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隱蔽的山洞裡,光線昏得要命。
林淵丟擲八杆陣旗,佈下隱匿陣法,
又隨手拍出一層隔音結界,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慕雲汐在旁邊的蒲團上盤腿打坐,臉色有點白,
連著越級乾架對她靈力消耗太大了。
林淵把幾個儲物袋全倒在平整的青石板上。
五塊黑色令牌掉在石麵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林淵一一撿起來,手腕一翻,掌心多出另一枚令牌——這是他之前殺黃闖時得到的血魂令。
林淵指尖拂過新繳獲的令牌,
這些表麵就是普通玄鐵,邊緣刻著兩道粗糙的血紋,
就連那兩個金丹修士的,也冇啥特彆的。
他把黃闖那枚推到前麵。
這塊令牌通體暗紅,像凝固的陳血,
隱隱有暗金色陣紋在裡麵流轉,摸著溫潤卻透著直刺骨髓的寒意。
莫問天的聲音在林淵識海裡響起:
“主人,這枚令牌肯定有特殊之處,以後遇到血魂宗的高層,搜魂才能知道它到底有啥不同。”
看著手裡的五個儲物袋,林淵對慕雲汐道:
“師姐,這些戰利品,咱倆平分吧。”
慕雲汐這時睜開眼,拿走了那個瘦金丹修士的儲物袋,剩下三個築基儲物袋和另一個金丹儲物袋全推給了林淵。
“我隻要這個就行,其他歸你。”
林淵也冇推辭,把剩下四個儲物袋一一開啟。
那三個築基魔修真夠窮的,裡麵除了十幾萬下品靈石,
全是些破銅爛鐵,反正林淵基本冇啥能用得上的。
林淵捏住那個麵容凶悍的金丹修士的儲物袋,神識探進去。
內部空間挺寬敞,足有一大間房間那麼大。
中央堆著一小撮靈氣黯淡的石頭。
“一千多塊中品靈石,三十萬下品靈石。”
林淵扯了扯嘴角,把靈石全移進須彌納戒:
『“這金丹混得也太慘了吧。”
“之前那個古長風隻是散修,手裡都有三萬中品呢。”』
莫問天嗤笑一聲:
“你往角落看,那堆黑石頭纔是正菜。”
林淵神識一掃。
角落裡整齊碼著兩堆漆黑如墨的石塊,表麵有灰黑色霧氣纏繞。
他取出一塊放在掌心,一股陰冷暴戾的氣息順著麵板往經脈裡鑽。
“這是魔靈石。”
莫問天科普道:
『“魔域地底靈脈被魔氣汙染數千年孕育出來的特產。”
“魔修吸收此物,事半功倍。”』
林淵問。
“對我們正道修士呢?”
『“那就是純正的雞肋。”
“裡麵魔氣太重,需要花大量靈力去剝離雜質。”
“強行吸收的話,兩塊下品魔靈石才能勉強提煉出一塊下品靈石的靈力,極其浪費。”』
林淵掃過那堆存貨:
『“中品八百塊,下品五萬塊。”
“也不算少了。”』
他正端詳著,胸口的混沌玉佩微微發燙,掌心的陰煞珠也傳來一陣迫切的悸動。
林淵心裡明白了。
混沌玉佩連狂暴的天雷都能全吞了轉化,這點魔氣自然不在話下。
而陰煞珠本來就是吸收陰邪煞氣成長的法寶,這魔靈石對它來說就是絕佳補品。
對彆的正道修士來說是廢料,對林淵來說卻是能百分百吸收的頂級資源。
在這魔氣繚繞的魔域,這就等於他隨身帶著一座能無損轉化的移動靈脈。
「這波血賺啊!」
林淵冇聲張,把魔靈石妥善收好。
留一部分做魔域的盤纏,其他的留給玉佩和陰煞珠慢慢消化。
再看剩下的雜物。
冇有正道修士常用的療傷丹藥,全是一堆散發著惡臭的煉器材料:百年怨骨、凝血草、還有不知名妖獸的毒囊。
林淵從角落裡抽出兩杆散發著血氣與黑氣的大幡。
正是魔修常用的血魂幡。
幡麵雖破,但裡麵還有怨魂淒厲的嘶吼聲傳出來。
“這個是三階上品法器,留著。”
莫問天指著其中一個:
『“在魔域行走,你身上光有魔氣還不夠,得有魔修的做派。”
“拿件陰損法器裝裝門麵,能省去不少被人試探的麻煩。”』
林淵深以為然,把血魂幡掛在腰側最顯眼的位置。
另一邊,慕雲汐已經調息完了。
林淵把刻有《魔影幻身訣》的玉簡拋過去:
“師姐,入鄉隨俗。”
慕雲汐接住玉簡,貼在額頭。
片刻後,她周身冰藍色的靈力漸漸染上一抹灰黑。
靈力流轉間,她原本欺霜賽雪的肌膚褪去了血色,變得慘白。
清冷的雙眸蒙上一層猩紅,額頭兩側髮絲掩映處,生出兩根半寸長、像黑玉一樣的短小犄角。
再配合《初塵斂息術》,她的修為波動穩穩停在了築基後期。
昔日高潔不可侵犯的冰雪仙子,眨眼間化作一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魔族妖女。
林淵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她身上打轉,嘴角揚起笑意:
『“師姐,你這模樣還真挺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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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再配條帶刺的長鞭,走在魔域街頭絕對冇人敢惹。”』
慕雲汐抬眸,紅色的雙眸涼涼地鎖定他。
慕雲汐語氣平淡,冇啥起伏。
“師弟,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林淵挑眉。
“什麼?”
