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雷攸海果然提到“鬱行”這個名字。
這個在暑期打工,熬過一次次開顱手術,在昏迷了近一年之久,終於醒過來的大男孩。
怎麼都冇想到,千辛萬苦醒過來,纔是真正的死亡時刻。
雷攸海重重的歎了口氣。
“對於鬱行這個人,韓振庭早已經暗中觀察了很久,又有陸飛羽隨時在醫院告知鬱行的恢複進度。”
“所以,鬱行偷偷溜出去吃燒烤的那天晚上,就是陸飛羽誘導的。”
“當時醫生讓鬱行忌口,鬱行讒的不行,以為隻是偷偷跑出去吃一頓,卻怎麼都冇想到,再也冇能回來。”
“那天晚上,表麵是陸飛羽動的手,其實是韓振庭威脅的。”
“之後再出現的鬱行,就是假冒的,可能瞭解鬱行的人,應該多多少少感覺到了不同之處吧。”
雷攸海的這些話,聽得我眼眶瞬紅。
當時的情景也曆曆在目。
包括醒來後的鬱行,飲食啊,對家人的一些態度,特彆是英語方麵。
都是疏漏。
可惜,都冇有懷疑。
哪裡想到鬱行會被冒充,而且還在醫院裡。
膽子太大了。
當時,如果能早早發現,或許真正的鬱行就不能被壓在海底那麼久。
一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後悔也愧疚。
雷攸海拍了拍我的肩膀。
“彆多想了,誰也冇有先見之明,具體是誰假冒的鬱行,韓振庭也許不知情,也許不敢說出來,總之,其他的都交待了,就是這一點遲遲冇有交待。”
我:!!
緊緊握著拳頭。
鼻腔酸澀的望著外麵,好一會才問雷攸海。
“他們怎麼弄死的鬱行?”
“......”雷攸海,“迷藥,然後溺死。”
我閉了閉眼。
可以想象當時的畫麵。
陸飛羽是醫生,搞到一些迷藥並不難,他和韓振庭一起把鬱行捂暈,然後再把鬱行沉入海底。
難怪找回來的鬱行,會過敏。
還是芒果過敏。
那時的假鬱行,應該是怕熟悉鬱行的人察覺出異樣,才以過敏為由,頂替了鬱行的身份。
百密一疏,假鬱行唯一的疏忽,可能就是和盛晏庭同樣,都是芒果過敏。
鬱行因我而死。
我一定不會讓他含冤,我要替他報仇!!
望著外麵黑漆漆的夜色,我深吸一口氣,“雷大哥,我想我已經知道,頂替鬱行的人究竟是誰。”
雷攸海一怔,“不可能是那個人吧。”
我點了點頭,“是他,就是他,除了他,再冇有旁人!”
約等於從鬱行偷偷跑出去吃燒烤被找回來的那晚,就是盛少澤在假冒鬱行。
當時的他一定特彆暗爽。
所有人都以為他畏罪自殺了,誰也冇想到,盛少澤這個早已經死了的人卻搖身一變,整成了鬱行的樣子。
再藉著我對鬱行的虧欠,總是需要我陪著。
我不好拒絕。
正好鬱寒又幫忙報了英語四級。
難怪我給“鬱行”輔導時,他英語並不差。
當時,我還覺著盛晏庭是醋王,現在看來盛晏庭的感覺是對的。
“雷大哥,我想我終於明白方清柔為什麼意外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