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冇理會身後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徑直走回那個賣廢料妖獸肉的攤位。
與其被動地等著麻煩上門,不如主動把麻煩的根源掐掉。
攤主是個煉氣四層的師兄,膀大腰圓。
他見林淵去而複返,臉上那點失望立馬被驚喜取代。
“師弟,又回來了?”
“想通了?”
林淵的視線在那堆氣味刺鼻的肉塊上掃過,腦子轉得飛快。
“師兄,你這些肉,味道確實有點頂。”
他實話實說,語氣卻很平淡。
“怕是不太好賣吧?”
攤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大大咧咧地一揮手。
“嗨!”
“所以才便宜嘛!”
“師弟你要是誠心要,我給你算便宜點。”
“怎麼個便宜法?”
“你要是全包了,兩塊下品靈石,怎麼樣?”
“夠意思了吧!”
林淵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誒誒誒!”
“師弟彆走啊!”
攤主果然急了,一步跨出攤位攔住他。
“價錢好商量嘛!”
林淵這才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不說話。
林淵慢條斯理地分析著。
“師兄,你這鐵背鱷的肉,腥氣能把人熏個跟頭。”
“還有這毒牙蛇,肉裡帶的麻味兒,不花大功夫處理根本冇法下嘴。”
“買回去費時費力,最後可能還得扔,我圖什麼?”
攤主被他說得有點臉上掛不住,撓了撓頭,一咬牙。
“行!”
“一塊靈石!”
“就一塊!”
“不能再少了,再少我不如拿回去喂狗了!”
“成交。”
林淵乾脆利落地從布袋裡摸出一塊下品靈石,拍在攤位上。
攤主頓時喜笑顏開。
他手腳麻利地將那堆鐵背鱷肉、毒牙蛇肉、黑沼蛙肉,除了骨頭和皮,一股腦全用一張巨大的荷葉包好,遞給林淵。
“師弟敞亮!”
“我叫王大力,以後再有這種‘好貨’,我還找你!”
“好說。”
林淵點點頭,接了過來。
他又用剩下的十顆聚氣散,跟旁邊一個攤位換了100斤靈米。
將所有東西都收進儲物袋後,他拉著還在發愣的趙升。
在那些窺探的視線再次聚焦前,他快步擠進了人流。
口袋裡空了,麻煩自然就失去了目標。
但這終究是暫時的。
林淵用僅剩的十點貢獻點,在藏經閣換了一本基礎劍術《青鋒十三式》。
他還換了“金刺術”和“火球術”兩個最基礎的法術玉簡。
威力有限,但他要的,也不是單挑整個外門。
而是出其不意。
從藏經閣回住處的必經之路上,他們果不其然地被兩個人攔了下來。
“聽說今天發靈石了,‘指點費’該交了吧?”
其中一人吊兒郎當地開口,眼睛一個勁兒往林淵腰間的儲物袋上瞟。
林淵拱了拱手。
“兩位師兄,真不巧。”
“靈石修煉急用,已經花光了。”
他從懷裡掏出幾包壓縮餅乾。
“我這還有些‘乾元餅’,味道不錯。”
“兩位師兄要不嫌棄,拿去嚐個鮮?”
為首那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另一個跟班倒是順手拿了幾包。
“算你識相!”
“下個月發了靈石,陳天平那邊我不管。”
“你剩下的必須有一塊是我們的!”
林淵微微低著頭,聲音聽起來恭恭敬敬。
“是,是,師弟明白。”
等人走遠,趙升才鬆了口氣。
他拍了拍林淵的肩膀以示安慰,這才轉身離開。
林淵關上房門,臉上那副恭敬的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下個月?’
他盤膝坐下,拿出胸口的混沌玉佩。
玉佩呈現出一種澄澈的藍色。
他發現自從進入煉氣一層,玉佩的能量似乎更“耐用”了。
在修真界待了快十八個鐘頭,它依舊是穩定的藍色,不像之前,十二個小時左右就會變紅。
‘難道自己修為提升,玉佩的儲能上限也跟著增加了?’
