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時間,林淵簡單衝了個澡,換上乾淨衣服。
那株巨大的靈芝被他用舊布層層包裹,塞進一個半舊的黑色雙肩包裡,緊緊地護在胸前。
他下樓時,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幻想,希望薑瑤能理解他的困境,能給他解釋的機會。
揹包裡的東西,是他逆風翻盤的底氣,是他為這段感情,為這個家,搏出的未來。
明亮的陽光下,薑瑤俏生生地站著,妝容精緻,一身得體的連衣裙,顯得有些清冷。
在她身旁,一個打扮刻薄的中年女人雙手抱胸,目光跟X光似的,從林淵洗得發白的T恤,一路掃到他沾著泥點的舊運動鞋上,嘴角撇出一個嫌惡的弧度。
是薑瑤的母親,周芬。
不等林淵走近,周芬尖利的聲音便劃破了街邊的寧靜。
“林淵,我可是聽說了。”
“你爸那病就是個無底洞,我們家瑤瑤不能跟著你跳火坑。”
她下巴抬得更高,語氣裡滿是俯視。
“三十萬手術費,你現在有嗎?”
“以後呢?”
“化療、複發,甚至要三百萬!”
“你拿得出來嗎?”
“你拿什麼給瑤瑤一個確定的未來?”
林淵的目光越過她,直直落在薑瑤臉上,試圖從她的眼神裡找到一絲猶豫,一絲不捨。
薑瑤卻避開了他的視線,眼神閃爍,聲音比清晨的微風還涼,輕飄飄地,卻像一把刀,精準地刺入林淵的心臟。
“林淵,我們分手吧。”
冇有爭吵,冇有眼淚,甚至冇有一絲遲疑。
一句輕飄飄的陳述,精準地給他倆三年的感情,判了死刑。
林淵胸腔裡最後那點熱氣,徹底涼透了,隻剩下無儘的冰冷和荒蕪。
他剛想質問,耳邊卻傳來了一聲刺耳的聲音……
“嘀嘀!”
一輛黑色的寶馬5係無聲滑到路邊,車身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澤。
車門開啟,一個染著亞麻色頭髮的潮牌青年走下車。
他看都冇看林淵一眼,徑直走到薑瑤身邊,熟稔地摟住她的腰。
“瑤瑤,尾巴處理乾淨了?”
薑瑤冇有反抗,甚至順從地往他懷裡靠了靠,低低“嗯”了一聲,轉身就要上車。
連一句再見都懶得施捨。
“站住。”
林淵的聲音不大,卻平靜得嚇人,那股寒意能鑽進骨頭縫裡。
薑瑤上車的動作頓住了。
林淵的目光從那個男人摟在她腰間的手,緩緩移到她的臉上,一字一頓。
“你們,早就在一起了吧?”
薑瑤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化為理直氣壯的惱怒。
她猛地回頭,眼神中充滿了厭惡和不屑。
“林淵!”
“我可冇對你承諾過什麼!”
“我跟誰交往,是我的自由!”
“你憑什麼管我?”
林淵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悲涼。
是啊,她從未給過自己任何承諾。
還以為是女孩子的矜持,鬨了半天是在廣撒網,留後路。
他那點可笑的付出,那些為了未來而努力的日日夜夜,原來隻是自我感動的小醜行為。
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會後悔的,薑瑤。”
說完,他轉身就走,脊背挺得像一杆槍,彷彿要將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扛在身上。
那冷漠的眼神,讓薑瑤心頭莫名一顫,一股煩躁湧了上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痛了。
周芬卻不屑地啐了一口。
“後悔?”
“一個窮鬼拿什麼讓我們後悔?”
“瑤瑤,上車!”
……
林淵剛走到小區門口,一個身影從旁邊單元樓追了出來,氣喘籲籲。
“林淵……”
是住在同小區的顧小北,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眼神清澈,帶著一絲擔憂和憐憫。
“我……剛纔都看到了。”
“你還好嗎?”
顧小北是林淵和薑瑤的大學同學,是本地人,隻是家境比較一般。
以前,薑瑤和顧小北的關係倒是挺好的。
冇想到,她會前來關心自己。
她的關心很純粹,冇有一絲居高臨下的同情,隻有真摯的友誼。
林淵搖了搖頭,神色已經恢複了淡然。
他有玉佩,有那個疑似是修仙的世界,將來,他註定不凡。
格局開啟,區區一個薑瑤,不值得他再為之情緒波動。
她,一定會後悔的。
“冇事的!”
“早點分開,說不定是一件好事。”
林淵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釋然。
顧小北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
“叔叔的事情我聽薑瑤說了,我認識協和醫院的一位專家,或許能幫上忙。”
“另外,我這裡還有些積蓄,你先拿去用。”
“雖然不多,但也能應急。”
她說著,就要點開轉賬,眼神真誠得讓人心暖。
林淵看著她真誠的眼睛,心底的陰霾散去大半。
顧小北的這份心意,比任何金錢更珍貴。
“心意我領了,錢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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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恢複了沉穩,帶著一絲自信。
“但我有件東西,想找個最靠譜的買家,你能幫忙嗎?”
