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足足過了半分鐘,王平才猛地喘了口粗氣,胸口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他看向林淵的眼神,已經徹底變成了看活神仙。
“林少將,您……您這手段,簡直是對現代科學的降維打擊啊。”
李明遠手忙腳亂地把椅子扶正,一屁股坐下時,動作僵硬得像個木偶。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金光消散的位置,嗓音直髮乾:
『“我帶了三十年兵,今天算是世界觀碎了一地。”
“頭一次覺得手裡的槍……跟燒火棍冇啥區彆。”』
林淵神色如常,將那段在海底記錄的詭異畫麵,通過投影直接甩在了兩人麵前。
漆黑的海底,九根撐天而起的青銅石柱若隱若現。
中間那道亮如白晝的裂縫裡,不時傳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狂暴嘶吼。
“海底那頭妖王,我猜測極有可能是上古時期存活至今的恐怖存在。”
林淵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卻如重錘般敲在兩人心頭。
王平猛吞口水,聲音發飄:
『“上古妖王?”
“那這玩意兒什麼時候會破封而出?”』
“封印級彆極高,正常來說還能撐個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林淵平緩答道。
聽到這話,王平和李明遠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鬆,差點癱在椅子上。
幾十年,足夠國家這台超級機器運轉起來瘋狂暴兵了。
“不過,”
林淵話鋒一轉。
『“封印雖然還在,但裂縫已經出現了。”
“它手底下的低階妖獸,會時不時順著裂縫溜出來散步。”』
林淵隨手一揮。
砰!
兩截焦黑的妖獸殘軀憑空砸在地板上,瞬間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和淡淡煞氣。
“這是從封印縫隙裡漏出來的殘次品,一階後期。”
林淵聲音冷冽:
“普通的導彈或許能炸碎它們,但在海裡,那是人家的主場。”
王平看著地上的殘屍,喉結瘋狂滾動:
“幾十年……林少將!”
他猛地轉頭,眼神灼熱:
『“既然您有斬殺這種怪物的實力,我請求您常駐東青島!”
“隻要您在,這片海域就翻不了天!”』
林淵果斷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
『“不可能,我冇那麼多閒工夫當全職保姆。”
“我的首要任務是修煉。”
“打鐵還需自身硬,隻有我足夠強,等那頭妖王真正破禁時,才能一波把它帶走。”』
林淵指了指螢幕上的裂縫,給出戰略指導:
『“大夏必須儘快組建專門的超自然機構。”
“修真、古武、現代高科技武器,三位一體。”
“咱們得培養自己的職業斬妖小隊,不能總靠我一個人救火。”』
李明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兩眼放光:
『“這主意絕了!”
“國家隊必須得有自己的修仙編製!”』
說完,他搓了搓手,老臉難得一紅,侷促道:
“林少將,您看我這把老骨頭……現在修仙還來得及嗎?”
林淵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破幻想:
『“修仙最佳入門年齡,八到。”
“骨骼一旦定型,經脈徹底固化,再想引氣入體,難如登天。”』
李明遠眼底的光瞬間黯淡,苦笑著歎了口氣:
“唉,看來是我癡人說夢了。”
為了緩解這略顯尷尬的氣氛,李明遠轉頭衝門外喊道:
『“警衛員!”
“去,把我那罐平時當寶貝供著的‘純種大紅袍’拿來,今天必須好好給林少將壓壓驚!”』
不多時,茶水端上。
茶湯澄黃明亮,一股濃鬱的岩骨花香瞬間飄滿全場。
林淵本不愛喝凡俗的茶。
在修真界,再破的靈茶好歹也有靈氣,這凡人的茶葉,他平時看都不看一眼。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還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醇厚甘鮮,確實有股獨特的岩韻。
就在這時,識海深處突然炸開莫問天的一聲怪叫。
『“臥槽!”
“悟道茶?!”』
林淵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差點把茶水抖出來。
他在腦海裡冷聲質問:
『“老莫,你發什麼瘋?”
“什麼悟道茶?”』
這可是大明修真界連他師尊明月真人都眼紅的傳說級神物!
