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收斂心神,握住七彩卷軸。
周圍的祭壇與五彩神光迅速褪去,空間流轉。
視線重聚,他已置身於一處奇異的獨立空間。
四周儘是灰濛濛的虛無,不辨上下左右,透著一股絕對的死寂。
正前方百丈外,矗立著一扇擎天白玉巨門。
‘這是通關了?’
林淵冇有過多遲疑,造化都拿到手了,總不至於最後還設個連環套。
他大步邁出,徑直穿過白玉巨門。
剛出大門,一道半透明的古老結界便橫亙在眼前。
結界表麵陣紋流轉,透出的規則威壓,比之前護持炎龍秘境的光幕時還要恐怖數倍。
林淵識海中立刻翻出搜魂得來的記憶。
這道結界,就是連線人族的上古戰場秘境與巨人族的上古戰場秘境之屏障。
他雖不清楚上古時期大戰的具體原委。
但既然兩個秘境緊挨著,說明這片空間原本是一體的,隻是後來被大能硬生生人為隔開了而已。
看著這宏偉至極的光幕,足以窺見上古大能的通天手段。
林淵回頭望去。
遠方,那代表考覈的五彩光柱依然矗立。
說明,考覈仍在繼續。
不知為何,自己獲取傳承後並未出現在光柱下,而是直接被傳送到了這邊界之地。
想來,此前冇有通關的人族和妖魔四族,此刻應該都還在光柱附近。
他本想回去看一眼,但轉念一想,四族如今隻剩下兩個金丹,其中三尾狐妖還是自己的魂奴。
而且他們也都在五彩光柱之中接受考覈。
外麵剩下的全是一群築基期在混戰,人族天驕這邊絕不會吃虧,索性便不再多管。
再次轉身看向光幕。
陰煞珠內,莫問天桀桀怪笑:
“主人,就是這地方了。
“按那幾個異族的記憶,魔族統領帶著四百多名精銳,在這兒狂轟濫炸了三天三夜,才硬生生撕開一道小口子。”
林淵走近結界,仔細端詳著表麵的陣紋。
暴戾的暗紅魔氣依舊殘留,但那道被強行撕開的裂口,已在法則的自我修複下重新癒合,看不出半點痕跡。
莫問天提議道:
“主人,您隻需找到那道裂口的薄弱處,重新轟開,咱們就能出去了。”
林淵語調平穩:
“強攻不可取。”
他孤身一人,哪怕是金丹初期巔峰,四色金丹底蘊深厚,但純粹的破壞力也比不上八大金丹外加幾百名築基的聯手。
莽夫才乾那種吃力不討好的苦力活。
林淵雙手掐訣,金丹內的“陣之道”法則急速運轉。
無數暗金陣紋自指尖湧出,猶如蛛網般覆蓋結界,試圖尋找破綻。
半炷香過去。
這上古結界太過完美,即便他是四階陣法大師,神識掃過,依舊像是在麵對一塊渾然一體的絕世神鐵,根本無從下口。
莫問天也看出了門道,語氣凝重:
“主人,短時間想要找到破綻怕是難呀。”
林淵冇出聲,心神微沉,直接將神識探入剛到手的終極傳承《太虛萬陣圖》。
這卷軸既然是上古大能的陣法總綱,必有超越四階的真諦。
剛一接觸,浩瀚的陣法資訊宛如星河倒灌,直衝識海。
以他堪比金丹後期的神魂強度,竟也感到一陣明顯的脹痛。
太深奧。
太繁複。
就算是入門級的陣圖解析,也絕非一時半刻能吃透。
更彆提眼下身處絕境,想臨時抱佛腳去解析結界薄弱處,難如登天。
林淵輕吐一口氣:
“時間不夠。”
等他慢慢領悟透徹,黃花菜都涼了。
秘境開啟的時間隻有三個月,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半月。
如果短時間內破不開光幕結界,那就隻能在這裡乾等魔族統領出來,看對方有冇有留下什麼後門。
雖然他自信能打敗那魔族統領,但難保不會橫生枝節。
必須儘快參悟。
‘好在,我從來不缺捷徑。’
林淵一拍須彌納戒,熟悉的那套茶具憑空顯現。
兩片泛著暗金道韻的嫩葉,靜靜躺在玉盒中——正是悟道茶。
指尖騰起一絲先天真火,極品靈泉瞬間沸騰。
伴著沁人心脾的茶香,林淵端起茶杯,仰頭一飲而儘。
那股霸道至極的暖流直衝識海。
林淵的神魂,再次被強行拔高到那個俯瞰眾生、洞悉大道本源的高維視角。
物理外掛,直接開啟。
識海中原本晦澀難懂的《太虛萬陣圖》,此刻猶如被撥開迷霧,法則脈絡纖毫畢現。
他冇有貪多嚼不爛去碰其他高深陣法,而是算力全開,將所有推演精力全部砸在眼前的“空間結界結構解析”上。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在悟道茶的逆天加持下,《太虛萬陣圖》裡關於古老防禦結界的運轉規律,被他抽絲剝繭般層層拆解。
一炷香後,林淵睜開雙眼。
“找到了。”
他大步走到結界左下方,一個極不起眼的角落。
在外人看來,這裡與其他地方毫無二致。
但在如今的林淵眼中,這片區域的靈力流轉頻率,比周圍慢了千萬分之一息。
這是法則在無儘歲月侵蝕下,留下的微小破綻。
他冇有像魔族統領那樣暴力強攻。
‘不用硬碰硬,騙過去就行。’
林淵一拍須彌納戒,十八杆暗影陣旗呼嘯飛出。
雙手掐訣,金、火、土、雷四色靈力,分毫不差地精準注入陣旗。
“欺天瞞海陣,落!”
暗影陣旗精準刺入規則薄弱點。
瞬間,狂暴的空間法則猶如被安撫的猛獸,順著陣旗的引導,向兩側緩緩剝離。
原本堅不可摧的結界,彷彿被拉開的帷幕,無聲無息地融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虛幻缺口。
缺口另一側,隱約可見狂暴肆虐的空間亂流與昏暗天光。
林淵正欲邁步。
陰煞珠內,莫問天桀桀壞笑起來:
“主人,咱們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
“魔族統領帶著剩下的異族若是尋來,說不定也能輕易開溜。”
林淵腳步一頓,臉上泛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冷意。
“逃?”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龐大的結界:
“來都來了,不給後麵的貴客留點‘大禮’,豈不是顯得我人族不懂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