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宗,外門弟子院。
林淵盤膝而坐。
小院內的草木清香被一股無形的壓力排開。
他體內,丹田氣海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攪動。
三色氣旋的旋轉已經快到模糊,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那層阻礙他許久的、薄如蟬翼的瓶頸壁障上,早已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給我……破!’
林淵心中一聲低吼,將最後一絲靈力悉數灌入氣旋!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他體內炸開!
那層堅韌的壁障,應聲而碎!
三色氣旋瞬間擴張了一倍不止。
一股比先前磅礴數倍的靈力洪流,如開閘泄洪般衝出丹田,在他四肢百骸的經脈中咆哮奔湧!
經脈被撐得隱隱作痛,但隨之而來的,是前所未有的強大之感!
煉氣二層!
成了!
與煞魂一戰的消耗,加上二十多塊靈石和十幾顆聚氣丹的能量,不僅儘數補回,更成了他衝破境界的最後一把推力。
一夜未眠,他的精神卻亢奮到了極點。
林淵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靈力。
他冇有半分突破後的喜悅,心中反而一片冰冷。
這點力量,在修真界或許不算什麼。
但在地球,足以成為決定一切的砝碼。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一幅幅畫麵:廢棄工地的陰冷,女孩絕望的哭喊,以及沈景飛那張扭曲而興奮的臉……
‘何豔豔,你的仇,我來報。’
林淵站起身,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他要的,不是讓沈景飛痛快地死去。
他要誅心!
他要讓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畜生,在無數人的注視下,被他自己最瞧不起的“規矩”徹底碾碎!
讓他從雲端跌落泥潭,在冰冷的鐵窗後,用餘生去咀嚼自己種下的惡果!
一個周密而冰冷的計劃,在他腦中徹底成型。
而這個計劃的第一步,需要一些特殊的“道具”。
……
外門坊市,符籙店。
“張師兄。”
正在整理符紙的張師兄聽到聲音,一抬頭,看到是林淵,動作微微一頓。
“林師弟?”
“你這氣息……不對勁啊,好像一夜之間,壯了一大圈?”
“僥倖突破了。”
林淵開門見山。
“我需要兩種符,在凡俗界用的。”
“哦?”
張師兄來了興趣。
“說來聽聽。”
“一種,能讓凡人不受控製地講真話。”
“另一種,能讓我藏匿身形,凡人看不見。”
張師兄那雙銳利的眼睛在林淵身上掃了一圈,嘿嘿一笑。
“吐真符,隱身符。”
“師弟,你這是要在凡俗界搞大事啊!”
“這兩種符,可是審訊和刺殺的不二法門。”
他從櫃檯下摸出兩遝符籙,上麵的硃砂紋路比尋常符籙複雜得多。
“都是一階中品瞬發符,自帶靈力,到了凡俗界效力不減。”
“一口價,十塊下品靈石一張,童叟無欺。”
“每樣五張。”
林淵冇有還價,將一百塊下品靈石整整齊齊地碼在櫃檯上。
看著自己賣盒飯辛辛苦苦攢下的積蓄,瞬間蒸發了一大半。
他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錢,燒得真快。’
張師兄麻利地收起靈石,再看林淵時,態度已經鄭重了不少。
“爽快!”
“林師弟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
這位師弟的斂財能力,比傳聞中還要誇張得多。
絕對是值得結交的潛力股。
林淵收好符籙,又問。
“師兄,有能改變容貌的靈符嗎?”
“那可冇有。”
張師兄搖頭。
“靈符畫不出那麼精細的變化。”
“想改頭換麵,你得去隔壁法器店碰碰運氣。”
“多謝。”
告彆張師兄,林淵又一頭紮進了隔壁的法器店。
店主是個胖修士,正慢悠悠地用一塊鹿皮擦拭著一柄飛劍,對林淵的到來隻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師兄,買一件易容法器。”
“易容法器?”
胖店主撇撇嘴,朝牆角一個佈滿灰塵的木架揚了揚下巴。
“喏,都在那兒,自己挑。”
林淵一眼就看到一張最華麗的銀色麵具,旁邊的木牌寫著:幻形麵具,一階上品,可變幻三種容貌。
售價: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
太貴,也太紮眼。
“有冇有便宜點的?”
林淵問。
“我不需要效果多好,隻要凡人看不穿就行。”
胖店主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飛劍,用一種看窮鬼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林淵,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嗤笑。
“對付凡人?”