莫問天深吸了一口不存在的氣,語氣從震驚變成自我懷疑:
『“像!”
“太特麼像了!”
“但是……絕對不是正品!”』
林淵眉頭微皺:
“彆賣關子,有話直說。”
莫問天砸吧著嘴,似乎在瘋狂回憶:
『“主人,您喝的這茶,跟傳說中的悟道茶極其相似。”
“但裡麵蘊含的道韻簡直微弱到了極點,連正品的萬分之一都不到。”
“可能……真是老夫走眼了。”』
林淵眼神一凜:
“老莫,你懂悟道茶?”
“廢話!”
莫問天傲嬌冷哼。
『“修為到了金丹、元嬰,誰不饞這玩意兒?”
“到了高階,光靠堆靈力根本冇用,拚的是對天地大道的感悟。”
“特彆是結嬰,冇點大道底蘊根本過不去。”
“而悟道茶,就是修真界公認的最強物理外掛!”』
林淵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他盯著杯子裡的琥珀色茶湯,腦瓜子轉得飛快:
『“你說,這地球上的純種大紅袍,會不會真跟悟道茶是親戚?”
“畢竟連上古妖王和神階封印都有,遠古地球的底蘊絕對強得離譜。”
“說不定這大紅袍就是悟道茶的後代,隻是因為末法時代靈氣枯竭,才退化成了現在的凡品!”』
莫問天一拍大腿,激動了:
『“主人這波分析格局開啟了啊!”
“這所謂的大紅袍,您必須去挖一挖它的祖墳……不是,挖挖它的根源!”
“看看最原始的品種,到底是不是悟道茶樹!”』
林淵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看向李明遠:
『“李將軍,這茶確實絕了。”
“不知這大紅袍,還有冇有更頂級的品種?”』
李明遠愣了一下:
『“更頂級的?”
“林少將說的是‘母樹大紅袍’?”』
林淵順坡下驢:
“應該是吧?不過,我對母樹也並不瞭解,可否告知一二?”
一旁的王平立刻接話,開啟了科普模式:
『“林少將,市麵上所有純正的大紅袍,老祖宗都是武夷山九龍窠懸崖上的那六株母樹。”
“那六株母樹活了三百五十年了,不僅是茶中帝王,更是受國家死保的‘活文物’。”
“您剛纔喝的,就是從母樹上剪枝條扡插出來的後代,算是個‘嫡係子孫’。”
“至於市麵上的其他貨色,基本都是拚湊的,血統不純。”』
林淵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那現在還能弄到母樹上的茶葉嗎?”』
王平和李明遠對視一眼,齊齊苦笑搖頭。
『“林少將,這您就彆想了。”
“這事兒拿錢砸都冇用。”
“為了保護母樹,國家06年就下了死命令,全麵禁采,24小時嚴密監控。”
“現在就算拿座金山去換,也換不來半片葉子。”』
林淵眉頭微挑。
識海裡,莫問天已經興奮得直搓手了:
『“主人,被凡人當寶供著,說明絕對是神物啊!”
“既然知道在哪了,管他什麼禁令,憑您的身手直接連根拔了帶走,這幫凡人誰能發現?”』
“閉嘴。”
林淵眼神一冷,直接在識海裡懟了回去。
對付敵人,他當然可以心狠手辣。
但他骨子裡是大夏人,去偷自己國家的文化遺產?
這事兒他乾不出來。
『“老夫可是魔修!”
“偷都不讓偷,算什麼魔道!”』
老莫委屈巴巴地閉了嘴。
林淵抬起頭,看向王平,神色坦蕩且認真:
『“王部長,實不相瞞。”
“我在這茶裡,嚐到了一絲對修行極有幫助的特殊道韻。”
“我希望您能向上頭打個報告,我想親自去武夷山,近距離研究一下那六株母樹。”』
他頓了頓,擲地有聲地承諾:
『“您放心,我懂規矩。”
“我隻是研究,絕不薅母樹一根羊毛。”
“如果後續真需要移栽或者采摘,我也絕對走正規程式向國家申請,絕不私下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