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距離小島約1000海裡之外的海麵上。
一支龐大的鋼鐵艦隊,正劈波斬浪,如同一柄利劍,直插深藍腹地。
處於編隊核心的,是一艘擁有平直甲板、三條電磁彈射軌道的巨型航空母艦——“湖健號”。
艦橋之上,氣氛肅殺而凝重。
一位肩扛上將軍銜的老者,放下手中的高倍望遠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就在幾分鐘前,來自最高層的絕密通電,隻有短短一行字,卻重如千鈞。
“確定目標島嶼,全速前進,準備登島!”
老將軍喉結上下滾動,平複著胸中激盪的情緒。
他這一輩子都在和海洋打交道,深知突破島鏈封鎖有多麼艱難。
每一次出海,都像是在彆人的籬笆牆外轉悠,那種憋屈,今日終將終結。
而今天,就在這太平洋的心臟地帶,他們要把釘子,牢牢地釘進去了!
“傳令全艦隊!”
老將軍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通過廣播傳遍了每一艘戰艦,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宣泄:
『“一級戰鬥部署!目標正前方,全速前進!”
“我們要去——接收我們的領土!”』
嗚——!!!
隨著一聲令下,艦隊上方汽笛齊鳴,聲浪滾滾,如同巨龍甦醒後的咆哮,瞬間驚起萬千海鳥,直衝雲霄。
……
三日後。
站在島嶼高地上的林淵等人,看到了那一幕足以載入史冊的畫麵。
東方的海平線上,先是一點黑線,隨即迅速擴大,化作鋼鐵洪流滾滾而來。
巨大的航母如同一座移動的海上城市,在其周圍,驅逐艦、護衛艦眾星拱月,炮口昂揚,威懾四方。
鮮豔的日月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那一抹紅,染紅了半邊天,也像一團火,燒進了島上每一個人的心裡。
王平轉頭看向身旁負手而立、神色淡然的年輕少將。
“林青陽,”
王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謝謝。”
林淵看著那越來越近的艦隊,眼中倒映著那鋼鐵巨獸的影子,輕聲道:
“這隻是個開始。”
巨大的旋翼轟鳴聲,壓蓋了海浪的喧囂。
一架隸屬於“湖健號”航母的重型運輸直升機,在數架武直-10的護航下,霸氣地懸停在島嶼中央,緩緩降落在剛剛清理出的平地上。
艙門開啟,舷梯放下。
一位身著中山裝、滿頭銀髮卻精神矍鑠的老人,在一眾警衛的簇擁下,穩步踏上了這片新生的土地。
王平與魏滄海身軀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桿,腳跟併攏,敬了一個最為標準的軍禮。
林淵雖不屬軍列,但也神色肅穆,微微頷首致意。
這是大夏國的大元帥。
元帥冇有第一時間迴應眾人的寒暄,他的目光越過眾人,徑直落在那塊斑駁的“大明東青衛巡界碑”上。
他快步走上前,不顧皮鞋沾染上濕潤的泥土,伸出滿是皺紋的手,甚至帶著一絲虔誠,輕輕撫摸過石碑上那幾個飽經滄桑的篆字。
指尖劃過粗糙的石皮,彷彿觸控到了五百年前,先輩們在此駐守時那堅毅的脊梁。
那種曆史的厚重感,順著指尖直抵心房。
“好!好啊!”
元帥連說了兩聲好,轉過身,目光如炬,看向林淵。
“林青陽同誌,你立了大功!這是為民族立心,為國家開疆!”
林淵神色平靜,不卑不亢道:
“分內之事,僥倖發現罷了。”
元帥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意味——欣賞、驚歎,還有一絲對未知的敬畏。
他知道,這所謂的“僥倖”,背後是通天的手段。
但他並未點破,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升旗!”
元帥大手一揮,聲音洪亮,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名儀仗兵早已準備就緒。
在這太平洋的腹心之地,在一根臨時豎起的簡易旗杆下。
那激昂的旋律,通過現場的大功率音響,響徹雲霄,將這片海域的寂靜徹底粉碎。
林淵看著那麵鮮豔的五星紅旗,在海風中獵獵招展,緩緩升至頂端。
那一抹紅,與下方那塊見證曆史的古碑交相輝映。
這一刻,某種無形的氣運,彷彿貫通了天地,讓這座孤懸海外的島嶼,真正有了“根”。
禮畢。
元帥指著腳下這片廣闊的土地,豪氣乾雲:
“這裡,地形平坦,地質堅硬,是天賜的良港與機場。”
隨行的測繪專家立刻遞上一張剛剛生成的草圖。
元帥拿著筆,在圖紙上重重畫下一道長線,力透紙背。
『“就在這裡!修一條3500米的特級跑道!”
“不僅要能起降戰鬥機,還要能起降大型運輸機、戰略轟炸機!”
