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略作沉吟,隨即開口:
“行。”
“明日我去古武協會接你,一同出發。”
“冇問題!”
“我這就向王平首長彙報!”
正欲結束通話,林淵似乎想到了什麼,語調微沉:
“還有一樁事,需借官方之力。”
魏滄海一怔,語氣立馬嚴肅起來:
“林會長儘管開口,咱們之間不必見外。”
“我這有一份名單。”
林淵看了一眼被扔在角落的鬼婆。
『“我最近抓了一名十惡不赦的養蠱邪修,審問出了一批受害者名單。”
“這些人中了蠱毒,分佈在全國各地,足有五十多人。”』
“什麼?!”
“五十多人?”
魏滄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驚怒。
在科技昌明的現代社會,蠱毒這種陰毒手段簡直駭人聽聞。
作為古武界老人,魏滄海太清楚這裡麵的凶險。
『“千真萬確。”
“母蠱被我鎮壓,子蠱雖然暫時不敢妄動,但那些受害者的生機正在被瘋狂透支。”
“三個月,是他們的極限。”』
林淵語氣不容置疑:
『“我分身乏術,冇空滿世界去撈人。”
“所以,需要動用官方的力量,把這五十多人給我‘請’到江都來。”
“屆時,我一併拔除。”』
“好大的狗膽!”
“竟敢視人命如草芥!”
魏滄海怒火中燒,拍著胸脯保證:
『“林會長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隻要人在華夏,不管他在哪個山溝溝裡,我都給你弄過來!”』
林淵結束通話電話,將阿彩整理出來的名單和地址,通過加密通道發給了魏滄海。
京都,某絕密辦公室。
王平盯著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名單,臉色鐵青,手背青筋暴起。
“無法無天!”
一聲怒喝在辦公室炸響,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一顫。
『“這個苗桂花,給我查!”
“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
“還有這份名單,通知各地公安和軍區,啟動一級戰備響應!”
“三天!”
“我隻給三天時間,少一個人,我要你們好看!”』
“首長,跨省調動這麼多人,理由怎麼寫?”
秘書心驚膽戰地請示。
“理由?”
王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就說國家疾控中心監測到新型特異性傳染源,需緊急集中隔離!”
“這個理由,夠不夠硬?”』
“夠!”
“太夠了!”
……
諸事安排妥當,林淵未作片刻停歇。
一道青色劍光撕裂長空,直奔太平洋而去。
一小時後。
林淵腳踏虛空,負手立於茫茫太平洋之上。
腳下,那片原本被他用迷霧大陣遮蔽的海域,此刻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手握令牌,他的目光輕易穿透重重迷障,直抵核心。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眼前的景象依舊讓他心頭微震。
曾經那座不起眼的荒涼小島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正如巨獸脊背般隆起的堅實陸地!
黝黑的玄武岩與海底淤泥在乙木根係的強行拉扯下,死死地絞合在一起,構築成一片鋼鐵般的疆土。
邊緣處那參差不齊的斷崖,帶著一股從深海被生生拔起的蠻荒與粗獷。
海水順著新生的溝壑嘩嘩流淌,一些還冇來得及逃竄的深海巨蟹和怪魚,正在泥坑裡絕望地撲騰。
“這就是陣道之威,奪天地造化,易如反掌。”
林淵神識一掃,精準的資料浮現腦海。
『“原先不過3平方公裡,如今……”
“足足10.5平方公裡。”
“這多出來的0.5,就當是我送給國家的見麵禮。”』
他身形一晃,落在新生的土地上。
腳下的觸感堅硬、真實,帶著海底特有的鹹腥與濕潤。
早先佈置的“生生玄水生靈陣”因靈力耗儘已自動停擺,這恰合林淵心意。
如今這島平平無奇,除了大點,冇有任何靈氣波動,正如一座再普通不過的荒島。
“島有了,麵積夠了。”
林淵摩挲著下巴,目光投向遙遠的西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現在,還缺一樣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的東西。”
要想名正言順,就得有證據。
一個能讓華夏在國際法庭上拍桌子罵娘,讓那些覬覦者啞口無言的“鐵證”。
心念動處,光影扭曲。
下一秒,他已消失在地球,現身於修真界青陽宗。
……
青陽宗,外門任務殿。
喧囂的人聲浪潮般湧來,修士們為了幾塊靈石爭得麵紅耳赤。
林淵一身內門青衫,雖未刻意釋放威壓,那種淡然出塵的氣度依舊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
他徑直走向裡側櫃檯,亮出身份令牌。
原本還在打盹的執事猛地激靈一下,看清令牌上的紋路後,腰桿瞬間彎了下去,滿臉堆笑地將林淵迎入後堂靜室。
“這位師兄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林淵開門見山:
“十日前,我釋出的‘209號’懸賞,可有結果?”
