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負手立於高地後方的焦土之上,神識如無形巨網,倏然鋪滿方圓二十二裡。
戰場上的一切細節,钜細無遺地映入識海。
他冇有出聲,右手微抬,指尖靈力吞吐。
“陣之道”發動。
金丹初期巔峰的法力順著經脈狂湧。
半空中瞬間交織出繁複玄奧的金色陣紋,無需陣盤,不借陣旗。
陣紋在左側五十多名妖魔築基腳下大放異彩,瞬間凝結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囚籠。
空間被強行鎖死,四十多名妖魔保持著猙獰的前衝姿態,身體卻如陷泥沼,動彈不得。
他們眼中滿是驚駭,瘋狂壓榨體內靈力,卻無法撼動這無形枷鎖分毫。
林淵丹田內,四色金丹勻速轉動,偽雷靈根爆發出刺目的紫金光芒。
“雷之道”發動。
晴空炸響悶雷。
五十餘道水桶粗細的紫金雷霆撕裂虛空,如天罰般轟然砸落。
雷霆觸地,炸出數十個深坑,焦土瞬間被恐怖的高溫融化成琉璃狀。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雷火肆虐過後,原地僅餘四十餘灘尚在冒煙的焦灰。
四十多個儲物袋與須彌戒指噹啷落地。
林淵心念微動,戰利品化作流光,儘數收入指間。
他漠然掃過地上的餘灰。
金丹與築基之間,橫亙著無法逾越的天塹。
當初自己能在築基期斬殺金丹,不過是仗著對方底蘊淺薄。
如今他已結成至強金丹,對付這些異族築基,不過是碾死一群螻蟻。
這股狂暴的靈力波動,瞬間驚動了半空中的巨人族金丹。
他猛地轉過碩大頭顱,死盯住下方的林淵。
在斂息術的偽裝下,林淵顯露的氣息僅有築基大圓滿。
“人族螻蟻,找死!”
巨人金丹怒喝如雷。
他右臂高擎,狂暴的土係法則在掌心瘋狂壓縮,化作一隻數丈龐大的岩石巨掌當頭拍下。
巨掌未至,恐怖的重力壓迫已將林淵腳下的焦土生生壓塌數尺,土石崩裂,煙塵漫天。
林淵看都未看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徑直轉身,背對巨人金丹。
右手指尖再次跳躍起危險的紫金電芒,嚇得右側殘存的三十多名妖魔築基亡魂皆冒,轉身便逃。
林淵並指點出。
數十道紫金劍氣如暴雨傾盆,瞬息洞穿了每一名逃竄妖魔的心臟。
霸道雷火透體而過,將他們燒成焦炭,戰利品再次自動飛回。
此時,頭頂岩石巨掌距林淵僅剩三尺,狂風壓得青衫獵獵作響。
林淵右手虛握,六階法寶驚雷劍憑空顯現,紫金雷霆在劍脊上狂暴跳躍。
未動用任何武技,僅憑金丹初期巔峰的磅礴法力,他反手便是一揮。
一道紫金劍氣逆天而起。
暗金劍芒摧枯拉朽般剖開岩石巨掌,去勢不減,如絕世流光般掠過巨人金丹的粗壯脖頸。
怒喝戛然而止。
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無頭軀乾噴湧出瀑布般的暗紅熱血,重重砸塌了大片陣法廢墟。
血液迅速彙聚成刺鼻的暗紅水窪。
全場死寂。
殘存的人族修士雙目圓睜,如同看著一尊怪物。
一劍斬金丹,全程不過十息!
林淵神色冷峻,收起驚雷劍,邁步走向高地。
防禦光罩散去,蘇知秋與葉輕寒互相攙扶著站起。
兩人法衣染血,葉輕寒左臂低垂骨折,蘇知秋真元幾近枯竭。
林淵翻手丟擲兩顆二階極品小還丹。
“多謝林師弟。”
蘇知秋嚥下丹藥,慘白的臉上終於恢複了些許血色。
林淵目光掃過四周支離破碎的金色陣紋,疑惑地問:
“師姐,我佈下的四階大陣,哪怕無人主持也足撐三十天,為何提前徹底崩盤?”
蘇知秋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刻骨的恨意,咬牙切齒:
“是內鬼!
