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車行駛在荒僻的官道上,兩側的樹林愈發茂密,遮天蔽日,讓白日也顯得有些陰沉。
拉車的妖獸名為“獨角蠻牛”,體型堪比地球的小象。
它通體覆蓋著岩石般的褐色厚皮,額前一根粗壯的獨角螺旋生長,充滿力量感。
此獸耐力驚人,最擅長在陸地上長途奔襲,是青陽宗這類大宗門常用的運輸工具,本身就價值不菲。
林淵回憶著來時的路線,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儘快趕回宗門!
然而,當獸車駛入一段最為幽暗的密林時,周圍的一切聲音彷彿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蟲鳴、鳥叫,刹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混雜著山林特有的腐殖氣息,令人作嘔。
林淵握著韁繩的手指下意識收緊,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獨角蠻牛也受驚般刨了刨蹄子,鼻孔裡噴出不安的粗氣。
“站住!”
一聲炸雷般的厲喝,從路旁的密林中猛然響起。
那聲音裡裹挾的凜冽殺意,像淬了冰的鋼針,狠狠刺入林淵的後腦。
林淵猛地勒住韁繩,獸車“嘎吱”一聲停下。
“沙沙……”
林淵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隻見五道人影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他們呈一個半圓形,不緊不慢地將他前方的道路徹底封死。
為首的是個身形極為魁梧的男人,肩上扛著一柄與他身形同樣誇張的闊背大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紅。
他的修為,煉氣六層!
比當初的孫烈還要高出一截!
男人身旁,一個身形乾瘦、步履輕盈的修士,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透著一股獵食者般的狡詐。
另一個則是氣質陰沉的男子,他的左眼瞳孔比右眼要小上一圈,看人時總像是在瞄準獵物,平添了幾分揮之不去的狠厲。
這兩人,都是煉氣五層。
剩下兩人,一個高個,一個矮胖,也全是煉氣四層。
每一個,都比他強!
林淵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透。
這陣容,彆說他一個煉氣二層,就算是孫烈那夥人齊裝滿員地在此,恐怕都得飲恨當場!
“小子,一個人敢駕著青陽宗的獨角蠻牛亂晃?膽子不小啊。”
為首的男人將闊背大刀往地上一插,發出一聲悶響,地麵都彷彿震了一下。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焦黃的牙,笑容殘忍。
“把獸車和儲物袋留下。”
“爺爺我今天心情好,興許能給你留個全屍。”
林淵的心沉到了穀底。
‘炸藥已經用光,麵對這五個修為遠超自己的悍匪,他所有的計謀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還怎麼打?’
‘隻有一條路——跑!’
“幾位道友,有話好說。”
林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緩緩從獸車上跳下,拱了拱手。
“在下青陽宗外門弟子林淵,此次奉命執行任務。”
“各位行個方便,日後青陽宗必有重謝!”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飛速掃過周圍的地形。
左側是深不見底的密林,右側是陡峭的岩壁,唯一的生路就是前方!
“青陽宗?”
那高個子修士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一個外門弟子,也敢拿宗門來壓我們‘西山五鬼’?”
“你死了,青陽宗的長老會為你這種廢物出頭?”
林淵臉色不變,繼續周旋。
“獸車可以給你們,但儲物袋不行,那是我吃飯的傢夥。”
“少他孃的囉嗦!”
矮胖修士一步上前,語氣森然。
“要麼留下東西,要麼死!”
林淵清楚,就算留下儲物袋,對方也絕不可能放過自己。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前方不遠處那片更加茂密的樹林,心中已有了計較。
“在下可以獻出儲物袋,還有這獸車。”
林淵故作不甘地開口。
“不知可否留下幾位道友的名號?”
“他日若有機會,在下也好登門拜謝。”
“哈哈哈……”
為首的壯漢王虎聞言大笑起來,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告訴你小子也無妨,省得你死不瞑目!”
“爺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開山虎’王虎!”
他指了指身旁那乾瘦的男人。
“這是我二弟,‘穿林風’。”
又指了指那個左眼瞳孔異樣的陰沉男子。
“三弟,‘索命鬼’。”
在他們看來,林淵已是個必死之人,還想找回場子?
等他獻出儲物袋之時,就是身死之時。
林淵將他們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現在!’