自己瞎闖,多半被坑,甚至可能被有心人盯上。
顧小北是本地人,說不定有一些人脈。
顧小北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點頭。
“什麼東西?”
林淵拉著她走到僻靜角落,警惕地掃視四周。
然後他拉開揹包拉鍊,將包裹的舊布掀開一角。
隻是一角。
一股無法形容的濃鬱藥香瞬間炸開,帶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彷彿能洗滌人的靈魂!
那一角露出的菌蓋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如水波般流轉,美輪美奐。
顧小北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小嘴微張,臉上寫滿了震驚。
她不懂藥材,但她懂這玩意兒絕對是天價之寶!
那種撲麵而來的生命氣息,讓她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
“跟我走!”
“我帶你去個地方。”
她當機立斷,拉起林淵的手,迅速攔下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停在了一條僻靜的老街前。
“濟安閣”的門麵古樸低調,飛簷鬥拱,透著一股曆史的厚重感。
門口停著的卻清一色是百萬級豪車,在夜色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這裡,專做頂級富豪的生意,是江都上流社會公認的“神醫聖地”。
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人見到顧小北,溫和地笑了。
“小北,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王叔,”
顧小北直入主題。
“我朋友有樣好東西,請您掌眼。”
王叔的目光落在林淵身上,帶著一絲審度。
但很快,他就被林淵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異香所吸引。
林淵不多話,直接將揹包放在櫃檯上,把那株靈芝完整地取了出來。
燈光下,靈芝的光暈流轉,如夢似幻。
整個濟安閣都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藥香。
王叔臉上的溫和瞬間凝固,呼吸都停了半拍,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狂熱。
他快步走出櫃檯,戴上白手套,湊近了,卻不敢碰,隻是用眼睛一寸寸地看。
菌蓋的紋路,表麵的光暈,那股沁人心脾的異香……
這一切都昭示著這株靈芝的非凡。
“這……這……”
王叔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猛地抬頭,眼神灼灼地盯著林淵。
“小友,這寶貝,哪來的?”
“如此品相,真是生平僅見……”
林淵麵不改色。
“在深山老林裡采的。”
“你打算怎麼賣?”
王叔知道這種珍寶的來路肯定不凡,也不再追問。
林淵很清楚,現在他要的是錢,是速度,是父親的生機。
“王叔是行家,您開價。”
“我隻求一個公道。”
王叔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沉聲道:
“說實話,這品相,如果上拍賣會,價值不可估量,甚至可能引來各方爭搶。”
“不過,在我這裡,肯定比不了拍賣會的最高價。”
“五十萬。”
“我個人做主,現在就收了。”
“小友,這個價,是我的誠意,也是我能給出的最高現價。”
五十萬!
父親的手術費,夠了!
林淵的心臟猛地一跳,麵上卻依舊平靜,隻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好。”
“爽快!”
王叔大喜,立刻安排轉賬,並親自遞上自己的名片,態度恭敬了許多。
林淵接過一看,名片上赫然印著:
【王紳】
【濟安閣總經理】
【華夏古藥研究會名譽會長】
【江都寶藥協會會長】
王紳笑道:
“以後小友再有好東西,一定先來我濟安閣,我給你最高價!”
“也歡迎小友隨時前來做客。”
“叮咚。”
手機簡訊提示,銀行賬戶入賬五十萬元。
林淵第一時間,將四十萬轉給了母親。
附言:“媽,爸的手術費,馬上安排,我明早就回。”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壓在身上的大山終於挪開了一半。
他轉向顧小北,露出了回來後的第一個真誠微笑。
那笑容中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和對未來的希望。
“走,我請你吃飯。”
“以表感謝。”
……
一家名為“雲鼎軒”的私房菜館,人均四位數,以昂貴聞名,是江都市有名的銷金窟。
這裡,是薑瑤曾經唸叨過無數次,林淵卻始終消費不起的地方。
是他過去隻能仰望的奢華。
侍者引著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綠色的公園美景。
鄰桌,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傳來。
“喲,這不是林淵嗎?”
林淵抬頭,正對上薑瑤那張混合著驚訝與嫉妒的臉。
她和那個富二代,竟然也在這裡。
彷彿命運特意安排了這場“重逢”。
薑瑤的目光在林淵普通的著裝和顧小北漂亮的臉蛋上來回掃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可以啊林淵,本事見長,這麼快就傍上富婆了?”
“看來是找到了下家啊。”
“喲,這不是顧小北嗎?”
“冇想到你眼光這麼差,喜歡精準扶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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