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內燈光昏暗，能看到地上碎了一片。顧言穿過馬路，步伐穩定。
黑色襯衫的袖口卷在小臂中段，那是表演會上台時的樣子，還冇放下來。
走到門口，腳下踩到碎玻璃發出嘎吱聲。
顧言抬腳跨過門檻走進大廳。
視線掃過現場。
前台顯示器碎了，鍵盤掉在地上。
右側展櫃空了，牆上鏡子裂成幾塊，地板上全是碎渣。
吧檯後麵的角落裡，柳婉音背靠牆壁站著，臉色蒼白。
趙宇站在麵前不到一米的位置，右手搭在吧檯上。三個混混散在大廳各處，手裡拎著棒球棍。
顧言走進來的動靜讓所有人轉過頭。
趙宇先是一愣，接著認出了顧言的臉。
燈光昏暗，那張五官輪廓分明的臉不可能認錯。
在君悅酒店的走廊上，就是這個人讓王秘書長當著幾十個商界老總的麵宣佈切斷宏達建材業務。
也正是因為這一句話，讓趙家破產。
趙宇雙眼圓睜，愣了半秒，胸口起伏陡然加劇。
趙宇環顧四周。
周圍冇有保鏢跟隨，也冇看到天海集團的安保人員。
顧言一個人空著兩隻手，穿著一件黑襯衫走進來。
趙宇大笑出聲。
“顧言。”
趙宇聲音嘶啞。
“你還真敢一個人來，你這是自己找死啊。”
顧言冇回話，轉頭看向角落裡的柳婉音。
柳婉音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發抖，拚命搖頭。
係統同步傳來她的心聲。
不要過來，你快走，他們手裡都拿著凶器。
顧言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趙宇。
“我來接人。”顧言說。
趙宇乾笑兩聲。
“你要接誰？難不成接你丈母孃？”
趙宇朝身後的混混揮手喊道：“先把這個狗東西給我廢了！反正老子已經完了，拉他一起死這波血賺！”
光頭率先反應過來，掄著棒球棍從左側衝出。
皮夾克從正麵猛撲，鴨舌帽繞向右方，幾根棍子同時砸下。
顧言重心下沉三厘米。
他用餘光觀察四周空間，三個人的速度和距離被身體同步接收。
光頭衝在前方，棍子從上往下劈。
顧言上身往左偏了十厘米，棍子擦著右耳砸在地板上，砸出一個大坑。
同一時間，顧言右腳向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直接切入光頭的近身距離。
棒球棍的有效攻擊範圍是一臂以外，近身之後棍子作廢。
右肘抬起，以髖部為軸，腰背發力。
肘尖撞在光頭的下頜骨上。
力量從下盤傳導至腰腹，最終彙聚在肘部前端的接觸麵上。
格鬥技巧的精確傳導，這一肘帶著沉重力道。
光頭下巴往上彈，脖子猛的後仰。
眼球上翻失焦，整個人直挺挺向後倒去，重重磕在地板上冇了動靜。
從揮棍到倒地，用時兩秒。
皮夾克在正麵看到這一幕，手上的動作出現了遲滯。
這就夠了。
顧言身體側向左邊，避開皮夾克橫掃過來的棍子。
矮身下蹲的同時右腿發力，正蹬踹出。
鞋底踹中皮夾克的腹部正中央。
皮夾克雙腳離地向後飛出一米多，撞翻展示架。
金屬架子和碎片嘩啦倒下，皮夾克蜷縮在地上抱著肚子乾嘔，站不起身。
整個動作僅僅過了四秒。
鴨舌帽塊頭高壯心裡卻陣陣發慌。
看到同伴先後倒地，乾脆扔掉棍子揮起拳頭。
一記右擺拳，直奔顧言太陽穴。
出拳路線很寬，滿是破綻。
顧言左手抬起，前臂外側接住鴨舌帽的小臂中段。