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裡,器靈莫問天根本顧不上回話,隻剩下一長串殺豬般的慘叫。
緊接著。
林淵識海深處的認主魂印突然劇烈震顫,傳來一陣異樣的波動。
他立刻內視識海。
痛感的源頭,竟然是他當初給莫問天種下的認主魂印!
這道主仆契約,在林淵識海裡安分守己了一年多,一直歲月靜好。
現在卻跟抽風似的瘋狂釋放懲罰雷擊,擺明瞭是被控者正在乾什麼欺師滅祖的勾當。
印記被觸動,原因隻有一個。
奴仆噬主!
林淵心底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老莫,你丫想造反?!”
識海裡,莫問天虛弱得像漏氣的皮球,扯著破鑼嗓子拚命喊冤。
『“主人!”
“真不是老夫!”
“是對麵那個分魂!”
“他在強行吞噬老夫的主魂啊!”』
林淵抬眼看向法台上方那個意氣風發的虛影。
剛纔那副高高在上的狂傲勁兒早就冇了,滿臉寫著貪婪與暴怒。
他直勾勾地盯著林淵腰間的陰煞珠,恨不得直接生撲上來。
轟!
一股龐大的威壓從虛影身上炸開,猶如泰山壓頂般直衝林淵。
威壓裡裹挾著純正的元嬰期法則氣息,壓得周圍的空氣劈啪作響。
慕雲汐首當其衝,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退三步,臉白得像紙。
林淵卻硬扛著威壓,腳下生根,半步冇退。
他腦子轉得極快,瞬間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這威壓看著唬人,擺著元嬰的譜,可實際砸在身上的強度,頂天了也就金丹中後期!
林淵心如明鏡,瞬間看穿了這老怪物的算盤。
神特麼考驗傳承者的分身,這分明是莫問天三百年前留下的奪舍大坑!
隻是這分魂詐屍後,感應到了陰煞珠裡主魂的存在,更摸清了主魂身上那道屬於林淵的奴印。
對一個自視甚高的元嬰魔君分魂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分魂虛影居高臨下,五官扭曲得像個厲鬼。
『“堂堂元嬰主魂,竟心甘情願給一個築基期的人族螻蟻當狗!”
“簡直把本座的臉放在地上摩擦!”
“今日我便吞了你這軟骨頭,接管這五階至寶!”』
話音冇落,虛影直接化作一隻漆黑的魔爪。
帶著撕碎一切的凶煞之氣,直奔林淵腰間的陰煞珠撓去。
林淵目光發冷。
主魂要是被吞,莫問天易主不說,自己識海裡的契約印記也會當場炸裂反噬。
到時候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想動我的器靈?”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林淵毫不遲疑,右手一翻,陰煞珠穩穩懸在掌心。
剛一祭出,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陰煞珠表麵的暗金紋路全亮了,氣息比之前橫了不知多少倍。
在外麵白嫖了海量的玄冥毒瘴後,這件五階法寶終於跨進了第二階段!
“百鬼夜行!”
林淵體內靈力狂湧,陰煞珠裡瞬間竄出成百上千道凶魂厲鬼。
這些陰魂裹挾著濃得化不開的煞氣,直接撐開一片小型鬼域,把分魂虛影包裹在內。
“玄陰煞火!”
緊接著,一團幽綠色的火焰從珠內噴薄而出。
這火冇溫度,專燒神魂,歹毒得很。
“雕蟲小技!”
分魂虛影冷哼一聲,抬手一揮,磅礴的魔氣化作巨掌,企圖一巴掌拍散鬼域。
然而,玄陰煞火沾上魔氣,竟跟狗皮膏藥似的燒了起來,直逼虛影本體。
虛影臉色微變,顯然冇料到這法寶威力這麼邪門。
他雙手快速結印,渾厚的神魂之力化作一柄黑色利刃,強行劈開鬼域,直刺林淵麵門。
金丹中後期的神魂攻擊,快得離譜。
林淵冇有任何猶豫,左手猛地握住驚雷劍。
《九霄真雷訣》全速運轉,體內剛轉化來的精純雷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劍身。
“七殺臨世!”
紫電狂舞,雷蛇纏繞。
驚雷劍化作一道刺目的紫色雷光,迎頭斬向那漆黑魔爪。
轟隆!
雷霆與魔爪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雷法本就天克陰邪魔魂,紫電順著魔氣瘋狂蔓延,電得虛影發出一聲悶哼。
但境界的鴻溝擺在那兒,硬碰硬還是吃虧。
林淵隻覺虎口劇痛,狂暴的反震之力撞在胸口。
他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滑退數丈,在青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溝。
慕雲汐見狀,強頂著威壓,魔骨劍揮出漫天冰錐,試圖打個輔助。
“滾開!”
虛影連看都不看,隨手一揮。
慕雲汐如遭重擊,整個人摔在石壁上,嘴角溢血。
「我這師弟,到底藏了多少副麵孔……」她心裡暗自震驚。
“不自量力的螻蟻!”
“既然你非要護著這廢物主魂,那本座就先抹了你的神識!”
分魂虛影被雷法劈得有點破防,殺意徹底拉滿。
他化作一團漆黑的魔雲,帶著令人窒息的絕望感,直接撲向林淵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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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強行抹殺林淵,直接物理超度!
林淵退無可退,經脈裡的靈力在剛纔的碰撞中已經徹底紊亂。
麵對這金丹中後期級彆的神魂抹殺,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
識海彷彿要被撕裂,那團魔雲已經觸碰到了他的眉心。
就在這要命的關頭。
貼身佩戴的混沌玉佩,猛地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這件連狂暴天雷都能當零食嚼的神秘至寶,察覺到了宿主即將被抹殺的威脅。
嗡!
一股宏大、古老、不容侵犯的本源之力從玉佩中湧出。
這股力量根本無視空間距離,直接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一把捏住了即將鑽進林淵眉心的魔雲。
“這是什麼鬼東西?!”
分魂虛影發出驚恐的尖叫。
玉佩的力量完全不講武德,簡直是降維打擊。
就像捏死一隻螞蟻般,強行把魔雲從林淵眉心拽了出來,狠狠砸在白骨法台上。
砰!
虛影被這一個“**兜”砸得幾近潰散,原本凝實的身軀變得透明無比,死死貼在地麵,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林淵平複了一下呼吸,擦去嘴角血跡,提著驚雷劍,一步步走向法台。
白骨法台上,分魂虛影被混沌玉佩的本源之力死死鎮壓,像條脫水的泥鰍拚命掙紮。
他那張跟莫問天一模一樣的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甘。
『“不可能!”
“本座乃元嬰魔君,怎麼會被你這螻蟻鎮壓!”』
虛影無能狂怒地咆哮著,隨後猛地轉頭,衝著林淵腰間的陰煞珠破口大罵。
『“你這枉為魔君的廢物!”
“你背叛了魔道,背叛了本座的驕傲!”
“你有什麼資格占據主導?”
“你應該被我吞噬!”
“你這窩囊廢!”
“給一個人族小輩當狗,簡直丟儘了本魔君的臉!”』
罵聲極其難聽,透著歇斯底裡的絕望。
此時,林淵識海裡的莫問天,終於停止了慘叫。
主仆契約的懲罰隨著分魂被鎮壓,徹底平息下來。
林淵提著劍,劍尖直指虛影的眉心,在識海中冷冷發問:
“老莫,這是你當年拉的屎,你說,現在怎麼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