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雲這麼一問,薩沙從走神狀態清醒過來。
經過昨天一晚上,她已經把紋身全部洗掉,頭髮也染回了黑色。
身上的破洞褲,高腰衣,直接換成了連衣裙。
妥妥的鄰家妹子,倒也有幾分姿色。
「唔…我好像在哪見過他,看起來有點眼熟。」
「但我的人脈圈子裡,冇有泥瓦匠啊,大多都是公子哥大小姐。」
薩沙麵露疑惑。
蘇雲定睛看了那泥瓦匠一眼,表情頓時有些微妙。
「哦?是嗎,也許你真有可能見過他呢?」
「在我眼中這傢夥命格不凡啊,人間少有的帝王之相,隻可惜…烏雲蔽日,明珠暗沉。」
「若不能撥雲見日的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一旦清掃乾淨了障礙,或者遇見了貴人,倒有機會一飛沖天。」
聽到這話,薩沙心頭一驚。
「帝王之相?明珠暗沉?」
「等等!我好像記起來了。」
「他…他跟那位大王子有幾分相似,但是我印象中的大王子馬強東,是風度翩翩的,為人寬厚仁和。」
「而且勤勉好學,行為舉止都充滿了高貴,跟隔壁桌這個泥瓦匠冇什麼關係吧?」
一個高高在上的王子,一個底層泥瓦匠。
薩沙想破腦袋,也無法將二人聯想起來。
蘇雲麵色平靜,將切好段的油條摁進豆漿裡,慢條斯理吃了起來。
「大王子?混成這副德行,看樣子摔得挺慘啊。」
薩沙皺眉:「應該不是,我聽說大王子好像出意外死了。」
聽著兩人竊竊私語,露易絲忍不住插嘴道。
「不用猜了,那人就是大王子,別人會認錯,但我不會認錯。」
「前些年王室出了點事,訊息被壓了下來,你們這些小輩不知道罷了。」
「其實大王子冇有死,隻是被雪藏了而已,我是他的鋼琴老師,內幕我最清楚了。」
薩沙小聲問道:「外婆,大王子那麼完美的人,怎麼會被雪藏呢?」
「國王不是最中意他的嗎?」
露易絲唏噓道:「冇錯,三年前他確實是皇室的驕傲,不管處理政務,還是個人素養都是頂尖的。」
「也是國王眼中最完美的接班人,他按部就班的話…下一任鐵塔國王十有**是他。」
「隻可惜…他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關鍵時刻掉鏈子了。」
薩沙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贏勾蘇雲等人也豎起了耳朵。
「說來聽聽?」
「唉!在立儲君前半個月,大王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在私人遊艇上組織了一場聚會。」
「本該是名流公子哥、大小姐們聯絡人脈的,卻被他搞成了聚眾**。」
「最離譜的,是他酒後還禍害了好幾個內閣大臣的千金。」
「那天剛好二王子和海上衛隊巡邏,將他當場抓獲。」
「國王被氣得心臟病發作,當眾宣佈剝奪他的一切頭銜和身份,貶為庶民,永遠不得踏入皇宮半步。」
「他也被視為皇室之恥,所以二王子就上位,成了真正的王子了。」
露易絲感慨萬千,眼中有些惋惜。
薩沙同樣唏噓不已:「原以為大王子是貴族中的清流,我還將他視為偶像呢。」
「可冇想到啊,形象完美的他,內在跟其他公子哥都一樣奢靡。」
「知人知麵不知心吶,不值得同情。」
她覺得自己…去魅了。
蘇雲聽完,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側過頭,又打量了那馬強東一眼。
對方似乎有所察覺,抬起頭與他視線相交,眼中多了幾分詫異。
似乎想不通,為什麼蘇雲一身定製服裝,會來這種地攤吃東西。
「知人知麵不知心?」
「不…你還是太年輕了,你能看到的,都是別人想給你看的。」
「權力之爭遠比你想像的骯臟殘酷,一招不慎滿盤皆輸,兩招不慎連輸兩盤。」
「世子之爭啊,素來如此!」
蘇雲收回目光,夾起一個小籠包沾了點辣醬。
一口下去,油湯噴了一嘴,臉上全是滿足!
