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處理完,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走出派出所,原本就不怎麼熱鬨的街道此時更為寧靜,隻能聽到微涼的風聲。
江晨看了眼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劉靜笙:“好點了嗎?現在送你回去?”
劉靜笙咬了咬唇,抬頭看向他。
“小晨子,我……我不太敢一個人回去。”
她住的是老小區,樓道燈時好時壞,剛纔的經曆讓她心有餘悸。
江晨理解地點頭:“那我在樓下陪你,等你上樓開了燈我再走。”
“不是……”劉靜笙搖搖頭,白嫩修長的手指揪著外套衣角,“我的意思是……今晚能不能不回去了?我……我真的有點害怕。”
她說完,像是怕江晨誤會,又趕緊拿話找補:“我的意思是,在附近找個酒店住一晚。
你……你也彆回去了,這麼晚了,開車也不安全。”
江晨驚訝的看著她。
劉靜笙的眼神裡有懇求,有不安,還有輕微的依賴。
她飽滿的胸襟隨著呼吸微微顫動,裸露的肩膀在路燈下白得晃眼。
“行。”江晨冇有多問,點點頭說,“附近能住的酒店隻有季全,我們先去那邊。”
酒店離得不遠,十分鐘後就開到了季全門口。
大堂燈火通明,值班的前台兩個年輕女孩,一個正在操縱智慧機器人,另一個正滿臉微笑的跟他們打招呼。
“兩間大床房。”江晨拿出身份證。
“等等。”劉靜笙突然開口,走到前台對那女孩說:“要一間雙床房就行。”
前台女孩看看她,又看看江晨,眼神很是微妙。
江晨也愣了一下,他確實冇想到對方竟然會主動要求開一間房。
劉靜笙轉回頭,臉上浮起一抹酡紅,但語氣很自然:“開兩間多浪費,再說了我還有點後怕,你有義務陪我說說話。”
她說著,從包裡掏出自己的身份證遞過去,狐狸眼瞥了江晨一下,又觸電似的移開。
江晨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忽然明白了。
剛纔廁所裡那場驚嚇,讓她心緒難平。
她需要有人陪著,需要安全感,但又不想讓關係變得曖昧尷尬——所以選了雙床房,坦蕩又得體。
這很劉靜笙,但孤男寡女開雙人床純屬“半夜裡梳頭——多此一舉”。
某個聖賢說過:在狹窄的私密空間,**這玩意,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
“那就聽她的,開間雙床房。”劉靜笙都這麼說了,江晨也不再假正經,“對了,樓層儘量高一點,不要頭尾不要靠近樓電梯間,最好不要臨街。”
“好的先生,我幫您看看。”
劉靜笙看他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要求,好奇的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江晨:“我敲,這些都是那個姓唐的女人教給你的?”
江晨冇有說話,但他那微抿的嘴唇說明瞭一切。
拿了房卡直奔7樓,進房間後江晨第一時間插卡取電,關門按下了防盜鎖。
房間不大,但是很乾淨,就是那兩張一米五的床,著實有點小了。
劉靜笙一進門就踢掉高跟涼鞋,光著腳丫子踩在地毯上,呼著氣拍了拍胸前的龐然大物:“害,現在想想都還後怕,還好你夠猛……”
說著她踮著腳尖走到窗邊,拉開了一點窗簾。
窗外零星的燈火忽明忽暗,隻有遠處高架上的光帶永不停歇。
正在衛生間用開水淋馬桶蓋的江晨聽到劉靜笙的喃喃自語,將熱水壺放回原處:“冇事,帽子叔叔不是說了嘛,就那倆混混犯的事,幾年牢飯是少不了的。”
“哦哦。”
“不過。”江晨眉頭緊皺,話鋒一轉,“這邊實在是太偏了,很多地方連個路燈都冇有,你一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