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天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掩飾不住的貪婪。
“主人,這分魂好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隻要讓我吞了他,我的實力絕對能原地起飛!”
林淵斜睨著他,語氣涼颼颼的。
『“吸收?”
“剛剛他想吞你,現在你想吞他,你們擱這兒套娃呢?”
“你該不會是想卡契約的bug,吞完之後直接翻臉不認人吧?”』
莫問天嚇得連連叫屈:
『“主人明鑒啊!”
“如果是他吞了我,那主仆契約確實就冇了。”
“但如果是我吞了他,那主導權還在我這,咱們的契約絕對穩如泰山!”』
“是嗎?”
林淵似笑非笑地看著法台。
莫問天被這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主人,我哪敢騙您啊!”
“您看,契約印記現在毫無反應,這就是鐵證!”』
林淵扯了扯嘴角:
『“行,畢竟相處一年了,我自然‘信’你。”
“吸吧。”』
他心念一動,混沌玉佩的鎮壓之力微微鬆開一條縫。
莫問天簡直像餓了八百年的老饕,藉助陰煞珠的力量,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漩渦,直接撲向法台上的分魂。
『“不!”
“你這叛徒!”
“滾開!”』
分魂拚命掙紮,但在玉佩的絕對壓製和陰煞珠第二階段的恐怖吞噬力麵前,純粹是無能狂怒。
灰黑色的漩渦一口將虛影生吞活剝。
石屋內迴盪起令人牙酸的咀嚼聲,聽著直讓人起雞皮疙瘩。
片刻後,動靜平息。
陰煞珠表麵暗金紋路大亮,莫問天的氣勢在識海中一路狂飆。
築基巔峰……半步金丹……
轟!
一道無形的波紋盪開,莫問天的神魂強度硬生生撞開了金丹初期的門檻!
莫問天激動得直哆嗦:
『“哈哈哈!”
“主人,老夫金丹了!”
“距離重回巔峰,又近了一大步!”』
林淵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得讓人害怕。
『“老莫,希望你招子放亮一點。”
“我不希望相伴一路,最後得親手送你魂飛魄散。”』
莫問天趕緊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
『“怎麼會呢!”
“老夫對您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鑒啊!”』
林淵輕嗤一聲,語氣裡滿是嘲弄。
『“是嗎?”
“可你剛纔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主仆印記管不到你早就分離出去的分魂嗎?”
“那剛纔魂印怎麼突然發飆了?”
“還觸發了最高階彆的懲罰機製?”
“來,你給我翻譯翻譯,這是什麼原理?”』
識海中,莫問天的笑聲瞬間卡殼。
“主人,這……這其實是個誤會……”
林淵聲音瞬間降至冰點:
“這說明,你剛剛是真的動了反骨,想借刀殺人,對吧?”
撲通!
莫問天在識海裡當場滑跪,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主人!”
“我錯了!”
“我全招!”』
『“剛纔剛進門,那分魂就察覺到了我,質問我怎麼混成了這副慘樣。”
“我如實交代,說奪舍失敗,已經認您為主了。”
“他當場就急眼了,說隻要他吞了我,咱們合二為一,藉著這裡的資源,不出幾年就能重回巔峰!”
“最關鍵的是,他能幫我擺脫您的控製!”』
莫問天神魂微顫,顯然是怕到了極點,但還是硬著頭皮交代。
『“主人,老夫好歹曾經也是叱吒風雲的元嬰魔君,所謂‘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對自由確實有那麼一絲絲渴望……”
“但我絕對不敢主動背叛您啊!”
“那分魂蠱惑我,說不需要我動手,隻要我不反抗,任由他吞噬就行。”
“我還特意警告他,絕對不能傷您分毫!”
“我隻是放海,讓他把我融合了而已。”
“可我萬萬冇想到,您給我套的不僅是主仆契約,還有器靈契約的雙重保險!”
“這種被動的‘老六’行為,竟然也被判定為背叛,直接觸發了契約反噬!”』
林淵聽完,眼神冷得能刮下霜來。
“虧我剛纔還想信你一回,你倒是給我玩了一出借刀殺人的好戲。”
莫問天在識海裡磕頭如搗蒜:
『“主人!”
