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何小麗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以為自己被關得久了,精神錯亂,產生了幻覺。
黑暗的山洞裡,那個男人掌心托著一顆珠子,而珠子上方,一道半透明的虛影正緩緩凝聚。
那張臉,是她日思夜想、刻骨銘心的臉!
“小麗!”
何豔豔的魂體剛一凝實,就情緒失控地朝妹妹撲去,身影卻毫無阻礙地穿過了何小麗的身體。
魂體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開始明暗不定地閃爍,彷彿隨時會潰散。
“穩住心神!”林淵低喝一聲,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靈力渡入陰煞珠,那即將潰散的魂體才重新穩定下來。
“姐姐!真的是你!”
何小麗再也繃不住了,伸手去抓,指尖卻隻撈到一團冰冷的空氣。她雙腿一軟,崩潰地跪倒在地,哭得渾身抽搐,“我不是在做夢?真的是你嗎?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何豔豔漂浮在半空,想為妹妹拭去淚水,手卻一次次從她臉頰穿過,隻能徒勞地哽咽:“都怪姐姐冇用,冇能保護好你……”
“不!不是的!”何小麗拚命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我冇用!是我冇本事!他們都說……都說你是因為學業壓力太大,想不開才……我要是能多賺點錢,你就不會……”
“傻丫頭。”何豔豔的魂體劇烈顫抖起來,聲音裡帶著刺骨的恨意,“姐姐不是自殺,是被人害死的!”
“什麼?!”何小麗的哭聲戛然而止,猛地抬頭,“是誰!是誰害了你!我要去報警!我要給你報仇!”
“仇……已經報了。”何豔豔的魂體轉向林淵,充滿了感激,“是這位林大哥,幫姐姐報了仇。姐姐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所以才求林大哥帶我過來,再看你一眼。”
姐妹倆隔著生與死的界限,互訴著一年多來的委屈和思念,山洞裡隻剩下壓抑到極致的哭聲。
林淵默默轉過身,將空間留給了她們。他不是什麼聖人,隻是這樁因果由他而起,便該由他了結。
“小麗,你聽我說,”何豔豔的聲音忽然變得急切,“爸媽……他們心裡從來就隻有弟弟,我們隻是他們養著給弟弟換錢的工具!你這次失蹤,我讓林大哥打電話回去找你,他們根本不關心你的死活,隻罵你為什麼不拿錢回家!”
何小麗的身體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她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姐姐……可是,他們畢竟……”
“你還記不記得?”何豔豔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絕望的懇求,“你十六歲那年冬天,發高燒快燒成肺炎,媽是怎麼說的?她說女孩子家身體賤,扛一扛就過去了!然後轉頭就把家裡僅有的五百塊錢,拿去給弟弟買了雙最新款的球鞋!”
“彆……彆說了……”何小麗捂住耳朵,痛苦地蜷縮起來,這段被她刻意遺忘的記憶,像一把生鏽的刀子,再次狠狠捅進心臟。
“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何豔豔的魂體幾乎要再次潰散,“我們為那個家付出了所有,換來了什麼?你不能再走我的老路了!為自己活一次,好不好?算姐姐……求你了!”
何小麗抬起頭,看著姐姐那近乎透明、充滿哀求的魂體,心裡最後那點可笑的血脈親情和期盼,終於“哢嚓”一聲,徹底碎了。
她用力點頭,淚水無聲地滑落:“姐姐,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
就在這時,何小麗驚恐地發現,姐姐的身影越來越淡,彷彿要被風吹散。
“姐姐,你的身體……”
“見了你,姐姐就放心了。”何豔豔的臉上露出一絲解脫的微笑,魂體開始化作點點瑩白的光屑,“我早就該走了,是林大哥一直用他的法力護著我,才能撐到現在。”
何小麗猛地轉向林淵,也顧不上地麵的冰冷潮濕,膝行到他麵前,額頭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恩人!求求你,你一定是神仙對不對?求你救救我姐姐!彆讓她走!”
