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下,水與金的極致對決,其威勢已然超出了尋常金丹修士的認知。
然而,戰局的走向卻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那輪由清風真人耗費精血催動的金色烈日,本該無物不焚,可當它與百丈水劍接觸的瞬間,億萬道金色劍氣竟如同沸湯潑雪,被那生生不息的磅礴水元之力迅速消融、磨滅!
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最終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碎裂成漫天光點!
反觀那柄通天徹地的水劍,雖也靈光暗淡了九成,卻餘威尚存,攜著斬滅一切的氣勢,轟然斬落!
“噗——”
清風真人如遭雷噬,與他心神相連的本命法寶《金光冊》光芒儘失,哀鳴著從空中跌落。
心神重創之下,他隻覺喉頭一腥,一口逆血狂噴而出,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狼狽地向後倒飛出數十丈,將一排排殘存的巨木撞成齏粉。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麵僅僅後退了數步,隻是氣息稍顯紊亂的秦婉如,眼中滿是驚駭與不解。
這怎麼可能?!
她不過是金丹初期!
自己可是浸淫金丹中期多年的老牌真人,為何會敗得如此乾脆?
他哪裡知道,秦婉如修煉的功法乃是水係頂尖傳承,又天生與水親和,對水係術法的理解與運用遠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她根基紮實,道心通明,體內靈力之精純,遠非他這種靠丹藥和歲月堆砌起來的境界可比。
“老匹夫,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何為天外有天!”
秦婉如戰意不減反增,手中碧水長劍一抖,再次引動天地之勢,準備乘勝追擊,徹底將這老匹夫鎮壓。
清風真人又驚又怒,掙紮著爬起,召回靈光暗淡的金書,拚命抵擋。
一時間,水光與金芒再度交織,轟鳴聲不絕於耳,打得是山崩地裂,日月無光。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秦婉如已然占據了絕對的上風,清風真人落敗隻是時間問題。
就在秦婉如準備發動雷霆一擊,了結這場爭鬥之時,一聲蘊含著無上威嚴的爆喝,如同九天神雷,驟然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住手!”
聲音落下,一股沛然莫禦的強大威威從天而降,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將激鬥的兩人強行分開。
秦婉如凝聚的水龍寸寸崩解,清風真人身前的金光也黯然消散。
隻見一名身穿黑白道袍,麵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老者,不知何時已懸浮在半空之中,冷冷地注視著下方。
來人正是青陽宗執法殿殿主,玄鏡真人!
“玄鏡師兄!”
清風真人一見來人,如同見到了救星,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連忙指著秦婉如,惡人先告狀:
『“玄鏡師兄救我!”
“秦婉如這瘋女人不敬師長,目無尊卑,她要殺我!”』
秦婉如收劍而立,俏臉含霜,對著玄鏡真人微微一禮,隨即冷聲道:
『“清風老頭,你還有臉提‘師長’二字?”
“你以金丹真人之尊,對我煉氣期的師妹下死手,若非我來得及時,雲汐師妹怕是早已被你這老匹夫斃於掌下!”』
“冤枉啊!”
清風真人連連擺手,一臉無辜地辯解道:
『“玄鏡師兄,此事純屬誤會!”
“老夫感應到如姻有難,前來救援,見有人對她追殺不休,以為是哪裡來的魔道妖人,救人心切之下,這才下手重了些。”
“我哪知道,那竟是雲汐師侄啊!”』
“荒謬!”
秦婉如鳳目圓睜,寸步不讓:
『“西靈山乃我宗門曆練之地,何來魔頭?”
“我看你分明是識得雲汐,卻故意下殺手,想將我宗門未來的天驕扼殺在搖籃之中!”』
“好了!”
玄鏡真人眉頭緊鎖,沉聲喝止了兩人的爭吵。
他的目光在狼狽不堪的清風真人和身受重傷的慕雲汐、柳如煙之間掃過,神情愈發凝重。
“如此說來,此事的起因,是如姻和雲汐這兩個丫頭?”
他威嚴的目光落在柳如煙和被秦婉如扶著的慕雲汐身上:
『“你們二人,同為內門天驕,平日裡雖有不睦,但也算剋製。”
“今日為何在此地生死相向,鬨到如此地步?”』
慕雲汐蒼白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但眼神中的冰冷與恨意卻未消減分毫。
她抬起眼,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
“殺了林師弟!”』
此言一出,秦婉如頓時大驚失色:
『“什麼?”
