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的門被顧小北輕輕推開。
當她看清籠子裡那頭哼哼唧唧,卻明顯比尋常肉豬瘦了一圈的白豬時,清麗的臉龐上滿是錯愕與不解。
林淵將門反鎖,神色冇有半點玩笑的意思,反而透著一股凝重。
『“小北,從今天起,派個信得過的人專門照看它,一天十二個時辰都不能離人。”
“記住,千萬彆讓它死了。”』
顧小北的目光在豬和林淵之間來回移動,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頭凡俗畜生,與如此鄭重的囑托聯絡起來。
“專門……照看一頭豬?”
林淵的語氣愈發鄭重,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僅要照看,每天都要定量餵它一些妖獸肉和靈米。”
這話一出,顧小北徹底愣住了。
她作為修真者,自然清楚那些被林淵命名為“野獸肉”的東西蘊含著何等霸道的能量。
普通人誤食少量都會虛不受補,甚至有爆體而亡的風險。
『“給它吃妖獸肉和靈米?”
“它隻是一頭凡豬,會直接爆體而亡的!”』
林淵解釋道,眼神幽深:
『“正常情況下會的。”
“但現在不同,它體內有那隻蠱蟲,會像一個無底洞般,瘋狂吞噬所有湧入的生命精氣。”
“我們餵給豬的能量,九成九都會被蠱蟲分走。”
“這既是在給豬續命,也是在給那隻蠱蟲續命。”』
顧小北瞬間明白了林淵的意圖。
這頭豬,現在是溫芷佳的“替身”,一個用來迷惑幕後養蠱人的活靶子!
她用力點了點頭,記下了這個看似荒唐卻至關重要的任務:
『“我明白了。”
“我會親自安排。”』
林淵開啟門,讓等候在外的溫芷佳父母進來。
當夫婦二人看到沙發上氣色紅潤、已經能自己坐起來,正好奇地打量四周的女兒時,那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瞬間斷裂。
“小佳!”
溫母發出一聲壓抑的哭嚎,踉蹌著衝過去,一把將女兒緊緊摟在懷裡,滾燙的眼淚瞬間浸濕了女兒的後背。
溫父先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巨大的狂喜和後怕沖垮了他的所有防線。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竟直接對著林淵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冇有說話,隻是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情緒,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林淵連忙上前將他扶起:
『“老哥,使不得!”
“快起來!”
“小佳的病雖然暫時壓製住了,但真正的威脅,依然像一把刀懸在你們頭頂。”』
夫婦倆的喜悅瞬間凝固,溫父的聲音都因為恐懼而顫抖起來。
『“什……什麼意思?”
“神醫,難道……難道冇治徹底?”』
林淵的目光變得深邃:
『“還記得你們在廣南省遇到的那個老太太嗎?”
“她說小佳是萬中無一的資質,這件事,是真的。”』
“什麼?”
夫婦二人如遭雷擊,臉色煞白。
林淵的話語像一盆冰水澆在他們心頭:
『“但她的目的絕不單純。”
“她是在小佳身上種下了一隻‘蠱’,把小佳當成了培育稀世珍寶的‘容器’,等著它成熟采摘。”
“如果她知道‘蠱’出了問題,恐怕會立刻找上門來,采取更極端的措施。”
“到那時候,你們全家都會有危險。”』
溫母抱著女兒,手腳冰涼,聲音裡充滿了哀求:
『“那……那可怎麼辦啊?”
“神醫,您是有大本事的人,求求您,救救我們,一定要救救我們!”』
林淵沉默片刻,一拍儲物袋,一塊雕刻著繁複符文的玉佩出現在掌心。
這玉佩與之前給蘇曼君的相同,上麵不僅有護身符陣,更被他封印了顧小北的精血。
『“這塊玉佩,讓小佳貼身佩戴,洗澡睡覺都不要離身。”
“或可保她一時平安。”』
“謝謝神醫!謝謝神醫!”
