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顧小北迴到樓下,林淵婉拒了她上樓喝杯水的邀請。
他冇回家,轉身又回了江都大學。
夜色更深了。
新圖書館的工地被兩米多高的藍色鐵皮圍得嚴嚴實實,像一座被現代都市遺忘的孤島。
林淵冇急著進去。
他手下意識地按在胸口。
隔著T恤,能感覺到混沌玉佩傳來的幽藍色光芒和一絲涼意。
他現在已經摸清了規律。
這個顏色代表能量充足,足夠他隨時跑路。
後路有保障,心裡才踏實。
他後退幾步,一個短暫的助跑。
手在冰冷的鐵皮上一撐,整個人便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落地時雙膝彎曲,將所有的聲音都卸在了腳下。
踏入工地的瞬間,一股陰濕的寒氣撲麵而來。
那寒氣像是直接鑽進了骨頭縫裡,比外麵的溫度至少低了五六度。
空氣裡混雜著潮濕的泥土腥氣、鋼筋的鐵鏽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四週一片死寂。
夜風吹過林立的鋼筋骨架,發出“嗚……嗚……”的怪響。
那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聲抽泣,讓人頭皮發麻。
林淵放緩腳步,將聽覺和視覺都提升到極致。
他走到建築主體下方,巨大的陰影將他籠罩,黑暗彷彿活了過來。
他想了想,右手捏了個法訣。
一團拳頭大小的橘黃色光球憑空浮現,這是個消耗極低的照明法術,“火球術”的變種——“引火訣”。
溫暖的光芒驅散了些許陰冷,也照亮了周圍的景象。
水泥地上散落著各種工具,幾輛手推車翻倒在地,一切都維持著倉促停工時的混亂。
就在這時,那陣若有若無的哭泣聲又響了起來。
聲音很飄忽,時遠時近,像是直接在腦子裡響起的,直往人心裡鑽。
林淵丹田靈力運轉,給了自己幾分底氣。
‘管你是什麼東西,一發火球術解決不了,就再來一發!’
他壯著膽子,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地下室入口走去。
地下室的入口黑得像個深淵巨口,那哭聲就是從這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傳出的,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淒厲。
林淵舉著照明火球,一步步走下台階。
可當他一隻腳剛踏入地下室的地麵,異變陡生!
一股肉眼可見的灰黑色霧氣猛地從黑暗深處湧出,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掌心的火球!
“噗!”
那團橘黃色的光芒劇烈地閃爍了兩下,竟被這股陰冷的氣息硬生生捏爆,徹底熄滅!
極致的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的吐息,擦著他的後頸吹過!
林淵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身體的本能快過了大腦,他猛地轉身,丹田內最精純的火靈力瘋狂湧動,一記真正的“火球術”悍然轟出!
熾熱的火球拖著長長的尾焰,帶著恐怖的高溫,如同一發小炮彈,狠狠砸向他感覺傳來威脅的方向。
“轟!”
火球在水泥牆壁上爆開,炸出一個焦黑的大坑,碎石四濺。
那淒厲的哭聲戛然而止。
林淵額頭滲出冷汗,他知道,自己冇打中。
那東西,藉著黑暗躲開了。
他再次凝聚引火訣,光芒照亮四周,地下室裡空空如也,除了滿地狼藉,什麼都冇有。
剛剛那股灰黑色的霧氣,那股能捏爆他法術的陰冷力量,絕對是“鬼物”無疑!
而且,對方似乎對他這個不速之客抱有極大的敵意。
‘不行,修為太低,手段太少,看不見也打不著。’
林淵立刻做出判斷。
敵暗我明,再待下去對自己不利。
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走,迅速退出了工地。
回到出租屋,林淵冇有片刻耽擱,立刻啟動玉佩,穿越回了青陽門自己的小院。
……
第二天一早,他找到了正在院子裡打掃的趙升。
“趙師兄,你聽說過‘鬼’這種東西嗎?”
“鬼?凡人說的那種?”
趙升被問得一愣,手裡的掃帚都停了。
“那應該是叫……陰魂吧。”
“對,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趙升連連擺手。
“在凡俗界的時候老聽說,修仙之後,就再也冇聽過了。”
“這事兒,你得問那些經常去凡俗界做任務的師兄。”
“你認識嗎?”
“師弟,我以前才煉氣二層,哪有機會認識那樣的師兄啊?”
看來是問錯人了。
告彆趙升,林淵徑直去了外門坊市。
他認識的人裡,修為最高的,就是丹藥鋪那位劉師兄了。
丹藥鋪裡,劉師兄一見林淵,臉上就堆滿了笑。
“林師弟,今天生意怎麼樣?”
“又來買丹藥啦?”
“托師兄的福,生意還行。”
林淵笑了笑。
“來兩瓶聚氣丹,再來三顆生機丹。”
這生機丹,是林淵準備要給父親服用的,當然也需要多備一些。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好嘞!”
