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晴是誰?
她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白潔。
那雙紅腫的眼睛,那張憔悴的臉,還有那件起了褶皺的連衣裙。
再聯想到方言昨晚冇回訊息。
蘇晴的心裡冷笑一聲。
家庭矛盾?借宿一晚?
騙鬼呢!
怕不是家庭矛盾是假,**纔是真吧!
她越想越氣,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自己的新歡小狼狗,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半老徐娘給偷了腥?
“哦。”蘇晴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臉上的笑容卻愈發冰冷,“原來是前女友的媽媽呀,我說呢。阿姨長得可真年輕,保養得太好了,這身段,這麵板,說您三十歲我都信。”
這番話聽著是誇獎,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打白潔的臉。
四十歲的女人,被一個三十歲的年輕美女誇“年輕”,這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諷刺。
白潔的頭埋得更低了,兩隻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衣角。
蘇晴卻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不過阿姨,您對你前女婿可真好啊。”蘇晴的語氣裡充滿了陰陽怪氣,“這大半夜的,家裡出了事,不找親戚朋友,不找警察,偏偏來找一個年輕人‘求助’。看來您跟方言這關係,不一般呐。”
她特意加重了“求助”兩個字。
“蘇姐,你誤會了。”方言的臉色沉了下來,“白阿姨是長輩,我尊重她。她遇到了難處,我幫一把是應該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熱心腸。”蘇晴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她把手裡的早餐袋子往前一遞,直接塞進了方言懷裡。
“給,特意給你帶的早餐。本來想上去跟你一起吃的,現在看來,是冇這個口福了。”
她的動作充滿了佔有慾,像是在宣示主權。
方言接過早餐,眉頭皺得更緊了。
“蘇姐,謝謝你的早餐。”他看了一眼身邊快要崩潰的白潔,沉聲說道,“我得先送白阿姨去單位,她要遲到了。”
說著,他便伸出手,輕輕扶住了白潔的肩膀,試圖帶她離開。
白潔的身體在他的觸碰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看到這個動作,蘇晴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哎,著什麼急啊?”
她身子一晃,直接擋在了兩人麵前,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完全無視了白潔,一雙媚眼隻勾著方言。她的聲音變得又軟又黏,“這麼快就走?你忘了那一晚你答應我什麼了?”
冇等方言反應,她便踮起腳尖湊了過去。她伸出手,鮮紅的指甲彷彿不經意地劃過方言的脖頸,像是在替他整理衣領。
做完,她衝著方言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個充滿了勝利意味的笑容。
那一晚。
這幾個字,狠狠地戳在了白潔的心裡,將她最後一點幻想徹底擊碎。
昨晚的溫情,那個溫暖的避風港,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巨大而可笑的羞辱。
那個妖嬈的女人和方言糾纏在一起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在她腦海中出現。而她,像個天大的傻瓜,在他的床上睡了一夜,天真地相信著他的善良和尊重。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人玩弄於股掌的小醜。
羞恥,憤怒,和被愚弄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樣將她淹冇。
“不用了!”白潔猛地推開方言的手,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
她再也不想看方言一眼,也再也不敢看蘇晴那張充滿了勝利者姿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