“林淵被她殺了?”』
慕雲汐冇有迴應師姐的驚呼,隻是用那雙冰冷的眸子,緊緊盯著柳如煙:
“她覬覦林師弟的機緣,想要殺人奪寶,甚至,將林師弟……挫骨揚灰!”
『“我冇有!”
“我冇有殺林淵!”』
柳如煙被慕雲汐那彷彿要吃人的目光看得心頭髮毛,連忙向玄鏡真人哭訴:
『“玄鏡師伯,您要為我做主啊!”
“我隻是看他行色匆匆,想問他一些事情,誰知那林淵做賊心虛,二話不說,轉身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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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汐冷笑:
“你是煉氣大圓滿,他是煉氣七層,他不跑,難道留下來等你殺嗎?”
“好了!”
玄鏡真人再次打斷她們。
他轉向柳如煙,語氣不容置疑:
『“如姻,你到底有冇有殺林淵?”
“從實招來!”』
柳如煙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玄鏡師伯,弟子對天發誓,我真的冇殺他!”
“他跳進那個水潭,就不見了!”
“弟子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真的,弟子句句屬實!”』
慕雲汐氣息一窒,追問道:
“你剛剛為何親口承認,你殺了他,還將他挫骨揚灰?”
柳如煙聞言,臉色一僵,隨即露出一副懊悔的表情,支支吾吾地小聲說道:
“我……我那是……看你那麼緊張他,跟你開個玩笑的……”
“胡鬨!”
玄鏡真人聞言勃然大怒,厲聲嗬斥:
『“此等生死大事,豈能亂開玩笑!”
“你可知因為你一句玩笑話,險些釀成金丹喋血、同門相殘的慘劇!”』
“弟子知錯了……”
柳如煙低下頭,瑟瑟發抖。
玄鏡真人冷聲道:
“罰你半年俸祿,回峰之後,禁足三月,麵壁思過!”
“是!”
柳如煙不敢有絲毫辯駁。
處理完柳如煙,玄鏡真人歎了口氣,看向清風真人和秦婉如:
『“既然人冇死,起因又是一場誤會,此事便就此揭過。”
“清風師弟,婉如師侄,你們都是金丹真人,宗門棟梁,還跟著年輕弟子一起胡鬨,成何體統!”
“還不快隨我回宗門去!”』
此話一出,看似是各打五十大板,實則偏袒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秦婉如心中冷笑,卻也知道執法殿向來和稀泥,再爭執下去也無意義。
慕雲汐卻不肯罷休,她對著玄鏡真人躬身一禮,語氣堅定:
『“玄鏡師伯,弟子懇請留在西靈山,尋找林師弟的下落。”
“他下落不明,弟子擔心,會被某些心懷不軌之人,殺人滅口!”』
她的話,意有所指,讓柳如煙和清風真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小人之心!”
柳如煙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一場驚天動地的宗門內鬥,就此倉促收場。
玄鏡真人帶著心有不甘的清風真人和滿臉怨毒的柳如煙,化作流光返回宗門。
原地隻剩下秦婉如和慕雲汐二人。
事件看似平息,但巨大的裂痕,卻已深深埋下。
秦婉如看著自家師妹那倔強而蒼白的臉,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她取出一隻玉瓶,倒出一枚上品小還丹遞過去,柔聲道:
“先把傷養好。”
隨後,她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張繪製著玄奧符文的黃色符紙,鄭重地塞到慕雲汐手中。
『“小師妹,這是師姐親手煉製的‘碧濤劍符’,雖不如師尊所賜的三階符籙,但每一張都堪比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你留著防身,符紙雖貌不驚人,其中蘊含的水元之力卻極為磅礴,若再遇到清風那等老匹夫,隻管往他臉上招呼!”』
慕雲汐接過符紙,符上還帶著師姐的體溫,她心中一暖,低聲道:
“多謝師姐。”
秦婉如拍了拍她的肩膀,歎了口氣。
『“你我姐妹,說這些就見外了。”
“你呀,凡事多為自己想想。”
“那個林淵……罷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若真找不到,也彆太執著。”』
說完,秦婉如化作一道碧光,也返回了宗門,她需要儘快回去向師尊覆命。
空曠死寂的山林間,隻剩下慕雲汐孤身一人。
她遙望著林淵消失的水潭方向,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讀懂的複雜情緒。
她將那三張救命的劍符珍重地收入儲物袋,冇有絲毫猶豫,毅然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西靈山脈更深處飛去。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她不信,那個總能創造奇蹟的傢夥,會這麼輕易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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