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呼嘯。
捲起千堆雪。
剛剛斬殺了兩頭巨型海獸。
空氣中還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那是二階妖獸血液特有的味道。
對於海中的捕食者來說是盛宴的訊號。
但此刻。
方圓十裡海域死一般的寂靜。
連最貪婪的鯊魚都不敢靠近分毫。
林淵腳踏虛空。
青鋒劍已歸鞘。
但他眼中的凝重卻比剛纔戰鬥時更甚。
“修為深不可測?”
“妖王?”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
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
瘋狂地向著腳下那片幽深如墨的海域探去。
五百米……
一千米……
一千二百米!
那是他煉氣大圓滿配合強大神魂所能探查的極限。
然而。
在那極限之外。
依舊是無儘的黑暗與冰冷。
彷彿一張深淵巨口。
嘲笑著他的試探。
什麼都冇發現。
但這種“空無一物”的感覺。
反而讓他脊背生寒。
“你是如何知曉的?”
林淵收回神識。
目光落在肩頭的小炎身上。
這隻平時神氣活現的赤羽鸞鳥。
此刻竟有些萎靡。
雙爪死死抓著林淵的衣料。
赤紅的羽毛微微炸起。
像是在極力剋製著某種本能的戰栗。
小炎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主人……它們剛纔嘶吼時用的是上古獸語。”
“我覺醒了鸞鳥血脈。”
“雖然聽不太全。”
“但那些音節裡透出的恐懼做不得假。”
“它們在說……‘妖王大人’醒了。”
“那個妖王。”
“比剛纔這兩條雜魚強萬倍不止!”
“如果它衝破封印。”
“本體親至……”
“主人。”
“除了逃回修真界。”
“我們在地球彆無生路。”』
百倍不止?
林淵麵沉如水。
煉氣期尚屬凡人範疇。
築基期纔算真正踏入仙途。
而金丹老祖。
已能焚山煮海。
若是元嬰……
“既然它醒了。”
“為何不出來?”
林淵冷靜問道。
小炎歪著腦袋。
似乎在整理傳承記憶中的碎片:
『“封印還在。”
“它隻能通過逸散的一絲氣息。”
“侵蝕並魔化深海生物。”
“剛纔那兩頭鰩魚。”
“不過是它派出來的斥候。”
“它們發現您撤去了海島大陣。”
“剛想回去覆命。”
“結果撞上了米國的艦隊。”』
原來如此。
林淵心中暗自慶幸。
幸虧自己為了低調。
提前撤去了“乙木固元陣”的靈力波動。
否則引來的恐怕就不止是兩條斥候了。
但這份慶幸很快被沉重的危機感取代。
林淵眉頭緊皺:
『“如此說來。”
“那妖王手下還有其他同級彆。”
“甚至更高階的存在?”
“它們會不會接踵而至?”』
小炎沉吟道:
『“短期內應當不會。”
“妖王實力遠未恢複。”
“其麾下主力正忙於為它破禁做準備。”
“無暇顧及這等邊緣之地。”
“但前提是。”
“主人您不要再製造出太大動靜。”
“否則便不好說了。”』
林淵暗忖。
幸虧得知此訊息。
否則他原計劃再造幾座靈島。
動用大陣的動靜必然再次引來魚妖。
屆時便弄巧成拙了。
不過。
待他修為臻至金丹、元嬰。
便無需再有這許多顧忌。
甚至要主動去會一會那海底妖王。
地球。
這個靈氣枯竭的末法之地。
竟然藏著一顆隨時會引爆的核彈。
他可以隨時拍拍屁股回大明修真界。
那顧小北呢?
妹妹林月呢?
還有身後這片生養他的大夏國土呢?
這裡是他的根。
“我需要幫手。”
林淵望著起伏的海麵。
眉頭緊鎖。
僅憑他一人。
分身乏術。
若那妖王再派出一群二階、甚至三階的妖獸分散襲擊沿海城市。
他救得了東邊。
救不了西邊。
必須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但這又是一個死迴圈……
地球冇有靈氣。
縱使他有通天功法。
那些精挑細選的苗子練上一輩子。
恐怕也突破不了煉氣三層。
在妖獸麵前。
依舊是炮灰。
“老莫。”
林淵心念沉入識海。
喚醒了那個正在陰煞珠內“養生”的老魔頭。
“若是在這靈氣絕絕之地。”
“我用大量靈石佈陣。”
“強行堆砌出一個修煉環境。”
“可行嗎?”
“難。”
莫問天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帶著幾分不屑:
『“靈石那是無根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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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塊少一塊。”
“想要培養出一批能幫主人分憂的戰力。”
“那得是金山銀海般的消耗。”
“就算是青陽宗也不敢這麼敗家。”』
林淵沉默了。
這是一個死局。
想抗衡未來的劫難。
必須有人。
想有人。
必須有環境。
而地球。
給不了這個環境。
就在這時。
陰煞珠內的黑霧翻滾。
凝聚成莫問天那張陰惻惻的老臉。
他似乎看穿了林淵的窘迫。
那雙倒三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主人。”
“您這思維卻是鑽了牛角尖。”
“既是兩界穿梭。”
“您能回大明界修煉。”
“為何不能將那些凡人帶過去?”』
林淵眼神一凝。
語氣轉冷:
“你竟然知道?”
