟了類似的物件?”
他反客為主,直白的丟擲問題:
“不知那殘圖究竟有何玄機,竟勞煩道友親自過問?”
無歡真人掩唇嬌笑,擺了擺手。
“道友多慮了。
“那不過是一張上古藏寶圖的碎片罷了。
“本座也是受人所托,隨口一問。
“既然林道友未曾見過,那便作罷。”
她站起身,拂去宮裝下襬的褶皺。
“今日多有叨擾,本座便不打擾道友清修了。”
結界撤去,無歡真人化作一道粉色遁光,離開了甲字七號洞府。
洞府內重新恢複寧靜。
林淵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的桌麵,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老妖婆,想試探我的底?’
林淵在心裡冷笑。
根據當初對沈無痕的搜魂,無歡真人手裡必然還有殘圖。
當年在拍賣會上丟擲那張圖,不過是用來釣魚的誘餌。
這老妖婆算計極深,本以為釣出的是個普通的築基弟子,可以隨意拿捏,卻不料自己已經結丹了。
‘你大概怎麼也想不到,我手裡現在已經有了六張殘圖吧。’
林淵目光深邃,望向洞府外的雲海。
隻要湊齊九張,那通天之秘便能解開。
而剩下的殘圖在哪裡,唯一的線索,就握在無歡真人的手裡。
等這陣子風頭過去,也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同一時間,青陽宗客房洞府內。
無歡真人盤膝坐在玉榻上,臉色陰沉。
她原本以為那林淵隻是個陣法造詣出眾的暴發戶,可今日一番試探,對方滴水不漏,心性沉穩。
‘好一個青陽宗天驕。’
無歡真人冷哼一聲。
當初拍賣會上的試探,本以為十拿九穩。
誰能料到,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小子,竟藏的這麼深,搖身一變成了金丹大能。
無痕那小子身上的兩張殘圖,八成已經落入了他的口袋。
再加上他原本拍去的那張誘餌,以及他可能本身就可能有一張……
無歡真人稍微一盤算,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這小子手裡,起碼捏著四張殘圖!’
殘圖的秘密牽扯太大,絕對不能便宜了外人。
看來,等明月的結嬰大典一過,必須得做個局,把這小子引出青陽宗。
要是再放任他發育下去,以後怕是連自己都壓不住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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