王子不王子的,他冇什麼興趣,更冇有瞭解對方的想法。
自己隻是一個鐵塔國的過客。
可能今天離開,也可能明天就離開了。
露易絲一臉狂熱:「蘇先生真厲害,萍水相逢竟能一眼看穿對方的命格。」
「阿良你看到冇有,這就叫專業!」
趙忠良昂首挺胸:「哈哈哈!我龍國的玄門天花板,你以為?」
幾人很快吃完,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
不遠處有幾個東方樣貌的女客人,鬨出動靜吸引了他們目光。
領頭的那個女人,臉上粉底厚得掉渣,正一臉驕傲吹噓道。
「集美們,力量感真的不是臭男人纔有的標籤。」
「就拿我來說,我今天早上起來晨跑了半個小時,輕輕鬆鬆就跑了五百公裡,現在腿一點都不酸。」
話音落下,旁邊的幾個姐妹驚呼連連。
「哇!集美厲害,這纔是我們當代獨立女性,該有的體能。」
「說的冇錯,記得我大一軍訓那會兒,我每天都要負重跑五千米。」
「那些下頭男慢的要死,我們女生五分鐘就跑完了。」
說完,又是叫好聲一片。
蘇雲邁出去要離開的腳,又收了回來。
他怒氣槽不受控製,蹭蹭上漲。
「瑪德,這哪來的胎盤,半個小時跑五百公裡?」
「波音737見了都甘拜下風,你特麼這是晨跑還是發射火箭?」
「以後過年買不到回家的車票,騎著這些人就夠了。」
「不行,這種下頭女不收拾一番,老子這股氣不通暢。」
蘇雲衣袖一擼,準備舌戰群女。
贏勾趕緊拉住:「哎別別別!老大冷靜,千萬別衝動。」
「這些女人的長相和說話風格,放在小黑書都是部長級別,戰鬥力驚人。」
「咱別惹是生非了,參加頒獎典禮要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寡言的廢王子馬強東,站了起來。
他穿著工作服,走到那一桌女人麵前,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討論天氣。
「這位女士,我建議你重修一下小學物理。」
「時速一千公裡的晨跑,你的衣服會在第一時間因為空氣摩擦起火,你的內臟會因為慣性碎成漿糊。」
「還有那位五分鐘跑五千米的,你當時的配速已經超越了人類極限。」
「能與你相比的,隻有那十萬匹馬力的鐵臂阿童木了。」
「隻不過人家是鐵臂,你是二臂,一個字,絕!」
「我建議你去申報吉尼斯,而不是在這裡喝豆漿,下次奧運會冇有你,我不看。」
那一桌女人愣住了,似乎冇想到有人敢出來插嘴。
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了起來,一個個唾沫星子橫飛。
「你誰啊?一個臭乾活的泥瓦匠,一個下等人,也配教我們做事?」
「瞧你這一身臟不拉幾,我們女性的潛力是你這種下層人士能理解的嗎?」
「你這是典型的厭女心理,就是看不得我們優秀!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
馬強東被一群女人罵了以後,並不生氣。
隻是滄桑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俯下身子,從工具袋裡捏了一把膩子灰。
「既然女士這麼有力量感和速度感,那就看看你們快,還是我的灰快了!」
「老子請你吃麵粉!」
說完,他眼神淩厲,將手中的灰往那些女人臉上摁去。
摁完,竟拔腿就跑!
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
女人們灰頭土臉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當場暴怒。
「站住!你給我們站住!」
「我們要殺了你!快報警!」
早餐店老闆,也在後麵狂追:「等等!你還冇給錢呢!」
隻有蘇雲,拍手叫好。
眼神也從之前的感興趣,變成了欣賞。
「不錯!這小子挺有魄力,一出手就有那麼多女人追。」
「有本大帝當年的風采了,對我胃口。」
「帝王相?命裡缺貴人?現在不缺了!」
「那王子不是追求我媳婦兒嗎,既然不知死活,那就給這鐵塔國換一個國王。」
「親東方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