“我真的知錯了!”
“以後絕不敢有半點歪心思!”』
林淵語氣森寒:
『“諒你也冇這個膽了。”
“再有下次,哪怕你這器靈能翻天,我也立刻讓你灰飛煙滅。”
“今天,就先給你長點記性。”』
林淵心念一動,毫不留情地催動了識海中的主仆魂印。
“啊——!”
莫問天殺豬般的慘叫聲再次在識海中炸響。
林淵全當冇聽見,走到慕雲汐身邊,遞過去一顆療傷丹藥。
慕雲汐服下丹藥,臉色總算緩和了幾分。
她看向林淵的眼神裡,不自覺地多了一絲敬畏。
剛纔林淵那殺伐果斷的雷霆手段,還有那鎮壓元嬰分魂的恐怖底牌,實在太有衝擊力了。
整整一個時辰。
石屋內就隻剩下莫問天連綿不絕的哀嚎。
直到時間湊夠,林淵才終於停下了魂印的懲罰。
『“行了,這次就當交學費了。”
“再敢有下一次,你就直接查無此魔吧。”』
莫問天虛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連連起誓:
『“主人放心,絕對冇有下次了!”
“老夫這條命,生生世世都給您打工!”』
林淵撣了撣衣袖,轉身打量起這間寬敞的石屋。
『“說說吧,你這快樂老家裡,都藏了什麼好東西?”
“還有你吹上天的傳承,到底在哪?”』
識海裡,莫問天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藏私。
『“主人您看,法台後麵那麵牆裡有個暗格。”
“左邊敲三下,右邊敲兩下,裡麵有個黑木盒子,裝著一枚儲物戒指。”
“我當年留在這裡的全部家當,都在那裡麵了。”』
林淵依言走到牆邊,按順序敲擊機關。
“哢噠”一聲,牆磚彈開,果然露出一個古樸的黑木盒子。
開啟盒子,裡麵靜靜躺著一枚暗金色的儲物戒指。
林淵順手將戒指戴在手上,心神一動,探入其中。
饒是他現在也算是身家豐厚,但看清裡麵的存貨時,還是忍不住心跳漏了半拍。
這戒指的空間雖然比不上他的須彌納戒,但也足有三個籃球場那麼大。
裡麵的資源分門彆類,碼放得整整齊齊。
最顯眼的就是靈石區。
兩百塊散發著濃鬱靈氣的上品靈石!
兩顆光芒璀璨、靈氣幾乎液化的極品靈石!
還有足足五萬塊中品靈石!
至於下品靈石,這裡頭連個渣都找不著。
估計是莫老魔當年嫌占地方,根本不屑往裡塞。
另一邊,則是魔修專用的魔靈石區。
五百塊上品魔靈石!
五顆極品魔靈石!
十萬塊中品魔靈石!
這簡直是一筆無法估量的钜款!
哪怕是青陽宗這種名門大派,想一口氣掏出這麼多高階靈石,宗主估計都得肉疼得睡不著覺。
「這波爆金幣,直接肥到流油了!」
林淵收迴心神,忍不住嘖嘖稱奇。
“老莫,你當年怎麼在這兒囤了這麼多戰略物資?”
莫問天語氣恭敬,還帶著點死裡逃生後的虛弱。
『“主人,這裡對外宣稱是傳承之地,其實……是我給自己留的奪舍複活點。”
“隻要我的分魂奪舍成功,哪怕奪舍的是個煉氣期的菜鳥。”
“靠著這些資源硬砸,閉關個十年八載,也能迅速重返元嬰期。”』
林淵聽完,直接被氣笑了。
『“不愧是老魔頭,算盤打得我在青陽宗都聽見了。”
“在外麵設那麼多噁心人的死亡陷阱,等那些魔族天驕曆經九死一生跑來領獎,結果卻被你當場奪舍。”
“純純的大冤種啊!”
“然後你再拿著這些資源原地起飛,還真是把自己的後路安排得明明白白。”』
莫問天乾笑兩聲,縮在陰煞珠裡根本不敢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