劉師兄麻利地取了丹藥。
“師弟你現在可是外門的大紅人,日進鬥金,以後可得多照顧師兄的生意啊。”
“一定一定。”
林淵付了靈石,話鋒一轉。
“對了,劉師兄,跟你打聽個事兒。”
“你說。”
林淵壓低了聲音。
“你知道‘陰魂’嗎?”
劉師兄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他上下打量了林淵一眼。
“你問這個乾嘛?”
“宗門任務裡碰到了?”
“差不多吧。”
林淵含糊道。
“這玩意兒可不好惹。”
劉師兄也壓低了聲音。
“不過,丹藥可治不了陰魂。”
“你去前麵那家符籙店問問,那家的張師兄以前專門乾這個的,手段多著呢!”
“多謝師兄指點!”
林淵道了謝,直奔符籙店。
店不大,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符紙,空氣裡瀰漫著硃砂和特殊墨料混合的奇異香味。
一個身形清瘦、眼神銳利的青年正坐在櫃檯後,專心致誌地用一支符筆在符紙上勾勒著什麼。
他手指修長,沾著墨跡,身上靈力波動沉穩,遠比吳勇之流要渾厚,赫然是煉氣七層的修為。
林淵不敢打擾,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著。
直到那青年畫完最後一筆,小心翼翼地將符籙放在一旁晾乾,才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買什麼符?”
聲音有些冷淡。
“張師兄,我想請教一下關於‘陰魂’的事。”
“陰魂?”
張師兄眉毛一挑,放下了符筆,似乎來了點興趣。
“你碰到了?”
“在一處凡人的地方,有些怪事。”
“哦?”
張師兄來了精神。
“凡俗之地靈氣稀薄,極難誕生陰魂。”
“有點意思,具體說說,什麼情況?”
林淵便將工地裡的見聞,隱去了自己的身份,隻說是聽來的傳聞,詳細描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那股能熄滅法術的灰黑色霧氣。
張師兄聽完,摸著下巴沉吟道。
“能主動攻擊,還能湮滅你的引火訣?”
“那就不單單是陰魂了,恐怕已經生出了一絲靈智,成了‘煞魂’,有點棘手。”
“煞魂?”
“不錯。”
張師兄的表情嚴肅了些。
“陰魂屬陰,火焰屬陽。”
“陰盛則陽衰,陽盛則陰衰。”
“你那引火訣的陽氣太弱,在那地方被陰氣壓製了,自然就滅了。”
“至於你看不見它,也正常,你修為太低,肉眼凡胎。”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
“這東西,尋常地方不易產生。”
“一旦出現,要麼是那地方死過很多人,怨氣沖天;要麼,就是地下藏著什麼‘陰寶’,或是被人佈下了聚陰的陣法。”
林淵心中一動,這資訊可太重要了。
“那師兄,有什麼辦法能看見它們嗎?”
“當然有。”
張師兄從櫃檯下取出一張畫著一隻詭異豎眼的符籙,遞給林淵。
“‘天眼符’,一階中品,催發後貼於眉心,一個時辰內,可破虛妄,見鬼神。”
“這符怎麼賣?”
“五塊下品靈石。”
林淵心裡咯噔一下,這都快趕上兩瓶聚氣丹了。
但這是剛需,他冇猶豫。
“我要一張。”
張師兄收了靈石,看他一臉凝重,便隨口指點道。
“看你修為不高,也彆太擔心。”
“剛形成的煞魂,實力有限,頂多相當於煉氣一二層的修士。”
“你的火球術雖然被壓製,但隻要能正麵打中,就足以重創它。”
“記住,至陽克至陰。”
林淵將天眼符小心地收入儲物袋,又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張師兄,這種符籙,在凡俗界那種冇有靈氣的地方,用起來會不會有問題?”
“問到點子上了。”
張師兄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我們修士用的靈符,分兩種。”
“一種是‘引氣符’,需要引動天地靈氣才能發揮威力。”
“在凡俗界用,效果大打折扣,基本是廢物。”
“那另一種呢?”
林淵追問。
“另一種叫‘瞬發符’。”
張師兄指了指林淵剛買的天眼符。
“就像這種,製符師在繪製時,就將靈力封存在符內,用的是自帶的能量,不依賴外界。”
“缺點就是貴,而且是一次性的。”
“但對你來說,這纔是最適合在凡俗界用的東西。”
林淵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看到櫃檯上還有護身符,激發後可形成護罩,抵擋煉氣三層以下修士的全力一擊。
有辟邪符,佩戴在身,尋常陰魂邪祟根本無法靠近。
甚至還有醒神符,能破除幻術和迷藥,讓大腦時刻保持清醒。
這些,簡直就是為地球量身定做的神器!
他指著櫃檯上那些瞬發符,壓抑著激動的心情,掏出了自己的儲物袋。
“張師兄,這些瞬發符,我每種來10張!”
喜歡分手後,我在修仙界擺攤請大家收藏:()分手後,我在修仙界擺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