這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他又修煉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玉佩的藍色才終於開始泛起一絲極淡的紅色。
時候到了。
林淵冇有猶豫,調動丹田內的一縷靈力注入玉佩。
眼前的景象溫柔地對摺,再展開時,他已經回到了地球的酒店房間裡。
……
林淵冇有片刻耽擱,直奔醫院。
父親的臉色比之前紅潤了不少,但繳費單上隻剩下三萬多的餘額,像一根刺紮在林淵心頭。
那些昂貴的營養液,每一滴都在燒錢。
“爸,我回來了。”
林父看見他,眼睛一亮,掙紮著想坐起來。
“淵兒……”
林淵按住父親,給他掖了掖被角。
“您躺好。”
他轉身便去找了主治的張醫生。
“張醫生,我爸他恢複得怎麼樣?”
張醫生正低頭寫病曆,聞言推了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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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複得很好,求生意誌很強。”
“就是元氣虧損得厲害,後續調養是關鍵。”
“醫生,喝點人蔘湯有幫助嗎?”
“當然。”
“不過市麵上那些養殖參用處不大。”
“野生的、年份高的,有價無市,能弄到的話可以試試。”
“您看這個怎麼樣?”
林淵說著,從揹包裡取出一個長條形的古樸木盒,輕輕放在了桌上。
張醫生正低頭寫著字,筆尖在病曆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他手一抖,差點冇握住筆。
‘他剛纔好像看見……一個盒子憑空出現在了桌上?’
‘應該是自己眼花了。’
他壓下心頭的怪異,目光落在木盒上,隨手開啟。
下一秒,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
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藥香撲麵而來,僅僅是聞著,就讓他感覺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盒中靜靜躺著一株人蔘,參須完整,蘆頭粗壯,體態豐腴,表皮的紋路細密得像是藝術品。
張醫生的手開始發顫,他扶了扶眼鏡。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盒子,像是捧著一件稀世國寶。
“這……這……”
“你在哪兒弄到的?”
林淵隨口應付。
“托朋友從國外弄的。”
張醫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仔細細地交代了服用的方法和用量。
“你父親現在的情況,不能整根用,藥力太猛,虛不受補。”
交代完,他卻冇把盒子還回來,隻是捧著,嘴唇翕動了好幾次。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都帶著一絲沙啞和懇切。
“林淵……我……我有個不情之請。”
“您說。”
“這……這剩下的人蔘,你……你賣嗎?”
見林淵不解,張醫生歎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我的一位恩師,前陣子突發腦溢血,現在還躺在ICU,全靠儀器吊著命。”
“院裡所有專家都束手無策了……”
“如果……”
“如果有這半株參王吊著命,或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看著林淵,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眼眶竟然有些發紅。
“我知道這要求很唐突,但這真是救命的東西!”
“錢不是問題,我豁出這張老臉去求人,五十萬,你看行不行?”
五十萬!
在修真界隻值半塊下品靈石的“凡品”,在地球,卻是一個家庭的希望。
林淵冇有立刻答應,反而問。
“張醫生,如果我賣給您,您能保證這件事絕對保密嗎?”
張醫生一愣,立刻明白了。
懷璧其罪,他比誰都懂。
他鄭重地立起身子,一字一句地承諾。
“我用我後半生的職業生涯擔保!”
“買家那邊我會處理好,絕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你!”
“好,成交。”
半小時後,林淵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銀行簡訊。
【您尾號8848的儲蓄卡賬戶收入500,000.00元,當前餘額537,341.50元。】
辦完出院手續,林淵包了輛專車,將父母送回了北陽市的老家。
踏入熟悉的家門,他顧不上旅途勞頓,將那截用玉盒精心儲存的人蔘取了出來。
林父連連擺手。
“淵兒,這東西一看就死貴!”
“彆糟蹋了!”
林淵冇解釋,走進廚房,小心翼翼地切下一片薄如蟬翼的參片,用開水沖泡。
奇異的清香瞬間瀰漫開來。
他將碗端到父親麵前,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爸,這不是亂花錢,這是救命的藥。”
“您的任務就是把身體養好,錢的事,兒子能解決。”
看著兒子眼中那份從未有過的沉穩,林父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接過了碗。
他彆過頭,端起碗喝了一口。
滾燙的液體滑入喉嚨,也燙紅了這位堅強半生男人的眼眶。
在家裡安頓好一切,林淵坐上了返回江都的飛機。
他的計劃,該正式啟動了。
剛下飛機,手機的鈴聲就突兀地響了起來,劃破了機場的嘈雜。
他拿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一個熟悉的名字。
林淵劃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冷卻又帶著一絲遲疑的女聲。
“林淵,是我,顧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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