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邊境。
狂風捲著灰黑沙塵,拍打在駐地洞府的禁製光幕上。
洞府內,青鬆真人端坐蒲團,把玩著一枚傳訊玉簡。
嘴角勾起冷笑。
他收到訊息,明月真人出關了,必然是去救慕雲汐。
那麼,破壞她結嬰的計劃,已經成了。
相隔萬裡,等她趕到魔域,那幾個小輩早成了屍體。
血魂宗出動那麼多金丹,怎麼可能失手?
就算明月真人查下來,魔域深處死無對證,誰能查到他頭上?
青鬆真人站起身,整理衣袍,端起靈茶抿了一口。
十分愜意。
就在這時,洞府上空傳來一道冰冷聲音:
“青鬆老狗,滾出來。”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炸響,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青鬆真人麵色微變,立刻換上恭敬神情,大步走出洞府。
他剛想開口詢問。
抬起頭,視線越過那抹水藍身影,落在後方時——
整個人僵住了。
林淵、慕雲汐、蘇知秋,三人完好無損,站在明月真人身後。
識海深處猛地發出一聲轟鳴。
「血魂宗那幫廢物!」
「出動那麼多金丹,連三個築基都收拾不了?!」
但他反應極快,臉上立刻擠出驚喜笑容:
『“明月師姐,這三個孩子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
“之前慕師侄執意進魔域,師弟我苦勸不住,正自責呢……”』
青鬆真人高呼誤會,試圖撇清關係。
明月真人根本不理他。
眼神冷如寒冰,單手向前虛握。
青鬆真人隻覺周圍空間猛地收緊。
他堂堂金丹初期,竟連反抗餘地都冇有。
身體不受控製地離地飛起,彷彿被無形巨手扼住脖子,懸在半空。
“明月……你敢對同門動私刑?!”
青鬆真人臉色漲紅,艱難吐出幾個字。
明月真人冷笑,指尖亮起刺目藍光。
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出現在青鬆真人麵前,指尖直接點在他眉心。
搜魂術,瞬間發動!
青鬆真人引以為傲的靈力防禦,在這股半步元嬰的純粹法則麵前,瞬間崩潰。
他發出淒厲慘叫,四肢劇烈扭動。
這門霸道法術,直接撕裂他的識海,翻閱最深處的記憶。
林淵站在後方,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咋舌。
這便宜師尊不僅護短,行事更是雷霆萬鈞。
根本不跟你講什麼宗門規規。
短短數息後,明月真人收回手指。
青鬆真人雙眼翻白,神智被徹底摧毀,像灘爛泥般癱軟在半空。
“勾結血魂宗,出賣同門行蹤,死有餘辜。”
明月真人聲音冰冷,宣告他的罪狀。
下一瞬,她掌心水係靈力轟然爆發。
砰!
青鬆真人身軀在半空炸裂,連鮮血都冇濺出,直接化作漫天飛灰,消散在狂風中。
周圍駐守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金丹長老,就這麼冇了?
林淵靜靜看著這一切,心中對明月峰的行事風格有了更深認知。
護短,霸道,不留餘地。
明月真人衣袖一揮,捲起三人:
“走,回宗門。”
半個時辰後,一道水藍長虹撕裂雲層,直接降落在青陽宗青雲峰廣場上。
明月真人負手而立,聲音夾雜滾滾靈力,傳遍整個青雲峰:
“柳如煙,滾出來受死!”
不多時,青雲峰大殿內掠出兩道遁光。
青雲真人麵色鐵青,帶著柳如煙降落在廣場上。
柳如煙此刻臉色蒼白,但眼神中依然透著色厲內荏的傲氣。
青雲真人上前一步,直接擋在柳如煙身前:
“明月師妹,你一回宗便來我青雲峰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明月真人冷冷盯著他:
『“你這好徒弟,聯合青鬆老狗,設局陷害我明月峰弟子。”
“今日,我便替你清理門戶。”』
青雲真人冷哼,將柳如煙護得更嚴實:
『“師妹莫要血口噴人,如煙不過是與慕師侄切磋而已,她二人同是我宗天驕,常有切磋,互有勝負。”
“弟子間年輕氣盛,這才被青鬆那叛徒利用。”
“更何況,我徒如煙早已察覺青鬆不對勁,就在剛纔,她已向本座檢舉了青鬆通魔之事。”
“本座正準備上報宗門,何來她通魔一說?”』
這番說辭滴水不漏,顯然是早有準備的棄車保帥之計。
明月真人根本不吃這套。
她周身寒冰係法則瘋狂湧動,冰藍靈力在半空化作一柄巨大冰劍:
“哼!”
“巧言令色,詭辯!”
“拿命來!”
青雲真人金係靈力爆發,擋下了:
“師妹,宗門有宗門規矩,凡事講證據!”
明月冷哼:
“抓過來搜魂,一搜便知!”
說著,伸出手,彷彿猛冰獸利爪,抓向柳如煙。
青雲又擋住,怒道:
“胡鬨,一旦搜魂,如煙豈不是廢了?”
“你當真要包庇?”
“你冇有證據,何來包庇一說?”
廣場周圍,越來越多弟子被驚動,遠遠圍觀。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明月峰主這是要殺人?”
“聽說柳師姐設局害慕師姐,差點讓她死在魔域!”
“青雲峰主護徒,這下有好戲看了……”
眼看兩位峰主就要在廣場上大打出手。
虛空中突然泛起強烈漣漪,一道威嚴身影憑空出現在兩人中間。
正是青陽宗宗主——玄陽真人!
隻見他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靈力盪開,瞬間平息了兩人劍拔弩張的波動:
“兩位峰主,且慢動手。”
玄陽真人神神肅穆。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柳如煙身上:
“此事本座已有決斷。”
『“青鬆通魔,罪無可恕,明月峰主將其就地正法,合情合理。”
“至於柳如煙,雖無通魔確鑿證據,但因私怨對同門出手過重,險釀大錯。”
“罰其在思過崖監禁半年,麵壁思過。”』
柳如煙聽到這判罰,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半年而已,她能熬過去。
她越過師尊肩膀,目光落在慕雲汐身上,高高揚起下巴,眼中滿是挑釁與得意。
彷彿在說:
你能拿我怎麼樣?
慕雲汐冷眼旁觀,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玄陽真人接著說道:
“至於那名協助柳如煙的爪牙,以及誘騙慕雲汐前往魔域的周啟……”
“心術不正,殘害同門,當場處死,以儆效尤!”
話音落下,兩名執法長老立刻掠出,直奔關押周啟等人的地牢。
兩名執法弟子麵無表情,宛如來自幽冥的死神。
他們像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著周啟二人。
“宗主饒命!青雲峰主救命啊!我是被冤枉的!”
周啟涕淚橫流,雙膝在青石板上拖出兩道血痕,額頭磕得血肉模糊。
玄陽真人負手而立,眼神冷漠如冰。
執法弟子根本不廢話。手起刀落。
一抹森寒的刀光劈開空氣。
“噗嗤”兩聲悶響。
兩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斷頸處鮮血如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大片雲紋石板。
濃烈的血腥味在廣場上瀰漫開來。
全場死寂。
上千名圍觀弟子集體失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有人甚至腿肚子打轉,悄悄後退了半步。
這就是宗門鐵律,殘酷而血腥。
但是,眾人不約而同想到一個現象:
從犯死了!
主犯為什麼卻輕輕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