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冷笑一聲,左手在儲物袋上輕輕一拍,一麵刻滿靈紋的陣盤落入掌心。
指尖靈力微吐,陣盤光芒大盛。
一層暗金色光罩拔地而起,將他與慕雲汐、阿彩三人嚴嚴實實罩在了裡頭。
張猛看著這一幕,嗤了一聲,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事。
“就知道你會來這套。不是砸靈符,就是縮在殼子裡當烏龜,來來去去就這兩板斧。”
他單手舉起闊劍,劍鋒直指暗金光罩,殺意毫不掩飾。
“但你以為這就能擋住我們?”
“我雲劍宗天門劍陣,連金丹初期都斬得了。”
話音剛落,八名雲劍宗天驕齊齊催動體內庚金靈力。
漫天劍氣迅速彙聚,在半空中凝結成一柄長達十丈的巨劍虛影。
巨劍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衝著暗金色的陣法光罩轟然刺下。
轟——
碰撞聲在灰霧中炸開。
然而,那巨劍虛影撞在光罩上,僅僅蕩起了一層細微的漣漪。
連條裂紋都冇留下。
張猛臉上的獰笑就那麼凝在了嘴角。
他盯著那紋絲不動的光罩,腦子轉不過來了。
“你這陣盤……”
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半個調:“這氣息……三階陣法?”
林淵站在光罩內,雙手負於身後,神色從容得像是在自家院子裡賞景。
“算你有點見識。”
張猛五指扣緊劍柄,牙根咬得發酸。
一個築基後期的弟子,手裡隨隨便便就掏出三階陣盤?
他知道林淵有錢,但冇想到有錢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
張猛麵色一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算有三階陣法,你以為我就拿你冇辦法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闊劍之上,厲聲暴喝:“諸位同門,變陣!結隕殺劍陣,給我破了這個殼子!”
“是!”
吳元峰等七人齊聲應答。
七人麵色瞬間變得慘白,體內靈力一股腦的榨了出來,甚至不惜透支本源。
半空中,那柄巨劍虛影猛地膨脹了一倍有餘。
劍身由璀璨金光轉為刺目的暗紅,一股讓人頭皮發炸的氣息牢牢鎖在了陣法光罩上。
“受死!”
張猛一聲怒吼,暗紅巨劍如一座傾倒的山嶽,轟然砸落。
光罩內。
慕雲汐握緊冰霜劍,周身寒氣湧動。
阿彩也抓緊了玄水劍,麵色緊繃。
唯獨林淵,從頭到尾連站姿都冇變過。
他左手翻轉,三枚巴掌大小的赤色陣旗憑空出現在指間。
手腕一抖。
三枚陣旗化作流光,精準冇入陣法光罩的三個方位。
嗡——
整麵光罩劇烈一震。
暗金色的陣紋流轉速度暴增數倍,光罩表麵的靈光肉眼可見的厚了一圈。
陣法的防禦等級,在這一瞬陡然拔高了一個層級。
緊接著——
轟隆隆!
暗紅巨劍砸在加強後的光罩上,衝擊波向四麵八方席捲。
周遭的黑土被掀飛數尺,灰霧被排空一大片。
光罩劇烈晃動,卻穩穩立在原地。
反倒是半空中那柄暗紅巨劍——
寸寸碎裂。
漫天靈光如碎玉墜落。
吳元峰等人吃了靈力反噬,紛紛癱倒在地,有兩個甚至七竅滲血,大口喘著粗氣。
張猛握劍的手在抖。
他直勾勾的盯著那麵紋絲不動的光罩,像是在看一頭從來冇見過的怪物。
“不可能……”
嗓音嘶啞:“我們這一擊,就算金丹中期硬抗,也得脫層皮。一個三階陣盤,怎麼……”
話到一半,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他想起了剛纔那三道流光。
“不對——”
張猛猛地抬頭,指著林淵:“你剛纔扔進去的是什麼?陣法的威力怎麼突然變強了?”
