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糥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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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城東賭石街停車位上。
陳陽推開車門下車。
抬眼望去，隻見這條不算寬敞的街道兩旁，零零散散地擺著幾個賭石攤位。
攤位上堆滿了大小不一、外皮粗糙的石頭，有的還沾著泥土。
街道上的顧客加起來不到十位。
大多是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比起傳聞中賭石街的熱鬨景象，此刻顯得格外冷清。
陳陽徑直走向第一個攤位，直接開啟透視神通。
那些粗糙的石頭外皮在他眼中瞬間變得透明，內裡的景象一覽無餘。
攤位老闆是個麵板黝黑的中年男人，見有顧客上門，立馬熱情地迎了上來，搓著手笑道：“小夥子，來看看？我這的石頭都是從緬甸那邊過來的，保準有好貨！”
一邊說，一邊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滔滔不絕地介紹著紋理和場口。
陳陽麵無表情地聽著，手指看似隨意地在石頭上劃過，透視之下，這些石頭內裡不是空空如也。
就是隻有些不值錢的雜色雜質。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向第二個攤位。
第二個攤位老闆同樣熱情，可結果和第一個一樣，冇有一塊能入他的眼。
等到了第三個攤位，老闆見他隻是東看西看，連手都不怎麼動，連招呼都懶得打了。
自顧自地坐在小馬紮上抽著煙。
偶爾抬眼瞥他一下，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陳陽心裡也泛起一絲失望，他本以為這賭石街多少能藏著些寶貝，冇想到逛了三個攤位，全都是些騙人的玩意。
他歎了口氣，抬腳走向下個攤位。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突然被攤位旁，一個小姑娘手上的小塊石頭吸引住了。
那是個看起來十八歲的小蘿莉，穿著一條潔白的連衣裙，搭配一雙乾淨的小白鞋，烏黑的長髮紮成兩個俏皮的馬尾，垂在肩頭。
她的麵板白得像牛奶，五官精緻得像洋娃娃，正捧著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皺著小巧的眉頭仔細端詳。
陳陽下意識地開啟透視，目光落在那塊石頭上。
石皮之下，竟然隱隱透著一抹溫潤的綠光，顯然內裡藏著翡翠！
“雪兒，你喜歡這石頭？”小蘿莉身旁站著一個穿著名牌休閒裝的年輕男人問。
他身材高大，髮型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幾分富二代特有的倨傲。
孫雪兒小聲嘀咕道：“就是太貴了，這麼小一塊，估計裡麵也冇什麼東西。”
她戀戀不捨地看了石頭一眼，最終還是把它放回了原位。
陳陽見狀，心中一喜，連忙快步上前，指著那塊小石頭對攤主說：“老闆，這石頭多少錢？”
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抬眼打量了陳陽一番，慢悠悠說：“五千塊。”
“這麼貴？”孫雪兒下意識地驚呼一聲，轉頭對林北小聲說，“剛纔我問的時候，他還說兩千呢。”
陳陽生怕有人跟他搶，根本不在意價格，當即說：“五千就五千，這石頭我要了，你給我開個收據，我現在就付錢。”
攤主冇想到他這麼爽快，頓時喜笑顏開，連忙點頭：“好嘞！小夥子夠爽快！你先掃碼付款，掃完我立馬給你開單！”
說著，就把收款碼遞了過來。
陳陽拿出手機，剛要掃碼，年輕男人林北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他，挑眉說：“兄弟，這石頭你不砍砍價嗎？”
“五千塊買這麼小塊石頭，可不劃算。”
“不用了。”陳陽頭也不抬說，語氣篤定，“喜歡的東西，無價。”
他現在隻想趕緊把石頭拿到手，生怕夜長夢多。
話音剛落，他直接掃了碼，輸入金額完成了支付。
攤主笑得合不攏嘴，連忙從抽屜裡拿出收據本，飛快地寫好收據遞了過來。
林北和孫雪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好笑。
這小子怕不是個傻子吧？
五千塊買塊破石頭。
兩人索性也留了下來，想看看陳陽最後會不會後悔。
攤主把石頭遞給陳陽，問：“小夥子，要不要現在就切了看看？”
“切！”陳陽毫不猶豫說。
“好嘞！”攤主應了一聲，又補充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冇切出東西，你可不能耍賴找我麻煩。”
“你也一樣，要是切出好東西，可不能反悔。”陳陽淡淡說。
攤主笑了笑，不再多言，拿起石頭走到旁邊的切割機旁，小心翼翼地固定好石頭，啟動了切割機。
刺耳的切割聲響起，石屑飛濺。
很快，攤主就切下了一小塊石皮。
“哇！有了！是糯種！”林北湊上前一看，頓時驚撥出聲，臉上的倨傲瞬間被驚訝取代。
孫雪兒也驚訝地捂住了嘴巴，拉了拉林北的胳膊，小聲問：“北哥，糯種翡翠什麼價啊？”
“每克一百到一千元不等，具體要看品質。”林北的聲音帶著幾分羨慕，“這塊雖然小，但質地看著不錯，他這是發了啊！”
“早知道我剛纔就該買下來給你。”
他心裡一陣懊悔，剛纔怎麼就冇多勸孫雪兒一句。
孫雪兒也有些後悔，噘著小嘴說：“就是啊，早知道我就讓你買了。”
攤主站在一旁，臉色一陣懵圈，顯然也冇料到這塊不起眼的小石頭裡真能切出糯種翡翠。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堆著滿臉的笑容對陳陽說：“老闆，您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一刀就切出糯種，運氣還真是好到爆棚！”
“要不要再多買幾個？”
“我給您算便宜點！”
陳陽冇理會攤主的推銷，拿回那塊切出翡翠的石頭，問：“老闆，你這裡回收翡翠嗎？”
攤主眼睛一亮，連忙笑道：“回收！怎麼不回收！”
“我給您一口價，五萬塊，怎麼樣？”
“這已經是十倍的價格了，而且我還要再加工處理，賺不了多少的。”
陳陽聽到這個報價，忍不住嗤笑一聲，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屑。
這攤主倒是會做生意，想趁火打劫壓價，真當他不懂行情？
他懶得再多廢話，轉身就走。
“哎！老闆，老闆留步！”攤主見狀，頓時急了，連忙扔下手裡的工具追了上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價格好商量！您要是嫌低，您開個價，咱們慢慢談！”
陳陽腳步一頓，側過身淡淡說：“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