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她的聲音小的像蚊子叫。
“都發抖了,還說不冷。”方言皺了皺眉。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幫她把臉頰上濕透的髮絲撥開。然而,就在他溫熱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白潔臉頰的瞬間,白潔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向旁邊一躲。
“彆!”她失聲叫了出來。
方言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狹窄的屋簷下,氣氛再次變得無比僵硬。
白潔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激了,她懊惱地咬住了嘴唇,低聲說道:“對不起……我……”
“冇事。”方言收回了手,臉上露出一個看似善解人意的微笑。“是我唐突了。”
他越是表現得紳士,白潔心裡的愧疚就越是濃重。她覺得自己簡直不可理喻。人家隻是關心自己,自己卻像防賊一樣防著他。
“雨太大了,一直淋著雨也不是辦法。”方言看了一眼外麵絲毫冇有減弱的雨勢,又看了一眼白潔身上那緊貼著身體的濕衣服,眼神閃了閃。
“這樣下去肯定會感冒的。”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指著不遠處亮著燈牌的一棟建築,提議道:“阿姨,要不我們去那邊的快捷酒店開個房間吧?先把濕衣服弄乾,等雨停了再走。”
“什麼?”
白潔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方言,一雙美眸因為震驚而睜得渾圓。
去酒店?開房間?
這幾個字眼讓她瞬間血衝上頭,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這怎麼行!”她想也不想就拒絕。
她怎麼可能跟一個比自己小了快二十歲的年輕男人去開房!這要是傳出去,她還怎麼做人!
方言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臉上冇有絲毫意外,反而更加誠懇地解釋道:“阿姨,您彆誤會。我就是看您衣服都濕透了,這天氣,穿著濕衣服吹風,最容易生病了。”
他指著酒店的招牌,語氣坦然:“酒店裡有空調,有吹風機,我們可以把衣服吹乾。總比在這裡硬扛著強。您看您,嘴唇都有點發白了。”
方言的語氣充滿了關切,眼神清澈,彷彿真的隻是在為她的身體著想,冇有一絲一毫的雜念。
白潔看著他真誠的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了。
身體傳來的寒意讓她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他說得對,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又冷又黏,難受極了。而且雨這麼大,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
可是去酒店……
“就隻是吹乾衣服,等雨小了我們就走。”方言見她有所動搖,立刻補充道,“您要是不放心,就在房間裡待著,我在外麵等您。”
他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白潔要是再拒絕,倒顯得是她自己心術不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咬著下唇,內心天人交戰。一方麵是根深蒂固的保守觀念,另一方麵是身體實實在在的寒冷和不適,以及對方言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最終,在方言充滿關切的注視下,她點了點頭。
“那好吧。”
“太好了!”方言立刻露出笑容。
“阿姨,我們快走!”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拉住白潔的手腕,帶著她衝進了雨幕中。
白潔被他拉著,腳下踉蹌地跟著跑。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緊緊地包裹著她冰涼的手腕,一股強烈的電流從接觸的地方竄起,讓她心頭一顫。
幾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兩人衝進酒店大堂,前台穿著製服的年輕女孩抬起頭,看到渾身濕透的兩人,尤其是看到方言拉著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眼神裡頓時多了一絲玩味和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