“我們四宗內部,皆有異族蟄伏的奸細,藏得極深!”
葉輕寒強忍劇痛補充:
“大陣防外甚於防內!
“內鬼趁我們死守外圍,從內部強行摧毀了陣基核心。
“大陣一破,便無力迴天,我們隻能拿起出隨身的陣盤,合在一處,苦苦支撐!”
林淵眼神徹底冷透。
內部破壞,難怪大陣毀得這般徹底。
“那些內鬼呢?”
『“有兩人,方纔已被你順手殺了。”
“剩下的,跟著妖魔主力殺向核心區了。”』
核心區!
林淵心頭微震。
內鬼潛入核心,若非為了毀掉炎龍傳承,便是要強行奪取傳承。
而慕雲汐和阿彩,都有炎龍令,此刻室外就在覈心區!
危險!
“你們在此結陣死守,我去核心區。”
林淵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周身雷火激盪,無影步催至極限,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灰霧的紫金殘影。
蘇知秋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恐怖威壓,心頭劇震:
“林師弟的威壓……難不成,他已然結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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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翻滾,殘破的隕神天坑內血腥味沖天。
林淵化作雷光殘影在焦黑的石林與龜裂大地上狂飆突進。
沿途慘狀觸目驚心!
斷劍殘甲散落一地。
一具具被吸乾精血的人族屍骸泡在泥濘血泊中,其中不乏青陽宗與合歡宗等四大宗門的弟子。
每掠過一具同族屍骸,林淵眼底的殺意便如實質般濃烈一分。
林淵速度再次暴漲,狂暴的雷火靈力硬生生將空氣撕扯出尖銳刺耳的音爆。
前方三十裡外,一處形如葫蘆口的殘破峽穀內,劇烈的靈力波動沖天而起。
林淵神識瞬間覆蓋,峽穀內的絕境儘收眼底。
隻見那峽穀深處,二十多名人族天驕背靠背結成防禦死陣。
為首那魁梧漢子,正是曾在擂台上與林淵交過手的玄獸宗天驕,熊戰。
此刻他法衣破碎,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觸目驚心,
正拚死催動一麵滿是裂痕的二階極品龜甲盾,苦撐著土黃色的防禦光幕。
在他們外圍,數十名妖魔築基呈半包圍之勢步步緊逼。
半空中,一名生有暗紅雙角的魔族金丹初期強者淩空懸浮。
他並未急於屠戮,反倒像貓戲老鼠般,時不時劈下一道暗紅魔刃,重重砸在龜甲盾上。
轟!
又是一記魔刃斬落。
龜甲盾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麵再次崩開細密裂紋。
光幕劇烈激盪,陣內玄獸宗弟子齊齊悶哼,嘴角溢血。
“撐住!”
熊戰咬碎鋼牙,抓出一把回靈丹藥胡亂塞入口中,不顧一切地壓榨真元灌入盾牌。
半空的雙角魔修發出刺耳狂笑:
『“人族天驕?”
“不過是一群縮在殼裡的廢物!”
“本座倒要看看,你們這破殼還能挨幾下!”』
話音未落,他右手高舉,狂暴魔氣化作一柄長達十丈的暗紅魔刃,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毀滅威壓。
熊戰麵露絕望。
這一擊若落下,盾碎人亡。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一名左臂齊根斷裂、氣息奄奄的玄獸宗弟子。
“趙師弟,等會陣破,我自爆真元拖住他,你帶其他人往核心區逃!”
熊戰語氣透著決絕死誌。
那名叫“趙師弟”的修士低垂著頭,虛弱地點了點頭。
就在熊戰轉回頭,準備燃燒精血硬抗魔刃的刹那——
異變突生!
原本奄奄一息的趙師弟猛然抬頭,眼底爆射出極度怨毒的黑芒。
他右手翻轉,一柄淬著幽綠毒芒的破甲錐憑空乍現,
裹挾著築基後期的全部靈力,毫無征兆地狠狠刺向熊戰後心!
距離太近了!
熊戰全部心神皆在半空魔刃之上,對這背後的奪命一擊毫無防備。
幽綠毒芒映亮了熊戰的後背,
其餘玄獸宗弟子目眥欲裂,
連示警的嘶喊都卡在了喉嚨裡。
死局,似已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