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在新病房的空氣裏暈開,比往日淡了些,卻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冷意。蘇清然坐在病床邊,輕輕替媽媽掖了掖被角,指尖觸到媽媽溫熱的手背,懸著的心稍稍落定。傅斯年上午臨時有事沒過來,派了身邊的秘書,秘書幫著蘇清然把事情完成後才離開。
蘇清然不由得有些好笑,其實秘書來不來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昨天已經都安排好了,隻是把媽媽轉入新的病房,但也說明他是在意的,這時手機響了下是江嶼發的資訊“用身體換來的錢去給你媽媽治病,恐怕病好了也要被氣死。”看著惡意滿滿的資訊,蘇清然皺了皺眉,其實已經很久沒有想起江嶼了,看到他的資訊纔想起分手後,這個人好久沒有再記起。
隨後蘇清然想了想撥通了傅斯年的電話電話裏傳來略帶磁性好聽的聲音“謝謝你,已經都辦妥了。”“我說過了不用說謝謝,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蘇清然臉頰浮現一抹紅,有些害羞的說“我考慮好了,隻是覺得有些草率,我們彼此也都不算太瞭解。”“嗯,你說的我也想過了,隻是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跟大多數人一樣,慢慢的戀愛,慢慢的相處,如果你疑慮很多,你可以拒絕。我會派人去接你,如果你沒來,那我不會在國內逗留太久,畢竟美國是傅氏的基業。”蘇清然不由得有些惱怒,這個男人分明是什麽都算好了,變相的把所有的選項隻剩下一個。
蘇清然掛了電話,指尖還在微微發顫。病房裏柔和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將她眼底的掙紮照得一清二楚。傅斯年那句輕飄飄的話,像一根細針,刺破了她所有猶豫與偽裝。她沒有再多想一秒。替母親蓋好被子,確認一切安穩後,她輕手輕腳離開病房,打車回到了自己那間狹小卻幹淨的出租屋。推開門的瞬間,她沒有絲毫遲疑,徑直走向衣櫃,翻出了那件她隻在重要場合穿過的裙子。
需要我繼續寫拿到紅本本的瞬間,或者傅斯年忍不住當眾表白的劇情嗎?
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色絲絨長裙,襯得肩頸線條流暢又驚豔,腰身處輕輕收攏,將她纖細卻不單薄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處。她簡單化了個淡妝,眉眼清冷又明豔,平日裏的溫順褪去,多了幾分破釜沉舟的果敢。拿起身份證和手機,她鎖上門,沒有回頭。車子停在傅氏集團大廈樓下時,已是傍晚。整棟大樓燈火通明,像一座矗立在城市中心的鋼鐵王座,冰冷、威嚴,令人望而生畏。
蘇清然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晚風掀起她長裙的下擺,一步一步,她走進了這座代表著權勢與距離的建築。前台看見她這身驚豔的打扮,又認出她是傅斯年特意交代過的人,立刻恭敬地引她直達頂層總裁專屬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數字一路攀升。她的心,也跟著一點點提起。叮——頂層到了。
電梯門開啟的刹那,寬敞冷寂的總裁辦公室映入眼簾。男人坐在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指尖輕抵著下巴,抬眸看向她的瞬間,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驚豔,隨即又恢複成慣有的沉穩。他看著站在門口、一身驚豔、眼神卻帶著倔強與堅定的蘇清然,薄唇微啟,聲音低沉而磁性:“來了。”不是疑問,是篤定。他早就算準,她會來。蘇清然握緊包裏的身份證,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聲音輕卻穩:“傅斯年,我來了。”
蘇清然站在寬敞奢華的總裁辦公室中央,那一刻,所有的空氣彷彿都為她靜止了。傅斯年放下手中的筆,目光緩緩從她臉上滑過,最終落在她那身勾勒出完美曲線的絲絨長裙上。她美得不像真人,像是從舊時光裏走出來的油畫,麵板白得泛著瓷光,眉眼間那點因為緊張而泛出的微紅,反倒成了最動人的胭脂。她甚至不用刻意做什麽,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足以讓整個房間的光澤都聚攏在她身上。
“眼光不錯。”傅斯年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她,語氣裏難得帶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隨後,他不由分說地伸出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指尖觸到那不堪一握的柔軟腰線,傅斯年心頭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這腰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卻奇跡般地撐起了一身的風情。他收緊手臂,自然而然地將她帶入懷裏,手掌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卻又透著一絲隱秘的寵溺:
“走了。”蘇清然被他攬著,整個人幾乎緊貼著他。頭頂傳來他沉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冷冽的雪鬆香氣,她慌亂地揪了揪他的西裝袖口,臉頰燙得驚人,卻還是強裝鎮定地仰起臉:“傅斯年,我們這是……私奔嗎?”傅斯年低頭看了她一眼,薄唇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腳下步伐未停,徑直走向門口:“不是私奔。”他側頭看了眼緊跟在身後的秘書,語氣平淡:“通知下去,下午會議取消。”轉而看向蘇清然,眼神深邃得像藏著星辰,一字一句,篤定無比:“是結婚。”電梯一路向下,鏡麵裏映出兩人相擁的模樣。蘇清然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原本懸著的心,竟奇異地落了地。她偷偷抬手,環住了他精瘦的腰。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民政局門口。傅斯年替她拉開車門,紳士地做了個“請”的姿勢,卻依舊沒有鬆開攬著她腰肢的手。陽光下,他黑色的西裝筆挺挺括,而她一身深色絲絨,美得驚心動魄。路過的行人忍不住側目,閃光燈此起彼伏,不少人認出了這位商界巨鱷,紛紛拿出手機拍照,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傅斯年對此視若無睹,甚至特意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將她護得更緊。他摟著她那纖細不堪的腰肢,像摟著一件稀世珍寶,大步流星地走進大廳。
在眾人或震驚、或豔羨、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他摟著蘇清然,徑直走向辦證視窗。那隻始終扣在她細腰上的手,沉穩而有力。這不僅是一個宣告主權的姿態,更是一份無聲的承諾。蘇清然抬頭看向傅斯年,他正神色認真地填寫著資料,側臉線條冷硬完美。她忽然覺得,不管未來如何,這一刻,她是被他堅定地選擇、擁在懷中的。
“傅斯年,”她輕聲開口,聲音因為緊張有些微顫,卻帶著笑意,“以後,你就是我老公了。”傅斯年落筆的手頓了頓,側頭看她,眼底的冰雪盡數消融,隻餘溫柔:“嗯,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