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宗,殞魂嶺。
此地是宗門內專門安葬逝去弟子的地方,一座座小小的墳塋靜靜地矗立在山坡上,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個曾經鮮活的生命。
山風蕭瑟,吹動著林間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在一處新立的土墳前,張宏和石猛並肩而立。
墳前冇有墓碑,隻是簡單地堆起了一個土包。
張宏一拍儲物袋,取出柳燕那柄銀色的軟劍,連同她的儲物袋,一同放在了墳前,輕歎一聲:
『“柳師妹,念在往日並肩作戰的情分上,送你最後一程。”
“這些遺物,便陪著你吧。”』
石猛悶著頭,從旁邊搬來一塊石頭,充當簡易的墓碑。
他看著那座孤零零的土墳,甕聲甕氣地說道:“柳師妹,走好。”
兩人對著土墳躬身一拜,沉默著轉身離去,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蕭索。
兩人走後許久,山林間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風聲嗚咽。
忽然,一道窈窕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從林間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名女子,身著一襲與此地格格不入的華貴紫裙,麵容姣好,隻是那雙漂亮的鳳眼中,冇有絲毫溫度,隻有冰冷的怨毒與快意。
她看著張宏二人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幾個蠢貨,壞我好事,回頭再找你們算賬!”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柳燕的墳上,那眼神,彷彿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廢物利用,倒也不錯。”
女子輕聲自語,隨即抬起纖纖玉手,對著那座土墳遙遙一指。
一股陰冷詭異的黑氣從她指尖射出,冇入土墳之中。
“轟!”
泥土炸開,一具尚算完好的屍體從坑中緩緩浮起,懸在半空,正是柳燕。
“賤人,就這麼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女子看著柳燕那張失去生機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興奮。
『“不過,你死了也彆想安生。”
“你的這具身體,從今往後,可還有大用。”』
說著,她對著柳燕的屍體輕輕一招手,那屍體便化作一道黑光,被她收入一個款式奇特的儲物袋中。
做完這一切,她又一揮手,墳前那柄軟劍和儲物袋也憑空飛起,落入她的手中。
她看都未看一眼,便直接收了起來。
“柳燕啊柳燕,你做夢也想不到吧,你拚了命想要擺脫的命運,最終還是會以另一種方式,回到我的手中……”
陰冷的低語消散在風中,女子的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
殞魂嶺上,隻留下一個被掘開的空墳,和一個被遺棄的簡易石碑。
……
煉器堂。
林淵剛一踏入,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被掏空的山腹洞窟,足有數個廣場大小。
數十座巨大的煉器爐分列兩側,熊熊的地火從爐口噴吐著赤紅的舌頭,將整個洞窟映照得一片火紅。
無數赤膊的弟子揮舞著重逾百斤的巨錘,奮力敲打著燒得通紅的金屬胚胎,“當!當!”的巨響如雷鳴般不絕於耳,迸濺的火星四處飛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金屬的焦糊與灼熱的氣息,充滿了剛猛霸道的力感。
林淵此行並非是來找孫浩,而是來聽課的。
煉器堂和煉丹堂一樣,每日都會有正式弟子開課,講解一些基礎知識,供外門弟子學習。
他循著指示牌,來到一間偏僻的石室。
石室內已經坐了二十多名弟子,一個個都聚精會神地聽著前方一名青衣弟子的講解。
那青衣弟子約莫二十五六歲,修為在煉氣七層左右,神情倨傲,但講起課來卻條理清晰,顯然在煉器一道上有著不俗的造詣。
『“……法器之根本,在於材料。”
“與法器一樣,煉器材料,同樣分三六九等。”
“其一,為妖獸之軀。”
“譬如妖獸的骨骼、皮毛、妖丹,乃至一些特殊妖獸的利爪、鱗甲,皆是上佳的材料。”
“品階越高的妖獸,其材料的品質自然也越高。”
“其二,為靈植之屬。”
“某些特殊的木材,生長千年,沐浴天地靈氣,其堅韌程度不亞於精鐵,且天生蘊含木屬靈性,最適合煉製木係法器。”
“其三,便是最常見的礦石。”
“從一階的黑鐵礦、赤銅礦,到高階的星辰砂、寒髓玉,種類繁多,不一而足。”
“這也是我等煉器師最常接觸的材料。”
“材料品階,大致可分為一至九階,但這並非絕對。”
“一塊百年份的鐵樺木,可能隻是一階材料,但若是千年份的,便可算作二階甚至三階。”
“一塊普通的玄鐵礦石,若是能提煉出其中的‘玄鐵精’,其價值便百倍於前。”』
林淵聽得津津有味,這些知識在書閣的玉簡中雖然也能查到,但遠不如親耳聆聽來得生動。
『“大多數天然材料,都含有大量雜質。”
“我們煉器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便是提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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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質去除得越乾淨,材料的品質就越高,最終煉製出的法器,品階自然也越高。”』
講台上的青衣弟子拿起一塊黑乎乎的礦石,屈指一彈,一縷橙黃色的火焰從指尖冒出,將礦石包裹。
『“提純的過程,需要以靈火煆燒,同時以靈識探入其中,剝離雜質。”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與靈力的過程,也是考驗一名煉器師天賦與耐性的第一關。”』
……
一個時辰的課程很快結束,林淵隻覺受益匪淺,對煉器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他一邊回味著課程內容,一邊向外走去,心中已在盤算。
煉器需要火,需要對金屬的掌控力,自己身具火、金雙靈根,簡直是天作之合。
再加上遠超同階的強大靈識,在提純材料這一步上,必然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正當他沉浸在思緒中,剛走出石室,一道身影便擋在了他的麵前,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站住。”
林淵抬起頭,隻見一名麵容冷峻、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你是林淵?”
青年的聲音很冷,不帶一絲感情。
『“正是在下。”
“不知師兄有何指教?”』
林淵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
那青年雙眼微眯,銳利的目光彷彿要將林淵看穿:“我問你,數日前,你可是與黃闖師弟一同,去了赤霞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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