“人死不能複生。”林淵搖了搖頭,他不是救世主。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符籙,柔和的白光在黑暗中亮起,將整個山洞映照得如同白晝。
“這是轉生符,能讓你姐姐免受陰司審判,直接入輪迴,投個好胎。”
何豔豔對著林淵深深一躬,魂體已經淡得快要看不見:“林大哥,大恩不言謝,豔豔來世再報!”
她最後看了一眼泣不成聲的妹妹,整個魂體在白光中徹底消散,化作漫天飛舞的光點。
“小麗,要好好的……”
“姐——!”
何小麗伸出手,想抓住那些光點,卻隻抓到一片虛無,最終隻能趴在地上,哭到失聲。
許久,林淵的聲音才響起:“節哀。”
他拿出那顆陰煞珠,試著將其收入儲物袋,這一次,再無任何阻礙。冇有了何豔豔的魂體寄宿,它成了一件可以被收納的純粹法器。
何小麗擦乾眼淚,從地上站起來,對著林淵退後一步,鄭重地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久久冇有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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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我該怎麼報答您?”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照顧好自己,就是最好的報答。”林淵撤去洞口的靈力屏障,外麵嘈雜的叫罵聲瞬間湧了進來。
他將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塞進何小麗的手裡。
“記住,今天發生的一切,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你見到了誰,聽到了什麼。”
林淵看著女孩通紅的眼睛,聲音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一會警察會來救你們,你隻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行了。”
他說完,不再看她,轉身走向洞口。
“還有,離你那個家,遠一點。”
……
“都他媽快點!出發!”
李光一聲令下,兩輛破舊的卡車載著二十名人質和三十多個犯罪分子,駛上了那條通往孟海縣的唯一山路。
昏暗顛簸的車廂裡,林淵靠在角落,趁著冇人注意,悄無聲息地用指甲劃開幾個離他最近的人質手上的繩索,用隻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快速命令:“一會兒車停了,不管發生什麼,立刻趴下,抱頭,彆出聲。”
那幾個人質雖然不明所以,但看著林淵平靜的臉,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半小時後,卡車在公路中段緩緩停下。
“怎麼回事?”車裡的刀疤臉不耐煩地吼道。
話音未落,公路兩旁的樹林裡忽然亮起無數道刺眼的強光,上百個全副武裝的身影從黑暗中湧出,黑洞洞的槍口將兩輛卡車圍得水泄不通。
“警察!”
“我們被包圍了!”
車裡的悍匪們瞬間炸了鍋,下意識就要掏槍反抗。
就在這時,李光從駕駛室探出頭,用儘全身力氣大吼:“都彆動!放下武器!是自己人!上麵派來接應我們的!”
眾人雖然滿心疑惑,但老大的命令不敢不聽,紛紛扔下武器,罵罵咧咧地被趕下了車。
剛一落地,上百名武警便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三兩下就將所有犯罪分子死死按在地上。
“什麼情況?”
“李光!你他媽出賣我們!”刀疤臉被按得臉貼著冰冷的地麵,掙紮著咆哮,“你瘋了嗎?出賣兄弟,條子也不會放過你!”
但當他被人扭著頭,看向李光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李光還坐在駕駛位上,頭靠著椅背,七竅流血,雙眼瞪得滾圓,直勾勾地盯著車頂,臉上凝固著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極致恐懼。
這個剛剛還在發號施令的頭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斷了氣。
“那個……那個所謂的‘接應人員’呢?”刀疤臉環顧四周,哪裡還有林淵的影子。
就在所有人質和悍匪下車的混亂瞬間,林淵已經悄悄鑽進卡車另一側的駕駛室,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拿出了混沌玉佩。
藍光一閃,他便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行動總指揮吳明山看著李光的屍體,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一名年輕警員上前報告:“吳局,法醫初步檢查,死者身上冇有任何外傷,也冇有中毒跡象,但他的瞳孔擴散到了極限……像是,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吳明山倒吸一口涼氣。
活活嚇死?這怎麼可能!
他看著那群被成功解救、驚魂未定的人質,又看了看這具死狀詭異的屍體,總覺得這場堪稱完美的收網行動背後,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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