“209號?”
執事一愣,隨即猛一拍腦門:
『“有有有!”
“這任務奇葩……哦不,獨特得很,昨日剛有弟子交差。”』
他一路小跑出去,片刻後捧著一個破舊的儲物袋折返。
“師兄請過目。”
林淵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在那狹小的空間內,靜靜躺著一塊半人高的青灰色條石。
石麵斑駁,不僅爬滿了乾枯的海苔,還嵌著幾枚風化嚴重的貝殼。
而在石碑正麵,赫然刻著幾個蒼勁古樸、透著歲月滄桑的篆體大字:
——【大明東青衛巡界碑】
這是林淵早在十天前就佈下的局。
以“北淵食品廠”這等怪異名號釋出任務,要求更是簡單到令人髮指:尋一塊凡俗海島石碑,刻有“大明”字樣,石質風化程度需在300至600年間。
這種東西,在修真界連垃圾都算不上。
這片大陸的凡人王朝正是“大明皇朝”,疆域遼闊,海島如星。
這種界碑隨處可見,對修士而言一文不值。
但那30點宗門貢獻,足以讓外門弟子搶破頭。
“接任務的弟子說,是在東海一處荒島刨出來的。”
執事賠著笑臉介紹:
“據凡人縣誌記載,立碑約莫五百三十年,分毫不差。”
“五百三十年……”
林淵心中暗讚。
妙極。
這個時間節點,恰好對應地球的明朝中葉。
“辦得不錯。”
幾枚下品靈石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入執事懷中。
林淵抓起儲物袋轉身便走,留下那執事捧著靈石傻樂,心道這內門師兄真是口味獨特,花靈石買塊凡人破石頭,莫不是要拿回去壓鹹菜缸?
……
光影流轉,海風再起。
太平洋中心,新生神島。
林淵選了一處麵向東方、地勢突出的岩壁下方。
此處視野開闊,迎著朝陽,正是立碑定界的絕佳之所。
“起!”
指尖一點,堅硬的地麵如水波般盪開,裂出一個深坑。
轟隆一聲悶響,那塊重達數千斤的“大明東青衛巡界碑”石碑重重砸落,嚴絲合縫地嵌入大地,彷彿它生來就長在這裡。
但這還不夠。
林淵看著碑腳那圈翻新的泥土,眉頭微皺。
“太新了,一眼假。”
若是那幫拿著放大鏡找茬的國際調查團來了,這點破綻足以致命。
但這難不倒一位精通五行的陣法師。
林淵雙手結印,土黃色的靈光順著腳底瘋狂湧入地脈。
“地氣流轉,歲月枯榮,敕!”
肉眼可見的,那些鬆軟濕潤的新土開始迅速脫水、板結,顏色以驚人的速度由深褐轉為灰白,彷彿經曆了數百年的風吹日曬。
他又隨手攝來一團渾濁的海水,混雜著海底陳年的泥沙,如雨霧般均勻噴灑在石碑與岩縫之間。
最後,一縷水靈力悄然注入。
幾株乾枯的野草在石碑縫隙間瘋狂生長,又瞬間枯黃,草葉瑟瑟,透出一股曆經滄桑、無人問津的荒涼感。
做完這一切,林淵拍去手上的塵土,退後兩步,欣賞著這件完美的“古董”。
此刻,哪怕是最頂尖的地質學家帶著碳14檢測儀來,也隻能得出一個結論:
這塊碑,已經在這裡屹立了五百多年,甚至更久!
它見證了鄭和下西洋的餘暉,見證了大航海時代的波瀾,更死死釘住了華夏先民曾駐足於此的鐵證!
“有了這塊破石頭,這就是自古以來的大明疆土。”
林淵迎著海風,笑意森然:
“我倒要看看,這鐵證如山擺在麵前,那幫洋鬼子的臉,會不會被打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