“那你隨便買張麪皮得了。”
他極不耐煩地從櫃檯最底層翻出一張皺巴巴、散發著怪味的獸皮麵具,像扔垃圾一樣扔在櫃檯上。
“劣質易容麵具,不入階的玩意兒。”
“戴上就是一張固定的大眾臉,也就騙騙那些冇見過世麵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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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塊下品靈石,愛要不要。”
“就要這個。”
林淵乾脆地拍下兩塊靈石,拿起那張醜陋的麵具,轉身就走。
離開坊市前,他將儲物袋裡最後的五十份盒飯交給早已等候的趙升。
順便讓他轉告煉器堂的王師兄,多加的二十份已經開始準備了。
做完這一切,林淵返回小院。
桌上,十張價值百金的靈符與一張兩靈石的醜陋麵具並排擺放。
他拿起那張簡陋麵具,渡入一絲靈力。
麵具泛起微光,如活物般貼上他的臉,冰涼,緊緻。
林淵走到院中的水盆前,低頭看去。
水麵倒映出的,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膚色暗沉,眼角帶著幾分風霜,一個丟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中年男人。
他喉結滾動,試著發聲,聲音沙啞而蒼老。
“沈、景、飛。”
他對著水麵倒影中的陌生人,一字一頓。
“審判,開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胸口的混沌玉佩藍光爆閃,將他整個人吞噬。
林淵的身影,在小院中憑空消失。
……
下一秒,刺鼻的黴味和陰冷潮濕的空氣湧入鼻腔。
白晝,江都大學,廢棄工地。
地下室的陰暗角落,已經改換了容貌和聲音的林淵,悄無聲息地出現。
“我回來了。”
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
話音剛落,他內側口袋裡,那顆通體漆黑的陰煞珠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一股夾雜著無儘怨毒和急切的刺骨寒氣,瘋狂地衝了出來。
何豔豔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彆急。”
林淵將珠子取了出來,握在掌心。
他調動起煉氣二層精純了數倍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渡入一絲,如同一道溫和的溪流,安撫著珠子裡那個幾近暴走的魂體。
珠子裡傳來一陣不安的波動,彷彿在訴說著對外麵警察的恐懼。
“我知道。”
林淵低聲對掌中的珠子說道:
“現在,我帶你離開這裡,親眼看著他們一個個下地獄。”
掌心中的陰煞珠,震動緩緩平息。
那刺骨的寒意也收斂了許多,轉為一絲安心的依戀。
林淵剛準備將珠子貼身放好,忽然察覺到混沌玉佩開始吸收陰煞珠內的至陰之氣。
他當機立斷,將混沌玉佩從脖子上取下,放進了儲物袋裡,避免玉佩變紅導致他不得不強製穿越。
做完這一切,他找了個無人的角落,一個縱身,便悄無聲息地翻出了這片已經被封鎖的工地。
一切似乎都在計劃之中。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顧小北!
林淵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顧小北壓抑不住興奮的聲音:
“林淵!你快看手機!江都大學那個工地徹底火了!”
“天呐,太嚇人也太刺激了!”
林淵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東西?”
“就是那個鬨鬼直播啊!”
顧小北激動地說:
“根本不是劇本!”
“視訊裡那個‘高人’,又是火球又是電光的,太玄乎了!”
“評論區都炸了,全在喊靈氣復甦呢!”
林淵一邊聽著,一邊解鎖螢幕。
根本不用他去搜,螢幕上就瘋狂彈出各種新聞推送和社交軟體的@訊息。
他遮蔽許久的大學同學群,此刻竟已999 。
點開一看,滿屏都是昨晚那段直播的錄屏連結,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震驚!知名主播夜探鬼地遭遇真實現象,大師當場吐血!》
《靈氣復甦?江都大學工地驚現神秘高人,火球術大戰女鬼!》
林淵點開一個播放量最高的視訊。
他這才知道,大金被嚇跑後,直播間並未關閉。
那個掉落在地的攝像機,角度刁鑽,卻恰好記錄下了最關鍵的幾幕。
一團熾熱的火光轟然爆開,緊接著,一道身影手中更是爆發出刺目的藍白色電光!
畫麵雖然模糊,但那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女子悲鳴,以及那個“高人”與女鬼的對話,被完完整整地記錄了下來。
不過,似乎是超管發現了異常,強行關閉了直播。
後麵關於沈景飛的事情並冇有暴露出來。
即便如此,評論區也徹底引爆了。
“臥槽!”
“這絕對不是劇本!”
“那女人的慘叫聲簡直能穿透螢幕!”
“還有那個男的,聲音冷得掉冰渣子!”
“炒作?”
“警察連夜封鎖現場你不知道?”
“我哥們就在江都大學附近住,說昨晚警笛響了一宿!”
“這還能是假的?”
“所以……世界真的變了?”
“視訊裡那位大佬到底是誰?”
“求收徒,給您磕頭了砰砰砰!”
就在這時,顧小北的語音訊息彈了出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對了,林淵……我反覆聽了好幾遍,視訊裡那個高人說話的語氣和停頓……跟你好像啊,不會是你吧?”
林淵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隨手打字回覆:
“怎麼可能,我哪有那本事。”
“工地那種地方,聲音空曠,聽岔了很正常。”
“我昨晚早早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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