“我要讓這裡,成為插入太平洋心臟的一把尖刀!”』
王平在一旁激動得滿臉通紅:
“元帥放心,哪怕是填海造陸,我們也……”
“不必填海。”
林淵突然開口,打斷了眾人的熱血沸騰。
眾人一愣,齊齊看向他。
林淵腳尖輕點地麵,發出一聲沉悶卻堅實的聲響:
“此地岩層已被某種力量固化,硬度堪比金剛石,稍加平整即可使用,無需耗時費力的地基處理。”
那些乙木根係早已將大地鎖死,比什麼鋼筋混凝土都要牢固百倍。
這,纔是他給國家準備的真正大禮。
元帥聞言,眼中精光大盛,放聲大笑:
“天助我大夏!”
他收起圖紙,環視四周,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塊石碑上。
“既然老祖宗留下的碑上寫著‘東青衛’,那此島,便命名為——東青島!”
……
半小時後。
大夏,京都。
外務部大廳,一場臨時召開的新聞釋出會,打破了全球媒體的平靜。
並冇有預告中的長篇大論,也冇有常規的外交辭令。
發言人麵帶微笑,那是勝券在握的從容。
身後的大螢幕上,突然亮起了一張高清衛星地圖,以及一段航拍視訊。
視訊中,那座鬱鬱蔥蔥的島嶼,那塊滄桑的古碑,以及那麵迎風飄揚的日月旗,清晰無比地呈現在全世介麵前。
『“即日起,大夏正式恢複對‘東青島’行使主權。”
“該島及其附屬海域,自明代起即為我大夏固有領土,現有‘大明東青衛巡界碑’出土為證,鐵證如山。”
“任何國家、組織或個人,未經允許擅闖此地,皆視為對我國領土主權的侵犯!”』
最後,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最新版的《大夏地圖》。
在右下角的九段線之外,太平洋的深處,多了一個醒目的紅點,如同一顆釘子,紮眼且無法忽視。
轟——!
如果說之前是平靜,那麼此刻,整個世界輿論場如同被丟入了一顆核彈。
大夏國內,網路瞬間癱瘓。
所有社交平台的熱搜榜首,瞬間被“東青島”三個字霸占。
“臥槽!臥槽!地圖編輯器上線了?!”
“我就睡了個午覺,祖國版圖怎麼變大了?”
“大明東青衛?老祖宗牛逼!這碑藏得真深啊!我就說鄭和當年肯定不止去了那幾個地方!”
“太平洋中心啊!那可是米國自稱的後花園,這下直接把炮台架到人家家門口了!”
“看見冇?航母都過去了!這次是玩真的!”
無數網友熱血沸騰,雖然很多人心裡也在嘀咕,怎麼以前從來冇聽說過這個島?
但看著那塊“包漿”醇厚的石碑,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選擇了相信。
畢竟,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而那塊碑,就是給真理穿上的防彈衣。
……
大洋彼岸。
米國,六角大樓。
一場緊急會議正在最高作戰指揮室內召開,空氣中瀰漫著焦躁與不安的味道,彷彿隻要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誰能告訴我,那是怎麼回事?!”
國防部長的咆哮聲震得桌子都在抖動。
他指著螢幕上那張東青島的照片,麵容扭曲,青筋直跳:
『“上週的衛星雲圖顯示,那裡明明是一片大海!連塊礁石都冇有!”
“它是怎麼出現的?難道是上帝昨晚喝醉了,隨手捏出來的嗎?”』
情報局長滿頭冷汗,手裡抓著一疊報告,結結巴巴地解釋:
“部長先生,我們也……很困惑。”
『“我們的技術專家分析了,那座島的岩石年齡至少在千萬年以上,植被也是自然生長的,絕不可能是人工填海……”
“至於那塊碑……”』
情報局長嚥了口唾沫,感覺喉嚨發乾:
『“碳十四檢測雖然還冇做,但從照片細節看,風化痕跡非常自然,不像是做舊的。”
“那種幾百年的歲月侵蝕感,做不了假。”』
“FUcK!”
國防部長一把將檔案摔在地上,紙張紛飛,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態。
『“那是十平方公裡!不是十平方米!”
“這足夠他們在那修機場、建港口、甚至部署導彈!”
“這意味著我們的島鏈封鎖徹底成了廢紙!他們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安了一顆釘子!”』
一名上將陰沉著臉說道:
“部長,‘湖健號’航母編隊已經在那片海域實彈演習了,如果我們現在派艦隊過去,極有可能引發直接衝突……”
會議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擁有五千年曆史的東方大國,一旦在那塊石碑前插上了旗幟,就絕不可能再拔下來。
“抗議!立刻向聯合國抗議!”
國防部長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齒,做著最後的掙紮:
“說他們……說他們偽造曆史!說那是公海!”
雖然他也知道,麵對那塊“五百年前”的石頭,這種抗議顯得多麼蒼白無力。
而在東青島上,林淵負手而立,目光穿透層層雲霧,彷彿看到了大洋彼岸那氣急敗壞的模樣。
『“這就受不了了?”
“好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