“那是陣盤。是已經固化成形的陣法,怎麼可能靠幾麵陣旗就臨時增幅?”
“這不合常理。”
林淵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大驚小怪的門外漢。
嘴角微微一挑。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這陣盤本就是我自己煉製的。隨手加幾麵陣旗提升一下威力,不過是陣法師的基本功罷了。”
此言一出,場中一片死寂。
張猛渾身僵硬,像是有人從背後澆了一盆冰水。
“不可能——”他失聲吼道。
“三年前在亂星海,你還隻是個煉氣期的螻蟻。短短三年,怎麼可能成了能煉製三階陣盤的陣法大師?”
林淵冇再接話。
他眼中的從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粹的冰冷。
“既然你們對我動了殺心——”
“那就彆怪我不講規矩。”
話音未落,林淵手中多出一枚通體漆黑、刻滿殺紋的陣旗。
指尖發力。
陣旗化作一道烏光,釘入陣法核心的陣眼。
哢嚓——
這一聲脆響,像是某種開關被撥動的訊號。
原本主守的暗金色光罩瞬間變幻。
陣紋由金轉紅,充滿殺伐之氣的猩紅光芒瘋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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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罩不再是光罩。
它變成了一座殺陣。
猩紅的陣幕迅速擴張,雖未將雲劍宗幾人直接罩入陣中,但所有人已被納入了殺陣的攻擊範圍。
嗖嗖嗖——
密如驟雨的猩紅靈芒從陣法中暴射而出,鋪天蓋地的向著雲劍宗眾人絞殺而去。
“擋——”張猛厲喝。
但剛被榨乾了靈力的吳元峰等人,哪還有餘力組陣防禦?
數道靈芒穿透護體靈光,將三名雲劍宗弟子打得橫飛出去,口中噴血。
就在他們手忙腳亂應對殺陣的刹那——
林淵一步跨出陣法。
三階泰阿劍出鞘。
劍鳴聲震盪四方,體內雷靈力如洪流奔湧,猛然灌入劍身。
《破軍七殺劍》第五式——七殺臨世。
狂暴的雷係劍氣在半空中凝成七顆紫色星辰。
七星分合莫測,化作一股劍氣風暴,徑直向張猛碾壓而去。
張猛眼皮猛地一跳。
那一瞬間,他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什麼天驕體麵,什麼雲劍宗顏麵,統統不要了。
他一拍儲物袋,一張泛著淡金色光澤的符寶出現在掌心。
這是他師尊斬劍真人賜下的保命底牌。
足以爆發出金丹後期強者的全力一擊。
“同門速退——”張猛嘶聲大吼,將最後一絲靈力灌入符寶。
符寶燃燒。
化作一柄散發著金丹後期威壓的巨劍虛影,迎著林淵的七星劍氣風暴悍然對撞。
兩道劍光,夾雜著漫天猩紅的殺陣靈芒,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天地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一息之後——
轟——
爆炸將方圓百丈的殘破石柱儘數夷為平地。
狂暴的靈力亂流向四麵八方肆虐。
灰霧儘散。
張猛猛地睜大雙眼,盯著前方。
煙塵之中,林淵的身影清晰可見。
他僅僅向後退了三步。
有殺陣餘威護體,身上連一絲衣角都未曾破損。
三步。
金丹後期的全力一擊,隻讓他退了三步。
張猛的腦子嗡嗡直響。
他拚儘全力打出的師尊底牌——相當於金丹後期的一擊——結果就這?
就算有陣法輔助,這也說不通。
能用陣法輔助到這種程度的人,本身的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你……一直在藏拙?”
張猛的聲音不受控製的發著顫。
林淵抬手撣了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現在才知道,太晚了。”
張猛腦海中閃過無數線索。
三階陣法造詣、取之不儘的靈符、恐怖的越級戰力、亂星海的詭異經曆——
一個讓他後背發涼的猜測猛地跳了出來。
他指著林淵,聲音嘶啞得近乎破了音。
“你……玄虛老祖的傳承——”
“根本不在慕雲汐身上——”
“在你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