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曼拚命打車趕過來。
跑到大門口她腳步驟停。
玻璃大門碎開,門框歪斜。
大廳滿是玻璃碎片,角落裡躺著幾個滿臉鮮血的陌生男人。
周曼曼越過這些人,看向大廳深處的吧檯後麵。
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黑襯衫卷著袖口。
有女人緊緊抱住那個男人的腰,把臉埋在男人的胸口。
男人姿態親密的安撫著懷裡的女人。
周曼曼認出了這兩個人。
那個男人是顧言,而抱住他的女人,是周曼曼的親生母親柳婉音。
冷風從門外灌進來吹起周曼曼的頭髮。
周曼曼張大嘴巴發不出聲音。眼前的一幕讓她愣在原地。
周曼曼站在門口,腳下全是碎玻璃。
風從破碎的門框灌進來,吹得她的風衣下襬翻起。
她的視線穿過滿地狼藉,穿過躺在地上的趙宇和三個混混,落在大廳深處那兩個緊貼在一起的身影上。
柳婉音把臉埋在顧言胸口,哭聲悶悶的,肩膀一直在抖。
顧言的右手覆在她後腦上,手指插在長髮裡,姿勢熟練且自然。
那種熟練程度,絕對不是第一次。
周曼曼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個沙啞的音節,冇能組成完整的詞。
又過了兩秒。
“媽?”
這個字從她嘴裡擠出來,聲音發顫。
柳婉音的哭聲頓了一下。
她從顧言胸口抬起臉,眼眶通紅,睫毛上掛著淚珠。視線越過顧言的肩膀,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周曼曼。
柳婉音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但她冇有鬆開抱著顧言腰部的手。
周曼曼看到了。
她看到母親看見自己之後,手依然摟在顧言腰上。
“你們……”周曼曼的聲音升高,破音了,“你們在乾什麼?”
顧言轉過頭。
他看了周曼曼一眼。
隻是一眼。
然後他轉回來,低頭對柳婉音說:“先坐下來。”
他扶著柳婉音繞過吧檯,走到靠牆的沙發旁。沙發上落了些碎玻璃渣,顧言單手把坐墊上的碎片拂掉,讓柳婉音坐下去。
柳婉音坐在沙發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從頭到尾,顧言冇有看周曼曼第二眼。
周曼曼站在門口,感覺自己像一根釘在那裡的木樁。
她被完全無視了。
“顧言!”周曼曼提高嗓門,往裡邁了一步,踩到碎玻璃,腳底發出嘎嘣的碎裂聲,“我在跟你說話!你回答我!”
顧言蹲在柳婉音麵前,檢查她的手掌。剛纔柳婉音指甲掐進掌心太用力,左手掌心有幾道紅色的掐痕,麵板冇破,但印子很深。
“手疼不疼?”顧言問。
柳婉音搖頭,吸了吸鼻子。“不疼。”
“彆逞強。”
柳婉音的眼眶又紅了一圈。她低著頭,聲音很小:“我冇逞強。你來了之後就不疼了。”
周曼曼把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唇開始哆嗦。
“顧言!你聽到我說話了冇有!”周曼曼又往裡走了兩步,鞋跟踢到地上的棒球棍,棍子滾出去撞在展櫃腿上,“你跟我媽到底是什麼關係?!”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車門關閉的聲響。
四個穿深色製服的男人快步走進瑜伽館大廳。領頭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平頭男人,胸口彆著天海集團安保部的徽章。他身後跟著三個人,其中一個拎著急救箱。
平頭男人掃了一遍現場,視線在地上的趙宇和三個混混身上停留了兩秒,隨即走到顧言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