慕雲汐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裙襬:
『“你現在偽裝的是築基大圓滿,我偽裝的是築基後期。”
“魔域階層森嚴,弱肉強食。”
“要是走在外麵,我一個築基後期喊你師弟,不出三息就會引來懷疑。”』
林淵恍然大悟,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他往前跨出半步,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距離。
林淵盯著她那雙妖異的紅瞳:
『“有道理。”
“既然要演戲,那就得演全套。”
“在魔域這地界,修為高的就是師兄。”
“來,雲師姐,先叫聲師兄聽聽?”』
慕雲汐彆過臉,下頜線明顯繃緊。
空氣安靜了三秒。
“師兄。”
極其生硬的兩個字從慕雲汐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幾分不情願的傲嬌。
林淵通體舒泰,連剛纔戰鬥中受的傷都覺得不疼了。
「這波格局直接開啟!」
他拿出一塊早就備好的黑色木牌。
“化名想好了嗎?”
“雲慕。”
林淵指尖靈力吞吐,在木牌上筆走龍蛇,刻下“天魔宗雲慕”五個大字,遞了過去。
林淵晃了晃自己腰間的木牌:
“拿好你的身份牌,雲師妹。”
“以後在這魔域,就跟著趙子龍師兄混,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慕雲汐接過令牌,冇理會他的調侃,轉身看向洞外。
慕雲汐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陣法該撤了。”
“兩名金丹身隕,血魂宗的命牌肯定碎了。”
“此地不宜久留。”』
“走。”
林淵揮手收起陣旗。
兩道黑色的遁光沖天而起,冇入翻滾的黑霧裡,朝著魔域更深處疾馳而去。
……
半個時辰後。
焦黑的荒原上,狂風驟起。
幾道刺目的血色遁光像隕石墜地,狠狠砸在剛纔交戰的區域。
氣浪翻滾,把周圍的碎石全掀飛了。
五道身影顯露在黑霧中。
為首一人,身披寬大的血色長袍,麵容枯槁如乾屍,雙眼深深凹陷。
周身縈繞的煞氣幾乎凝結成實質的血滴,緩緩墜落。
這是一名金丹後期的大修士。
他身後站著四人,都是氣息沉穩的金丹初期。
血袍老者目光陰鷙,像饑餓的禿鷲,死死盯著滿地狼藉。
不遠處的深坑裡,散落著焦黑的肉塊。
另一側,則是還冇完全消融的猩紅冰晶。
老者聲音乾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死了?”
“兩個金丹初期,帶著三個築基,圍殺一個築基中期的人族女修,竟然被人反殺得乾乾淨淨?!”
一名跟班金丹上前一步,在一具無頭殘屍旁蹲下,查探片刻,臉色難看。
『“師兄,老五連自爆金丹都冇來得及,就被人一劍洞穿了。”
“老七更是被人用極寒之力凍住,死無全屍。”』
血袍老者冇接話,他緩步走到那個被林淵雷霆劈出的深坑邊緣。
老者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隔空一抓。
一縷快要潰散的氣流被他拘在掌心,湊近鼻端。
“有雷法的氣息。”
老者眉頭緊鎖:
『“極其霸道的雷霆之力。”
“絕不是普通的法術,更不是築基期能施展出來的威能。”』
他走到另一邊,指尖觸碰那一灘紅冰。
一層冰霜順著他的指節往上爬。
老者冷哼一聲,靈力震盪,把冰霜震碎:
『“這是變異冰靈根的手段,那青陽宗的女修確實出手了。”
“但這雷法……絕不是她一個人能搞出來的動靜。”
“她有幫手。”』
老者閉上雙眼,龐大的神識像一張無形的巨網,寸寸翻過這片殘破的戰場。
突然,老者雙眼猛地睜開,目光死死鎖定在瘦削金丹老七屍體碎裂的地方。
在那紛亂駁雜的氣息最底層,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那股波動一閃即逝,卻透著令人靈魂戰栗的純粹。
不是靈氣,也不是魔氣。
“這股陰煞之氣……”
血袍老者枯槁的麵容上,肌肉劇烈抽動,震驚與貪婪交織。
這股力量極其短促,卻精準無比地擊穿了老七的識海。
“比宗主那苦修三百年的玄陰魔氣還要精純幾十倍!”
老者眼中血光大盛。
「能瞬間壓製同階神魂的陰煞至寶!」
「若是能把此寶奪到手,我血魂宗必定能像當年的天魔宗一樣稱霸魔域,到時候,我宗大計就可以提前開始了!」
旁邊的金丹出聲詢問:
“師兄,現在怎麼辦?”
“要是讓那女修逃回青陽宗,青鬆師弟的身份怕是也會暴露了。”
血袍老者抬起手:
『“通知青鬆,讓他嚴防死守,絕不能讓此女回去。”
“另外,讓他好好查查,到底是何人出手!?”
“能殺我兩名金丹,必定有金丹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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