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這次綁架驚魂,林月那原本稚嫩的世界觀被徹底粉碎。
她意識到,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眼淚是最廉價的液體,唯有力量,纔是保護家人的鋼鐵壁壘。
林淵看著妹妹那雙酷似自己的眼睛,那裡麵不再是往日的乖巧順從,而是一團燃燒的野火。
他冇有責備妹妹放棄頂尖學府的“任性”,在這個靈氣復甦的前夜,一張清大的錄取通知書,遠不如一道護身法術來得實在。
“好。”
林淵點頭。
“那就一起,這條路不好走,彆後悔。”
“絕不後悔!”
林月揮了揮拳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走之前,回趟縣城。”
林淵起身,目光投向窗外。
“得把爸媽安頓好。”
……
北陽縣城,林家老宅。
對於兒子的突然歸來,林父林母喜出望外,桌上很快擺滿了林淵愛吃的菜。
但當林淵提出接二老去江都定居時,兩人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去不去!”
林父嘬了一口煙,擺手道:
『“江都那是大城市,出門就是水泥森林,連個說話的老夥計都冇有,我和你媽去那乾啥?”
“坐牢啊?”
“我不去,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林母也一邊盛湯一邊附和:
『“就是,這一片鄰裡街坊都熟,我不走。”
“除非……”』
她把湯碗往林淵麵前一頓,眼神突然變得熱切:
“除非你和小瑤結婚有了孩子,那我肯定二話不說,立馬打包行李過去伺候月子!”
林淵剛喝進嘴裡的湯差點噴出來。
薑瑤?
那都哪年的老黃曆了。
“媽,咱能翻篇嗎?”
林淵放下碗筷,無奈道:
『“薑瑤早就是過去式了。”
“我現在有女朋友,叫顧小北,比薑瑤好一萬倍。”』
“啥?”
“換人了?”
林母眼睛一瞪,隨即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快快快,照片呢?”
“給媽瞅瞅!”
“談多久了?”
“乾啥工作的?”』
林淵掏出手機,翻出顧小北的照片。
林母捧著手機,眯著眼看了半天,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哎喲,這閨女真俊!”
“這麵相好,看著就麵善,比那個尖下巴的薑瑤強多了!”
“還是我兒子有眼光!”』
“剛談兩個月,還在磨合期,你們要是去了亂催婚,把人嚇跑了我可不負責。”
林淵順勢使用了“拖字訣”。
“那不能去,絕對不能去!”
林母立馬改口:
“你們好好處,彆著急,媽不催你。”
見父母死活不願離開,林淵也不再強求。
隻要自己足夠強,距離不是問題。
“爸,媽,既然不願去,這兩樣東西你們收好。”
林淵掏出兩個精緻的木盒,裡麵是一顆生機丹和一塊溫潤的玉佩。
“這是我托朋友弄的特製保健丸,吃了延年益壽。”
“這玉佩是去名山大川求大師開過光的,靈得很,洗澡睡覺都彆摘,能保平安。”
看著二老服下丹藥,氣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林淵這才放下心來。
玉佩裡封印了他的神識和全力一擊,隻要玉佩碎裂,就算隔著千裡,他也能禦劍瞬息而至。
留下兩張存有钜款的銀行卡後,林淵帶著早就收拾好行李的林月,在父母依依不捨的目光中離開了家。
……
回江都的路上,林淵不敢大意。
大白天騎著翼展五米的仙鶴招搖過市,要是被誰拍到,明天就能上頭條。
起飛前,林淵雙手結印,一道繁複的隱身術籠罩全員。
“哇……”
“哥,我的手透明瞭!”
林月坐在鶴背上,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陽光下呈現出半透明的奇異狀態,既興奮又緊張。
下方的雲層飛速後退,狂風被護罩隔絕在外,隻剩下輕微的呼嘯聲。
“抓緊了,彆掉下去。”
林淵盤膝而坐,時刻維持著法術運轉。
“凡人肉眼和雷達都發現不了我們。”
白雲雙翅一震,速度堪比小型私人飛機,在雲海中穿梭。
兩個小時後。
江都,北源食品廠上空。
林淵神識橫掃,確認頂樓無人,指揮白雲緩緩降落。
“呼……”
腳踏實地,林淵撤去隱身術,長出一口氣。
帶著兩個人還要維持大範圍隱匿,對靈力的消耗著實不小。
“這就到了?”
