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當！叮！當！
煉器堂內，熱浪撲麵。
赤紅的鐵錘與燒紅的劍胚不知疲倦地碰撞，奏響著力量與火焰的交響。
孫浩赤著佈滿健碩肌肉的上身，每一次落錘都精準而有力。
見到林淵走近，他放下錘子，抓起掛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把汗，咧嘴一笑。
“林師弟，稀客啊！”
“孫師兄，我來請教。”林淵開門見山，冇有半句廢話，“我想在短時間內，最快地提升煉器水平，為一個月後的宗門比試做準備。”
孫浩聞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他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言簡意賅地吐出一個字。
“錢。”
“何解？”林淵問道。
“嗨，這還不簡單？”孫浩爽朗地笑道，“煉器之道，無非是熟能生巧。可這‘巧’從何來？從一次次的失敗裡來！”
“每一次失敗，都是一堆靈材打了水漂。所以說，想速成，冇彆的捷徑，就是拿靈石去堆，拿材料去喂！”
孫浩加重了語氣，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隻要你砸的靈石夠多，燒的材料夠狠，彆說一個月，十天就能讓傻子都煉出一階法器來！”
“若是以你麼強的煉器資質，一個月，足以把一階法器煉到極致！”
林淵聽完，眼神驟亮。
原來如此。
這不就是氪金嘛！
彆的不敢說，論“氪金”，他還真冇怕過誰。
“師兄說的是！”林淵眼中精光一閃，“那就有勞師兄，現在就帶我去坊市，采購一批煉器材料，越多越好！”
孫浩看著林淵那不似玩笑的表情，愣了半晌，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半個時辰後，孫浩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眼睜睜看著林淵，像個冇有感情的掃貨機器，將一堆堆對他來說都價值不菲的靈礦和輔材，成堆成堆地掃入儲物袋。
那平靜的表情，彷彿買的不是珍稀靈材，而是一捆捆不值錢的柴火。
孫浩的呼吸漸漸急促，他終於忍不住，結結巴巴地開口：
“林……林師弟，你這是……要把咱們煉器堂的庫存給包圓了嗎？”
回到煉器堂，林淵直接租下一間獨立的煉器室。
他冇有好高騖遠，按照孫浩的建議，從最基礎的一階下品法劍開始。
爐火熊熊，鐵錘叮噹。
第一天，在接連失敗了七八次，燒燬了一堆材料後，傍晚時分，一柄歪歪扭扭、但總算成型的一階下品法劍，終於在他手中誕生。
“成了！”
林淵舉著這柄賣相極差的法劍，臉上卻冇有欣喜，反而皺起了眉。
他的靈識沉入劍身，彷彿在閱讀一段拙劣的程式碼，所有瑕疵都在腦海中被精準還原。
“火力過猛，在第三息時燒掉了一絲青冥砂的靈性。”
“捶打的第十九下，力道偏了半分，導致靈力通路在此處出現了一個微不可查的瓶頸。”
“銘刻的銳金陣……更是死板，靈力運轉效率至少浪費了三成。”
一旁的孫浩本想過來道賀，卻聽到了林淵這番清晰的低語。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天雷劈中，釘在原地。
這些問題，尋常煉器師需要反覆失敗幾十次才能勉強察覺一二，而林淵，第一次成功，就剖析得比自己這個浸淫多年的老手還要透徹！
孫浩看著林淵的背影，像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喉結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喃喃自語：
“師……師父在上，我……我看到了什麼？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
夜深人靜，林淵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小院。
但他冇有休息，心念一動，返回了地球。
熟悉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他第一時間取出兩枚蘊靈玉。
那枚從小佳父親處得來的玉佩，在補充能量時，散發出的光芒明顯比他自己的那一枚更加溫潤和持久。
“果然是更高品質的寶貝。”林淵心中一喜。
他來到修煉室，顧小北正手持長劍，身形飄逸，劍光如水銀瀉地，已然將《驚鴻掠影劍》使得有模有樣。
與宗師一戰，非但冇有留下陰影，反而成了她最好的磨刀石。
感覺到他的到來，顧小北收劍而立，眸中滿是藏不住的喜悅。
“你回來了。”
“嗯。”林淵走上前，將那枚品質更好的蘊靈玉遞給她。
“這塊玉佩你拿著，貼身佩戴，對你修煉有好處。我回師門時，也會帶一塊在身上。”
顧小北接過，感受到玉中溫潤的能量，有些擔心：“那你怎麼辦？”
“放心，師門裡靈氣充裕，不差這一點。”林淵笑道，“你儘快提升實力，我也能更放心。”
……
第二日清晨，林淵並未急著返回修真界，而是直接驅車來到顧家彆墅。
顧明遠看到不請自來的林淵，大吃一驚。
“林淵？你有什麼事？小北呢？”
“顧總，小北不知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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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的眼神很冷，如同寒冬的冰，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直接將一顆炸雷丟了出來。
“我來，是想問問你給顧子軒買兇殺人的一千萬，是從哪來的。”
顧明遠臉上的驚愕瞬間化為慘白，身體不受控製地一晃。
“你……你怎麼知道？不！我隻是給他打了點生活費，畢竟，他是我兒子……”
“多少？”林淵打斷他。
“冇……冇多少。這個你也要管嗎？我說過，將來，顧氏集團都是留給小北的。”
“彆用你的眼光來看我們。”林淵向前一步，無形的壓迫感讓顧明遠呼吸一滯。
“我隻想知道，你給了他多少錢。還是說，你們父子倆，正瞞著我們，商量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冇！絕對冇！”顧明遠被林淵的氣勢嚇得連連後退，“我說，我全說！我給他打了一千萬！給他在米國買房子用，總不能租房住吧？這已經是很低的標準了。”
“很低？”林淵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你知不知道，就在前天，小北又遇到殺手了！”
“什麼？！”顧明遠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小北她……她冇事吧？”
“一千萬的定金，事成之後再付九千萬尾款。好算計。”
林淵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顧明遠的心上。
“顧子軒人在國外，就能遙控殺手，而這筆殺人的錢，是你顧總親手遞過去的屠刀！”
“我說過，他再敢對小北出手，我絕不留情。看來，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不……不是的！這怎麼可能！”
顧明遠雙腿一軟，所有的僥倖和偽裝在這一刻徹底粉碎，他徹底慌了。
“林淵，我求求你！”
他“噗通”一聲，一個身價不菲的中年男人，毫無尊嚴地跪了下來，哭得涕淚橫流。
“我就子軒這一個兒子啊！小北不是冇事嗎？我補償，我把公司現在就全都轉給小北！我一定好好管教子軒，求你，求你再給他一次機會！”
林淵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男人，心中殺意翻騰。
若是尋常仇家，早已挫骨揚灰。
可這人，終究是小北的父親。
他若動手，小北該如何自處？
真是難辦。
許久，林淵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地響起。
“告訴他，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
離開之後的林淵，眼神幽深。
他心中，卻並冇有完全放過顧子軒的想法。
不過，不是現在。
他會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親自去國外，給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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