他一直避免讓莫問天知道地球之事。
但這老魔頭直接點破穿越之事。
還是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嘿嘿。”
“主人莫要動怒。”
莫問天怪笑一聲:
『“老夫雖然隻剩殘魂。”
“但這眼力勁還是有的。”
“此界法則殘缺。”
“靈氣全無。”
“絕非洞天福地。”
“您這一來一回。”
“氣息迥異。”
“老夫又不瞎。”』
他頓了頓。
語氣變得嚴肅且誠懇:
『“再者。”
“老夫既已認主。”
“性命便與主人休慼與共。”
“您若隕落。”
“老夫頃刻間魂飛魄散。”
“所以。”
“老夫比誰都希望您能活得長久。”
“活得霸道。”』
林淵神色稍緩:
『“你說的方法。”
“我試過。”
“活人帶不過去。”
“哪怕是活物也不行。”
“除了你們。”』
小炎是靈寵。
與之簽訂了血契。
莫問天是器靈。
寄宿於法寶之中。
在穿越規則的判定裡。
他們屬於林淵身體或裝備的一部分。
“這就對了!”
莫問天猛地一拍大腿。
語氣中透著一股魔道巨擘特有的狡詐:
『“規則是死的。”
“人是活的。”
“主人您想。”
“既然靈寵可帶。”
“器靈可帶。”
“那為何‘人寵’不可帶?”』
“人寵?”
林淵眉頭微皺。
這個詞讓他生理性不適。
“咳。”
“換個好聽的說法。”
莫問天連忙改口:
『“在大明修真界。”
“有一種源自上古魔道的契約秘術。”
“名曰——種魂印。”
“此法霸道異常。”
“隻需在對方神魂深處種下您的一縷神念烙印。”
“其生死、意念。”
“皆在您一念之間。”
“一旦種下。”
“於天地大道的法則判定中。”
“他們便不再是獨立的‘人’。”
“而是您的‘從屬’。”
“是您的‘私產’!”
“就像老夫。”
“或者這隻傻鳥一樣。”』
莫問天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既然是私產,那自然就能隨身攜帶!”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卡BUG?
利用“種魂印”將活人判定為“物品”從而通過穿越機製?
這個想法簡直瘋狂。
充滿了魔道的冷血與無情。
但仔細一想……
卻在邏輯上無懈可擊!
林淵站在海麵上。
久久未語。
作為接受過現代教育的人。
將同類視為“奴隸”或“物品”。
在道德上無疑是巨大的挑戰。
“主人,您在猶豫?”
莫問天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況且。”
“那些凡人若能去往大明界那等靈氣充沛之地。”
“那是幾世修來的仙緣!”
“哪怕為奴為婢。”
“也有的是人磕破頭求著去!”
“這是恩賜。”
“不是折辱!”』
恩賜麼……
林淵看著腳下翻湧的深海。
彷彿看到了那頭被封印的妖王正在黑暗中獰笑。
也彷彿看到了未來某一日。
無數海獸登陸。
將沿海城市化為廢墟的慘狀。
慈不掌兵。
若地球生靈塗炭。
個人的道德潔癖又有何用?
林淵眼中的猶豫逐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如刀鋒般的決絕。
「為了守護這萬家燈火。」
「我不介意做一次魔頭。」
“老莫。”
林淵的聲音恢複了平靜。
卻多了一份肅殺:
『“若他們被搜魂怎麼辦?”
“穿越兩界是我的底線秘密。”』
“主人放心。”
莫問天自通道:
『“‘種魂印’之所以被列為禁術。”
“就是因為它極為霸道。”
“一旦有外力強行搜魂。”
“魂印會瞬間自爆。”
“被種印者頃刻間魂飛魄散。”
“絕不會泄露半個字。”』
絕密。
忠誠。
甚至……
死士。
這是一支完美的軍隊雛形。
“好。”
林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眼神變得異常銳利:
“把‘種魂印’的法門傳給我。”
莫問天大喜過望。
一段晦澀玄奧、透著森森寒意的口訣瞬間湧入林淵識海。
林淵閉目片刻。
迅速消化著這段法門。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
瞳孔深處彷彿有一道幽光閃過。
一個大膽且瘋狂的“跨界培訓計劃”。
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他不需要千軍萬馬。
他需要的是一支哪怕放在大明修真界。
也能令人聞風喪膽的——特種修士部隊。
“回去之後,該列個名單了。”
林淵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片隱藏著恐怖存在的海域。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待我下次歸來。
帶回的將不再是一把刀。
而是一支軍隊。
“走!”
青虹乍起。
林淵化作一道流光。
撕裂長空。
消失在天際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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