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淡淡道：“取現金多麻煩啊，現在都是直接手機轉賬。”
吳麗蓉則堅持道：“你不懂，現金看著震撼一些。”
“好吧，我去取現金。”陳凡點了點頭。
他一想，老媽說的也沒錯，由於現在用慣了手機支付，根本不懂現金握在手裏的那種震撼。
一萬塊錢到底有多大一疊？
每次消費大幾百，大幾千，手機一掃，沒什麼感覺。
但如果用現金支付還舍不捨得？
這些年，由於陳建軍癱瘓，家庭失去了一位主要勞動力，再加上吳麗蓉心臟病，每年醫藥費都是一筆大錢。
還要供兩個孩子上學。
所以陳建軍夫婦，一直在向親戚朋友借錢開支。
雖然他們日子過得非常節約，每一塊錢都要精打細算，但這些年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欠了二三十萬。
這對於一個普通農村家庭來說，是一筆非常大的外債。
要不是兩個孩子都懂事，到了大學，就都開始兼職。
陳凡更是畢業就進廠，兩班倒12小時，月月都往家裏固定打錢。
陳家估計現在外債都得奔四十萬去了。
如果不是陳凡偶得修仙傳承，就這一大筆外債，就夠他在廠裡暗無天日乾六七年了。
這還是在極度剋製消費的情況下。
……
於是，陳凡就開車到了街上的農行。
陳凡四大行的銀行卡，每一張卡裡都有三千多萬。
加起來銀行卡裡的餘額就有一個億。
這種程度的現金流，別說放在這個十八線的小縣城。
就是放在各省的一線城市，那也是人上人了。
畢竟現金是現金，資產是資產。
有些工廠的老闆，資產幾十億，但兜裡可以隨意使用的現金，連幾千萬都沒有。
陳凡去的並非是縣城農行的總行，隻是一個支行。
這才剛到9點，大廳內也就兩個上了年紀的老奶奶在辦業務。
一個在大廳營業員的輔助下，在自助機器上辦理。
另一個則在櫃枱辦理。
但這支行裡隻開了兩個視窗，另一個視窗沒有櫃員。
陳凡就在大廳的椅子上坐著等一會。
反正前麵就一個人，倒也不急。
“陳凡？”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叫了陳凡一聲。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陳凡看了過去：“方平？”
來者是一個身材勻稱，一米七，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子。
“嘿嘿，沒想到還真的是你啊。”方平笑道。
陳凡見方平竟然穿著銀行人員的黑色服裝，頓時有些驚訝：“你在這裏上班啊？”
方平點了點頭：“嗯，前年就考進來了。你呢？還在工廠裡打螺絲啊？”
陳凡搖搖頭：“沒，出來了。”
方平說道：“也是，你就一個大專學歷，除了進廠，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的選擇。”
“考公考編嘛，你本來就不是讀書的料，那就別想了。至於創業，害，你要有那個本事，早就成為大老闆了！”
方平繼續道：“那你這次離開原先那個廠，後麵還準備再找新廠嗎？”
“我聽說現在新能源造車的工廠待遇還行啊！你要不然去那邊試試？”
“大專定級能定3級呢，綜合薪資一個月也有7千塊，比我高多了，我一個月才四千多塊錢。”
方平嘴上雖然是在給陳凡指路，但實際上，陳凡能從對方的語氣、眼神中看出來。
對方非常鄙夷他在廠裡“上班”。
陳凡與方平是高中同學，方平當時就是班級的前幾名，後來考進了一本大學。
在大學時，兩人還經常在高中的班級群裡聊會天。
畢業後，就漸漸沒了聯絡。
方平也是通過其他同學的口中，得知陳凡畢業後，一直在廠裡上班。
現在本科生遍地走，就業環境也不好，研究生也不是特別值錢。
方平考到家裏的農行，有一個穩定的工作。
明麵上工資雖然四千多塊錢，但還有其它福利，綜合算下來，年薪也有十二三萬了。
發大財是發不了，但這份工作勝在穩定。
而且方平是正兒八經考試進來的，隻要他思想不滑坡，不犯大錯。
這份工作就是鐵飯碗。
拿了鐵飯碗，方平自然就瞧不起很多工作。
哪怕是大都市的白領，在他眼裏也就是那樣吧。
更別說陳凡是工廠裡上班的，拿命賺錢。
這種方平就更加瞧不上了。
言語間，方平透露的滿是對自己工作的自豪，以及對陳凡工廠上班的鄙夷。
陳凡笑了笑：“這輩子不可能再進廠裡去了，不是人待的地方。”
這是他心裏話，哪怕他沒有得到修仙傳承，還是一個普通人。
但凡有其它選擇，誰又願意進廠呢？
方平問道：“咋了？這是打算躺平啊？”
“你父母不是都有病在身嗎？家裏就你現在能賺錢，你躺平不管他們啦？”
事實上，這些擁有鐵飯碗的，最見不得別人躺平。
因為大家都躺平的話，那他們就沒了優越感。
隻有大家瘋狂內卷，這些鐵飯碗才顯得高人一等。
陳凡笑了笑：“那倒不是，他們現在生活好著呢。”
這時候，那位在櫃枱辦業務的老奶奶離開。
陳凡說道：“我先去櫃枱，下次有時間再聊。”
方平點了點頭：“沒問題、沒問題，等我放假了請你吃飯。”
陳凡遞過銀行卡，隨後櫃員開始一係列操作。
“你好，取錢。”
“輸密碼。要取多少？”
“嗯……一百萬吧。”
當陳凡說出“一百萬”這三個字的時候，還沒有進辦公區的方平，立即就湊了過來。
但是方平沒說話，隻是默默在一旁站著。
方平有些不敢置信，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超過五萬要提前三天預約，不然取不了。”櫃員道。
陳凡挑了挑眉，這項規定其實也並非什麼新鮮事。
但是陳凡尋思著，自己卡裡這麼多錢，就不能有點特殊待遇嗎？
陳凡輸入了密碼，又問了一遍：“真取不了嗎？”
那櫃員看見陳凡卡裡的餘額，頓時瞪大了眼睛：“這……”
方平看見同事的表情，嘴角立馬抽搐，心想該不會是真的吧？
你窮的好好的，大家都開心，怎麼突然就富裕起來了呢？
在小縣城，卡裡餘額躺著三千多萬的人，真的不多。
屈指可數。
櫃員立即就喊了經理過來，那經理一看，立馬就笑吟吟地把陳凡請進了貴賓室。
而這個時候，方平立馬進去櫃枱裏麵，問同事：“剛才這人的卡裡有多少錢？”
同事說：“八位數！”
方平瞬間大腦缺氧，感覺人都要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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