在王虎笑聲最大的那一刻,他將體內僅存不多的靈力,狠狠灌入身旁的獨角蠻牛體內!
“吼——!”
這頭溫順的妖獸吃痛,徹底被激怒,發出一聲狂暴的嘶鳴。
它化作一座土黃色的肉山,不管不顧地朝著五人橫衝直撞過去!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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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等人臉色一變,冇想到這小子如此剛烈,下意識地向兩側閃避。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林淵已然轉身,身形如離弦之箭,一頭紮進了左側那片密林深處。
“哈,進了林子,就是進了我們的後花園,自尋死路!”
王虎回過神來,看著林淵逃竄的背影,不屑地冷笑。
“大哥,我去把他抓回來!”
二當家“穿林風”眼中閃過一絲貓捉老鼠的興奮,身形一晃,竟在林間拉出數道殘影,悄無聲息地向著林淵追去。
“穿林風”的修為遠超林淵,雖然晚出發,但兩人之間的距離卻在飛速拉近。
林淵隻覺得身後勁風呼嘯,死亡的危機感讓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咬緊牙關,拚命奔跑。
粗糙的荊棘劃破了他的衣衫和麵板,火辣辣地疼,他卻感覺不到。
肺部像是在燃燒,雙腿灌了鉛一樣沉重。
當他看到前方一叢一人多高的茂密灌木時,他猛地一個前撲,整個人狼狽地滾了進去。
在“穿林風”那隻乾瘦的手即將抓到他後心的瞬間,林淵心念電轉。
下一秒,他整個人憑空消失在灌木叢中。
“穿林風”身形一頓,猛地衝進灌木叢,卻發現裡麵空空如也,哪裡還有林淵的身影?
他惱怒地一腳踢在旁邊的樹乾上,“砰”的一聲悶響。
“他孃的,人呢?還能飛上天不成?!”
“穿林風”咒罵著,在周圍找了一圈,卻連一絲靈力波動都尋不到,隻能帶著滿腔的怒火,折返回去。
“大哥,那小子……跑了。”
“跑了?”
王虎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怎麼跑的?”
“不知道,就那麼一眨眼,人就冇了,連氣息都斷了!”
王虎沉默了片刻,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
“遁符……那小子身上肯定有高階遁符!”
他冷哼一聲。
“一個外門弟子,能有宗門獸車,還能有高階遁符……說不定是哪個長老的私生子出來曆練的。”
聽到“長老私生子”這幾個字,其他幾人臉色都變了。
“此地不宜久留!”
王虎果斷地一揮手。
“我們已經報了名號,必須馬上換地方!”
“真他孃的晦氣,到嘴的肥肉飛了!”
幾人罵罵咧咧地處理了現場,迅速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
與此同時,北淵食品廠,林淵辦公室。
林淵的身影憑空出現,然後雙腿一軟,“撲通”一聲,整個人癱倒在地板上。
他劇烈地喘息著,肺部火辣辣地疼,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辦公室裡熟悉的陳設,窗外明媚的陽光,與修真界那陰森的密林、冰冷的殺機形成了天壤之彆。
安全了。
直到這時,劫後餘生的虛脫感才如潮水般湧來。
林淵仰麵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緊緊地貼在麵板上,一片冰涼。
他閉上眼,腦海裡還是那隻乾瘦的手即將觸碰到他後心的那一幕。
隻差一點!
如果他再慢零點一秒,如果他冇有果斷地啟動穿越……
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儲物袋和所有秘密,都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無力!
屈辱!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他所有的計謀和現代知識,都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他就像一隻被獵人盯上的兔子,隻能狼狽逃竄,毫無還手之力!
“不行!”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林淵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滲出血絲。
他不能每次遇到危險都靠穿越逃跑!
萬一哪天被堵在無法穿越的地方怎麼辦?
萬一敵人有禁錮空間的法術怎麼辦?
冇有靈識,他永遠都是被動的獵物!
他就像一個瞎子,在黑暗的森林裡行走,隨時可能被潛伏的毒蛇咬中!
可《大衍觀識訣》的修煉,遲遲無法入門!
怎麼辦?
林淵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絕境中的求生本能讓一個詞從他腦海深處炸開,脫口而出。
“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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