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完了!”
電話那頭,趙建國那淒厲絕望的哭嚎,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碎了趙天龍最後一根脆弱的神經。
他手裏的最新款蘋果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趙天龍雙眼翻白,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幹了一樣。
他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像一灘爛泥般,“撲通”一聲,直挺挺地癱倒在了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
一股溫熱腥臊的液體,順著他那條昂貴的阿瑪尼西褲褲管,迅速蔓延開來。
在極致的恐懼和絕望麵前,這位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大少爺,竟然被活生生地嚇到屎尿齊流!
惡臭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周圍的同學聞到這股味,紛紛像躲避瘟神一樣,捏著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眼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而站在人群後麵的夏語冰,更是嚇得麵無人色,渾身抖得像是篩糠。
完了。
趙家完了。
她好不容易纔攀上的高枝,還沒等她飛上枝頭變鳳凰,就這麽被人一句話給活生生踹斷了!
夏語冰的腦子裏嗡嗡作響,她看著不遠處那個神情淡漠、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林淵,腸子都快悔斷了。
她到底錯過了什麽啊!
那根本不是什麽潑天的富貴,那是一尊足以讓整個江海市都為之顫抖的在世神仙啊!
強烈的悔恨和對未來的恐懼,徹底摧毀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尊嚴。
夏語冰尖叫一聲,像個瘋子一樣推開擋在身前的同學,連滾帶爬地衝到了林淵的麵前。
她甚至顧不上自己那身昂貴的紅色晚禮服被地上的汙穢弄髒。
她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用膝蓋挪動著,像一條卑微的母狗一樣爬到林淵的腳邊。
她伸出顫抖的雙手,死死地抱住了林淵的小腿,哭得梨花帶雨,聲嘶力竭。
“林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你不是喜歡我嗎?我今晚就去你家,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夏語冰一邊哭嚎著,一邊用自己那豐滿的身軀,毫無廉恥地蹭著林淵的褲腿,試圖用自己最後的本錢來挽回這一切。
周圍的同學看著眼前這堪稱年度大戲的魔幻一幕,一個個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林淵低著頭,眼神冰冷地看著腳下這個已經徹底失去人樣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和惡心。
他甚至懶得再跟她多說一個字。
林淵抬起腳,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一腳。
狠狠地踹在了夏語冰的肩膀上。
“滾。”
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字,從他的喉嚨裏吐了出來。
夏語冰被這一腳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昂貴的晚禮服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了裏麵肉色的安全褲,狼狽到了極點。
她趴在地上,看著林淵那雙冷漠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終於徹底絕望了。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完了。
解決了這兩個礙眼的垃圾,林淵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其他同學。
那些剛才還在群裏瘋狂嘲諷、等著看他笑話的人,此刻一個個都嚇得臉色慘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幾個反應快的狗腿子,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到骨子裏的笑容,端著酒杯湊了上來。
“林……林神!您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您就是我們商學院三班的驕傲!”
“是啊林神,剛才我們都是被趙天龍那個傻逼給矇蔽了雙眼,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跟我們這些小人物一般見識啊!”
“林神您渴不渴?我這就去給您拿一瓶八二年的拉菲漱漱口!”
林淵看著眼前這些瞬間變臉、醜態百出的同學,隻覺得一陣反胃。
他冷漠地吐出了兩個字。
“滾開。”
那幾個滿臉堆笑的同學,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像吃了隻蒼蠅一樣難看,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整個帝豪酒店門口,鴉雀無聲。
再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搭話。
所有人看著林淵的眼神,隻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敬畏和恐懼。
他們知道,從今晚開始,江海市的上流圈層,要徹底變天了。
林淵看都沒再看地上那對還在哭嚎的狗男女一眼。
他穿過死寂的人群,徑直走到了一個從始至終都縮在角落裏,嚇得瑟瑟發抖的胖子麵前。
王浩。
他大學三年唯一的朋友。
王浩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林淵,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
他張了張嘴,結結巴巴地說道:“淵……淵哥,你……你牛逼……”
林淵看著他那副憨厚老實的慫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伸出手,像以前在宿舍裏打鬧時一樣,重重地拍了拍王浩的肩膀。
“明天別去那個破公司實習了,一天累死累活的才給一百塊錢,不夠丟人的。”
王浩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不去實習我幹嘛去啊?我簡曆都還沒投呢。”
林淵的嘴角微微上揚,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眼珠子都快嫉妒紅了的話。
“來我公司上班。”
“做副總。”
在一片死寂和無數道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
林淵瀟灑地轉過身,走到蘇映雪的麵前,極其自然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蘇映雪嫣然一笑,再次優雅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兩人就這麽並肩,在所有人敬畏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那台靜靜等候的勞斯萊斯幻影。
留下一地狼藉,和一個全新的傳說。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蘇映雪看著林淵那張平靜的側臉,輕聲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
林淵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淡淡地回答。
“回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