林月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工廠雖然老舊,但極其乾淨。
頂樓更是彆有洞天,花草繁茂,靈氣逼人。
“以後這就是你的修煉場。”
林淵隨手提起昏迷的鬼婆,像扔垃圾一樣丟在牆角。
這時,修煉室大門推開,顧小北一身勁裝衝了出來,剛想撲進林淵懷裡,卻看到旁邊站著個大眼萌妹,硬生生刹住了車。
“林淵,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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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好!”
林月反應極快,甜甜地喊了一聲,上去就拉住顧小北的手:
『“嫂子你比照片上還漂亮!”
“我是林月,林淵的親妹妹。”』
一聲“嫂子”叫得顧小北俏臉通紅,原本的高冷範兒瞬間破功,手足無措地看向林淵。
林淵笑著解圍:
『“這是我妹小月。”
“這丫頭放著清大不上,非要跟我修仙,以後就交給你帶了。”』
“清大都不去?”
顧小北咋舌,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有魄力,跟我當初一樣。”
幾句寒暄後,談起正事。
“小佳父母還在附近的酒店,小佳身體恢複得不錯。”
顧小北神色微凝:
『“不過那個叫阿彩的苗女很麻煩。”
“關在地下室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像個木頭人。”』
林淵目光掃向牆角的鬼婆,眼神冰冷。
“帶她上來。”
“讓她看看自己的靠山成了什麼樣,我想她會願意開口的。”
顧小北這才注意到那團像爛泥一樣的老太婆,驚道:
“這就是那個……築基大圓滿?”
“廢了。”
林淵輕描淡寫。
“現在連個普通老太太都不如。”
顧小北心中震撼。
那可是足以在地球橫著走的存在,竟然被自家男人活捉了?
“對了,通知小佳父母,危險解除,可以回家了。”
林淵吩咐道:
“另外,之前藏在後山那兩隻當誘餌的妖獸豬,也一併帶回來吧,不用怕暴露行蹤了。”
片刻後。
阿彩被帶到了頂樓。
她麵容憔悴,眼神空洞,直到看見牆角那個淒慘的身影,整個人才猛地一顫。
“姥……”
“姥姥?”
她踉蹌著撲過去,聲音顫抖。
在她心裡,雖然姥姥嚴厲冷血,但畢竟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可現在,那個強大的築基修士,竟然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滿身血汙。
原本對林淵的一絲懷疑,此刻化作了怨毒。
她猛地回頭,死死盯著林淵:
“你把姥姥怎麼了!?”
林淵坐在藤椅上,甚至懶得看她一眼,隻是用腳尖踢了踢鬼婆:
『“苗桂花,彆裝死。”
“告訴你這好徒弟,當年的真相。”』
鬼婆費力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卻不敢違逆林淵那冰冷的意誌。
剛纔那一縷真火焚魂的滋味,她不想再嘗第二次。
“阿彩……”
鬼婆聲音嘶啞,像是破風箱在拉扯:
“你不是孤兒……”
阿彩一愣:
“什麼?”
“十三年前,我路過黔南苗寨,感應到一股沖天的水靈氣……”
鬼婆咧開嘴,露出殘缺的黃牙,笑得比哭還難看:
『“那是極品水靈根啊!”
“萬中無一的鼎爐材料!”』
“這種寶貝,怎麼能生在凡人家裡?”
“所以……”
“我就把你全家都殺了。”
鬼婆語氣平淡,彷彿在說踩死幾隻螞蟻:
“把你爹媽的頭割下來餵了蠱,把你抱回來,當豬養。”
轟!
阿彩腦中一聲巨響,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
“你說謊!”
她尖叫起來,渾身顫抖:
『“是你救了我!”
“你說我是遭了災的孤兒!”
“是你把我養大……”』
“蠢貨。”
鬼婆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貪婪:
『“不把你養大,怎麼把你煉成我的第二分身?”
“可惜啊,你長得太快了,再給你兩年,怕是連我都壓不住你……”
“本來打算這次回去就把你煉了……”』
“不可能……”
“不可能……”
阿彩癱坐在地,雙手抱頭,在這殘酷的真相麵前,她二十年來建立的信仰轟然崩塌。
養育之恩?
師徒之情?
原來不過是一場漫長的蓄謀,她是殺父仇人圈養的一頭待宰的豬!
“為什麼……”
“為什麼……”
淚水決堤而出,阿彩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那聲音裡夾雜著絕望、悔恨和無儘的迷茫。
她一直以冷血無情自詡,視凡人為草芥,甚至為了這個仇人去傷害無辜的小女孩。
到頭來,她纔是那個最可悲的小醜。
林淵看著崩潰大哭的苗女,臉上冇有半分波瀾。
這就是修真界,殘酷、血腥、**。
如果在踏入這個圈子之前冇有看清這點,那下場通常隻有一個——死無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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