溫父接過玉佩,如同接過了全家的性命,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一張支票,幾乎是硬塞到林淵麵前。
『“神醫,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
“您若不收,我們……我們這輩子都於心難安!”』
林淵掃了一眼,兩千萬的數額讓他眉毛微挑,但他並未推辭。
他能感受到對方那種迫切的懇求,收下,是為了安他們的心。
“好,我收下。”
夫婦二人千恩萬謝地帶著溫芷佳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那一直很安靜的小女孩卻忽然掙脫了父母的手,轉身跑了回來。
她冇有說話,隻是在林淵麵前,學著父親的樣子,鄭重其事地跪了下去,用儘全身力氣,磕了一個響亮的頭。
『“神醫哥哥,謝謝你。”
“小佳長大了,一定報答你。”』
稚嫩的聲音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堅定與決絕。
她抬起頭,那雙恢複了神采的眼睛,明亮得像是洗去了塵埃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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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心中微動,將她扶起,摸了摸她的頭:
“快回去吧。”
看著小女孩一步三回頭離去的背影,林淵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感慨。
純木靈根,萬中無一,更難得的是這份心性,小小年紀便知恩圖報,心誌堅韌。
若是自己手頭有頂尖的木係功法,說不得真要動了收徒的心思。
隻可惜……自己的《九霄真雷訣》霸道絕倫,與她屬性不合。
此事,且看日後緣分吧。
……
人走後,林淵對顧小北叮囑道:
『“小北,小佳那塊玉佩,我繫結了一絲你的氣息。”
“如果玉佩的防護被激發,你會有所感應。”
“到時候,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
顧小北重重點頭,她看著林淵,柔聲道:
『“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這個小姑娘。”
“我也是呢。”』
林淵的眼神嚴肅起來:
『“但有一條,你必須答應我。”
“如果感應到危險,對方隻是普通武者或煉氣初期的修士,你可以視情況出手。”
“但如果敵人修為遠高於你,切不可衝動行事,一切等我回來處理。”』
顧小北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
“我明白。”
……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蠱蟲被強行剝離溫芷佳身體,並紮根於那頭凡豬體內的那一瞬間。
遠在不知道多少裡之外,廣南省十萬大山深處的某座瘴氣瀰漫的穀地,一處終年不見天日的陰暗洞穴中。
洞內瀰漫著一股甜膩的血腥與**混合的惡臭。
一個身形佝僂、滿臉褶皺的老太婆,正慢條斯理地用一個長柄木勺,將一個巨大血池中如同岩漿般粘稠的血液,挨個舀進一排排陶土罈子裡。
那些罈子上都貼著泛黃的符紙,壇身微微震動,不時傳出令人牙酸的“悉悉索索”聲。
忽然,老太婆的動作一頓。
她枯瘦的身體猛地一顫,猶如被無形的針刺了一下神魂,一口氣冇喘上來,臉上瞬間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呃!”
這種源自本命牽連的刺痛感,她再熟悉不過!
那是她的本命母蠱受驚時纔會有的反應!
母蠱受驚,意味著與之對應的子蠱出事了!
她的目光瞬間化為兩道厲芒,射向洞穴最深處,一個用金絲楠木搭成的金字塔形木架。
木架的最頂端,隻擺放著一個與眾不同的紫砂壇。
此刻,那紫砂壇中的血液竟如同沸水般劇烈地翻滾,冒出濃密的血泡!
“怎麼回事?!”
老太婆臉色大變,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木架前,乾枯的手指一把抓住了發燙的壇身。
她湊近紫砂壇,一雙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翻湧的血麵,滿是皺紋的臉因緊張而扭曲。
可僅僅幾個呼吸之後,那壇中的血液又詭異地平複了下來。
翻滾的血泡漸漸消失,恢複了往日的死寂。
老太婆愣住了。
她閉上眼,仔細感應了片刻。
母蠱的氣息雖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紊亂,但並未消亡,與遠方那隻子蠱的聯絡也依然存在。
甚至……那子蠱傳遞迴來的生命精氣,雖然駁雜了許多,但依舊在源源不斷地傳來。
冇有問題?
那剛剛那一下劇痛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那小丫頭生了什麼大病,差點死了,又被凡俗醫生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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